2006-12-22

迷惑

聽著譚詠麟唱著「凌晨一吻」,實在太多回憶上湧。那個漂浮海上的夢幻舞台,那張碟里爛透的「卡拉永遠ok」,那個大家還會去搶購新黑膠的年代,還有那個不是譚死就是張亡的革命。你知不知道後來他們兩人合唱,還要是唱校長那首烺爆的「霧之戀」是完全粉碎了年幼時的想像嗎?兩個九唔搭八的怎能走在一起?無幸福架……


還記得曾提過有同學買了兩張「迷惑」嗎?「一張聽,一張儲」多麼神聖的一回事,差點沒放在神主位供奉。「迷惑」是校長一個永遠沒法超越的高峰,連消帶打「擁抱」和「愛念」三連發新音樂姿態登場。打死我也不信現在有人可以編得出「不見不散」這種有點ambient feel又難以歸類的奇曲(周啟生編)。還記得盧東尼嗎?八十年代寶記幾乎所有主打歌都是他編的,又可以來一首「偏愛」,把本身已不落俗套的旋律再深層提升,隱約電聲在主旋律的底部流轉,時空立時被拉開,各種配器都不急不燥,慢慢隨著旋律輕燃慢撚。校長現在可以再來一首「愛的逃兵」嗎?可以再來一首「再續無盡愛」嗎?當然不是李克勤「一生想你」那種次貨。「凌晨一吻」和「愛的逃兵」大概就是那種正襟危坐,結構嚴謹的廣東歌格局,上一代K歌盛載的都是穩陣的世界觀,情感由主歌慢慢累積,到副歌卻不用爆炸,而是理所當然的操控自如,跟現時慢歌的咄咄迫人和輕浮不能比較。


「擁抱」我只記得有「變奏」和「八十歲後」,但已足以蓋過整張碟的成績,好像還有一首劉以達作的「水中花」,不過爾爾。校長擺明是因為達明的石頭記受歡迎,所以叫劉以達整番首差唔多mood的黎玩下,現買現賣當真可愛。「八十歲後」忘記了是不是日本人編曲,但當中細密的電音擺位和中板節奏走勢卻完全是東洋貨色,還有林夕早就把玩戲如人生的歌詞。「愛念」由citybeat主理,主打曲「愛念」固然是溫潤細膩,同由citybeat作曲的「魔鬼之女」當真一時無兩,搖滾打底卻能走出搖滾的死胡同,旋律走勢竟然估佢唔到,當然現在在副歌大唱「魔鬼之女,她吻我身軀!」會不會由明光社或影視處的投訴埋尾也在加分因素之列。「愛你兩個人」其實也不是怎樣特別,卻有那種久違的盪氣迴腸,好像那種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碎片終於拼合的可貴,令你突然用新的角度勘探久已入肉的味道。


雖然我知校長在「迷惑」之前真的有很多「膾炙人口」的經典,但我全不上心,反而只記得歡樂今宵把「無邊的思憶」變做「無邊的思eight」:「人像無辦法思eight點停住,令思eight不竭,只知當初不應吃栗子。」還有「暴風女神」變成「兜風女神」:「活著只喜歡yark飯,食飯唔食送!」看見現在roadshow放著校長那首新曲,一板一眼全在意料之內,都是回不去了,昨日的那些靈采,就靠那些盧海鵬扮校長的金曲向校長作個卑微的致敬。

2006-12-21

孖狗

在潮流雜誌讀到以前曾經常光顧的本地街頭服飾品牌的訪問:「我們的顧客都長大了,不再光顧我們,轉為購買其他歐洲及日本的牌子,所以唯有在質料及設計上不斷努力留住客路。」首先,我不是發了財立了品可以買其他更貴的街牌,而是對那些重覆又重覆的抄雜誌舉動產生厭倦,街牌只是年輕(有水)人的玩意。多謝祖國的生產力,現在我們可以用更平的價錢買到比以往任何時間更好看的衣服,你看zara一件質優料靚的絨大衣都不過千元,那我不明白為何用同樣價錢只買到一件tee或一件有帽衛衣。最重要的是,「質料及設計上不斷努力」是應份,在前面加上一堆舊顧客的說話完全是賴得就賴,倒不如直接點說「我們唯有繼續專攻那些未有錢但又想過一過日本牌子癮的青少年市場吧。」這樣說來我也曾是那被蒙蔽的一份子。


究竟是Dick Lee造就出張國榮的「追」?還是張國榮造就出Dick Lee的「追」?本想寫一寫李迪文先生,但發覺有其他blog寫得更好,而且李生出了自傳我也不知,拘拘幾張唱片收藏實在不算甚麼。「追」是被香港人低估的作品,as well as Dick Lee。


對香港未來的希望,成為機構的工作計劃,儼如回到二千年科網狂潮,眼球率與上市集資打得火熱,但泡沫遲早會爆破。


容祖兒那一頭紅髮不是重點,一輪勁歌熱舞後,仍然覺得和電視機的距離內燃不出丁點熱度。台型?風格?自信?通通欠奉。我甚至看到她跳舞時老想笑出來。明星歌星台上台下當然可以是兩個人,但我更寧願是同一個人。


譚詠麟翻唱「愛你兩個人」,算吧啦,最多讚你「識得選呢首黎翻唱喎」,真摯的感情,略帶嘔心嚦血的唱腔仍然在《愛念》的那個版中。


我很想學到domting的寫作方法,但,天資如此,算吧啦。

2006-12-20

張學友《愛火花》


商台那時大大聲高叫「原創」,到今天來看,是禍是福?那時也曾為此一陣熱血沸騰,熱情過後發覺市場上供求失衡。鼓吹原創,大量有料/無料/車邊/扮有料的創作出產,直接為當下主歌副歌互調無損連貫性的局面舖路。


張學友這張《愛火花》完全是「用改編歌做碟」的教材,全碟基本上只有尾兩cut是湊數,其餘均改編得不落俗套,當中尤以「日出時讓戀愛終結」及「夜了又破曉」最出位,前者東洋味濃重卻是穩健前行之作,色士風的引旨接住沉鬱的旋律基調,感情淡然流露無奈;後者直承久保田利申的冷酷風格,在節奏怨曲及funky的曲風中來回躍動。當年的K歌「還是覺得你最好」還算是雅俗共賞的選擇,而「愛火花」則是東洋搖滾的火氣改編,快歌來說算是鮮明亮麗。「你是我今生唯一傳奇」在曲式上較為貼近廣東歌框架,但意境溫馨,音色醇厚,刻意擺脫販賣價簾愛情的俗套。


煙仔贊助的幾輯唱片好像都交出好成績,資源除了落在重金打造的錄像及宣傳,不知有多少落入音樂製作之上。黎明有一首「傻痴痴」,張學友稍後又有一首「只有你不知道」,而寶記雜錦中更有奇曲「Dela」,看來都不是巧合。改編歌不是問題,改得好不好才是。

2006-12-15

周董

有線電視台獨家跟周杰倫做專訪,又考他對新戲的對手了解有多少,又即席要他只用結他清唱龍捲風。周杰倫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自信,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怕於人前表現出來,這門拿捏精準的手藝,不知是因為語言(國語)的隔膜減低了炫耀的味道,還是龐大的名氣作為堅實的支持而毫無顧忌?答中問題,他會雙手舉起拇指說,是不是很厲害?唱千里之外,會突然費玉清上身。「我知我是蠻行的。」答得淡然,卻不會過火。試想想郭富城這樣說要嘔多少飯才行?


很多人拿陶喆與周杰倫來比較。陶喆是精於扮洋人,周杰倫是利用洋人的框框,注入東方的靈魂。陶喆首張大碟被很多說到天上有地下無,說穿了只不過是門面華麗,音調上下求索之後沒有多少感情被記掛上心。新作「太美麗」更是有目共睹的不求進取,進求形式的極致,致令「忘不了」這種具有傳統美學的音樂淪為三四流的陪襯角色。周杰倫的旋律始終能找到年青人的動力及對生活細微的感觸,論音樂的深度,大概陶喆永遠追不上如「龍捲風」或「黑色幽默」般那種精緻的空間感,那種鑽探情感世界的膽色和義無反顧。


不論在演唱會或是一般的訪問,周杰倫一直有意識地示範何謂「少年得志」。我懷疑他之所以受港人歡迎,是大家都厭倦了本地藝人的假惺惺。不論你資歷高低,大都要表現謙厚,明明做出成績都硬是要千多謝萬多謝,唯恐被人說未紅先驕好勝,久而久之我們對「驕傲」這個詞的褒揚意義都忘記了,只會為它加上奚落的色彩。不是嗎?開演唱會一定要三跪九叩,承諾要加倍努報答大家的支持。那麼你賴以成功的那一把聲線、那一個亮麗的軀殼、那一閃即逝的創作靈感、那一門叫人汗顏的琴藝,難道你都不覺得應該在感謝欄中佔一席位?多年前看周華健演唱會,他唱完「讓我歡喜讓我憂」後說,做人不要妄自菲薄,Aska也應該要多謝我唱了這首歌,才能讓亞洲其他人認識他。誰會有他這樣的勇氣?有他這樣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過香港人一直對「外人」特別優待。周華健、周杰倫都是台灣人,大家會抬出文化差異來擋駕。難道真的如林奕華所言,在香港做藝人,有時真的要當自己不是人才能做下去。

2006-12-13

駁歌

這兩天在聽著Susumu Yokota的新作Lo Compilation,雙碟的DJ MIX內把Lo Recordings的作品串連起來,分為靜態的Black CD和動態的Red CD,氣氛低迴,手法處變不驚,雖然不是歌駁歌至不留痕跡,但起承轉合都依循感情主調。


為甚麼香港未能出產一張如此這般的混音合輯?印象中類似的作品好像只有周潤發的十二分十分吋、林敏聰的無有線電台,以及去年假音人的香港輓歌。不過大概不會有人把這些作品標籤為混音合輯吧,他們的出發點都不是以音樂先行。香港人一直自視為粵語流行曲的搖藍地,有華人的地方都會聽到港式流行曲,照理說這個音樂寶藏應該是掘之不盡,用之不厭的吧,那拿他幾十首來個大挪移也難度不大。


難道是搞混音那班人不屑去做廣東流行曲?也不是呀,前些時才有個外國DJ把百代廠牌那些二、三十年代的流行曲來個新混音,但只是個別去做,而不是一氣呵成的DJ MIX。莫非他們怕獻醜?「首首都差不多,拼來拼去都像是同一首歌,悶死!」咦,「香港輓歌」就是這種產物啦,不過為何他又不去盡些,玩出一張專輯?但是想深一層,外國的流行曲不也是千篇一律嗎,然而他們卻把DJ MIX開出奇葩。是不是華人較為不欣賞純粹節奏的拼貼?抑或從功利角度考慮,「車,又咪幾首歌駁理一齊呃飯食?」「咁我不如買精選碟啦?」。若果唱片公司老闆想把旗下藝人的作品弄一張DJ MIX,我能想像有兩個後果:一,變成廟街fing頭舞池熱爆合輯;二,計過條數,都係出精選碟好過,改過個「情深緣淺」「Forever Love」的名,三碟裝單碟價都好過出多筆錢請人混音。不過,可能真的有人想過,但最終敗於穿梭各大唱片公司拿版權的複雜程序而放棄。


香港樂壇一直有零星的令人眼前一亮的駁歌示範,不過總是沒有在這些基礎上發展下去。多年前在華星的星工廠合輯中,Dick Lee便曾把盧冠廷的「天鳥」加上同是盧作曲關正傑主唱的「天籟」合併為一首techno beat的新作,「呀吓,我要飛上天上」背景夾住「萬千的皎潔星座,圍著朗月分布就座」出奇地匹配,大地滄茫浩瀚宇宙的宏偉躍然而出。到近期,古巨基把「赤子」和「願」視為雙胞所出也值得玩味。(當然古生的「勁歌金曲」絕對不是示範作,只淪為禁毒騷被人硬塞上歌詞的串燒下品。)


有心人大概可以循以下兩條公式發掘可能性:

一, 四大天王加上譚詠麟,各人的歌曲藏量豐厚,不如就好像日本噪音組合Boredoms般,找來幾位名DJ把自己的作品混出幾張專輯。
二, 唱片公司不要再出精選碟,出少少錢請人把旗下藝人作品混成專輯,可以吸引已集齊碟但不會買精選碟的人,又可吸引喜歡聽混音的人,銷售額可能會上升。


讀者諸君不妨留下你的獨到駁歌之選,話唔定有朝一日可以出番隻黎玩下!

2006-12-12

三流

老婆問:「你睇見yumiko咁樣甩褲露T-Back會唔會興奮?」

老公答:「如果真的興奮,那就是三流的咸濕仔了。我不是三流的。」

因為勾了手指尾,要在blog上打出來的。

2006-12-11

合約

音樂事業早就進入產業化階段,各個步驟都分工仔細,而在這樣一種大環境之下,歌手依靠經理人公司或唱片公司代為管理工作也屬理所當然。不過過份產業化之下的後果,往往也需要由歌手來承受,這誠然是在香港當歌手的可悲之處。早前有報道指楊千嬅因轉會問題,將於今年的頒獎禮中一無所獲,我每看見同類的報道都會替歌手不值,原來一位歌手的事業全繫於唱片公司之手,個人藝術修為、市場受歡迎程度甚至亮麗外觀都幫不上忙。而轉會其間又為甚麼一定不讓歌手爆光?為何歌手爆光下降,一個免死金牌「合約問題」亮出來,觀眾都會覺得情有可原,又或,合情合理?


陳奕迅由英皇轉至新藝寶時亦曾經歷同一命運。以陳奕迅的實力及圈中人脈,又或者容我高估地說,憑他那不妥協的性格,就算自組製作團隊,另找公司做發行也一樣可行。不過我又立即想到,歌手賣藝,卻不保證有管理之天分,陳奕迅一人之力又怎能應付排山倒海之工作安排,更需要動用牙力談價錢、講條件?本來我就要得出「本地歌手很懶」的結論,但縱然命運可以掌握,要保本兼有利潤卻需要有聲色藝之外的管理能力。試想像明哥若沒有人山人海這個每人各司其職的靠山,就算他有無窮創意都不能在這個高度複雜的架構中單打獨鬥。


在香港能不受合約所苦的歌手,另類的不計其數,主流的大概就像夏韶聲及黃貫中一類。明乎此,大概也可明白為何香港的大牌歌手都傾向「打份牛工」,因為大家都明白有大公司做後台,宣傳渠道之多非單刀上陣的小兵可比,論經濟效益之廣,就算與唱片公司七三分賬,也不想利用多餘腦力自行處理宣傳與發行,並不是人人都像有pancake一樣自行拿碟上唱片舖推銷的傻勁。然而我想提出的恰恰是有沒有人就是要反叛而行,放下公司的束縛做回自由人而又有所成:看看台灣的陳綺貞,自組製作團隊然後另找發行,音樂有自主權之餘仍能深受樂迷愛戴評論賞識。香港的同行大概不能放棄那千千萬萬金元廣告合約的主要收入吧。


抑或,換個角度看,自組製作團隊這種稱呼實在有叫人抺一把汗的功能,因為盈虧總是要自己負責。看看黎明現在的快活逍遙,因為他不是標榜「自己搞掂」,而是港人夢昧以求的得道結果:榮升老闆,操控自如。

2006-12-05

肥姐

「東張西望」請來沈殿霞細述患病經過,而亦迅即被電視迷評為零六年十大娛樂圈新聞之一。肥姐談病情主要是病發前的身體狀況而不是病徵,入院後做手術就集中講與醫生的相處,整個訪問都是以肥姐的主觀感情為賣點,就連醫生在肥姐的形容之下都是她的粉絲,要盡力救回她的性命。


我當然對這等病況訪問的處理耳熟能詳,而肥姐那種自我膨脹的意識亦在意料之中,畢竟這個是娛樂節目,「名人扭傷腳」一定比「名人扭傷腳的感受」難賣錢。在整個過程中我一直有這些疑問:為何以肥姐這麼有錢的人,反而沒有經常做身體檢查而在緊急關頭才發現重病?她那些胃頂、疴、嘔、頭暈就是病徵了嗎?她平時有沒有察覺身體有那些異動?醫這個病有那些可能的方法?每個方法有何優劣?我只看了頭一晚訪問,她在第二晚有沒有答我就不知道了。


而事實上我最能親切感受到的是肥姐這次入院是一大反面教材,就是沒有定期做身體檢查,亦沒有吸收正常的防病知識。現在以娛樂訪問的手法處理之,就把當中的教育性一筆抺去,觀眾都只為肥姐病況反覆而情緒起伏,卻沒有想到大概今日開始就要以此為戒,防患於未然立即定期檢查。肥姐集中講述的都只是患病的失望和病榻中的感受,其實她大可以利用此一起死回生的經歷作一次公民教育,把醫生的診斷及呼籲大眾注意珍惜身體的訊息帶出,總好過現在只淪為「肥姐康復了」只供大眾茶餘飯後的佐談。

2006-11-29

香港仔

李克勤總是善於推銷幻覺。例如,懂震音就是唱家班,然後近期的發燒天碟就更進一步,努力營造買李克勤就是懂藝術。沒法子,香港人始終是喜歡李克勤的,他口沫遮攔卻又永遠有無線做大後台,左右逢源得叫每一位自認是香港仔的香港人汗顏。實力?感情?先不要談這些,不要那麼掃興好不好?你看我這台戲不是耍得好好的?


演奏廳來到第二集,我不能明白,那種大龍鳳而各種樂器被編排得只管各自各搶鏡毫不協調而又要仿效百老匯大起大落的那種旋律,會被分配去談天水圍這種社會議題。開宗明義的「香港仔」談的卻是浮光掠影,維園阿伯也較有見地的中港關係,符號的出現亦遠遠落後於形勢,甚麼佳麗、普通話、返大陸發展、人民幣等等,十多年前的皇后大道中不是有更完美的示範嗎?


這就是一種香港式的品味追求,香港式的中產夢:只求包裝,先聲奪人,從來不用理會當中的來龍去脈。所以我們從來對百老匯歌劇那麼趨之若鶩,而從不會想想像歌聲魅影那種只求煽情卻毫無深度的旋律,其實本質與K歌無異。用這種配置去唱K歌,你可以說是提升了製作,但不能不視其感情的空洞和形式上的裝腔作勢,而硬要說成是有藝術性。

2006-11-23

張立基

早前在收音機聽到有主持播張立基的「Electric Girl」,副歌每一句的尾音都給張立機拗一拗,主持邊播邊跟著唱,似乎是拿此曲來配合節目來懷九十年代的舊,但主持的口吻及伴唱的態度似是譏笑多於懷緬。此張不能和彼張相比,張國榮那些自創的咬字唱法,被人傳誦一時,卻沒有人想過會用訕笑的方式處理之。


是的,我喜歡張立基,被at-17翻唱的「妳好嗎」固然是情歌極品,就算是改編山下達郎的「盼你此刻奔向我」都是細膩之作。但事實上張立基的成就全在快歌。在九十年代初,他竟然用一張混音大碟來為香港帶來house的曲風,碟名乾脆就叫「house party」,大概沒有甚麼香港藝人試過(草蜢那一堆混音作品都沒有這種「教化」作風)。翻看製作名單,處於創作力高峰的c.y.kong及已絕跡江湖的林曠培也曾為張立基操刀監製及編曲,可以想像那些快歌的編排是如何精密準繩。大量翻唱陣內大藏的作品,曲風低迴詭異,冷酷而不造作,張立基的演繹亦沒有大肆搬弄感情,緩緩平穩前進,在音樂上把那種疏離的人際關係觀念流麗地釋放。快歌不是要一味情感大爆發才叫做可以煽動人心。手上的一張「一切都為愛精選」基本上全包攬張立基的代表作,個人認為是快歌的製作教材。還有林曠培為「盼你此刻奔向我」的編曲也是示範作,作為主流慢歌也可活用電子聲響,層次與編排都在主流框框中帶來新意。


張立基後來被傳精神出現問題,就這樣被傳媒判了刑,白白浪費了他過去的成績。大概現在根本沒人認識張立基了。我還得他的舞姿與杜德偉有得揮,還有那一身的緊身黑衣與小鴨舌帽。

2006-11-07

彭羚《清水》




歌手:彭羚
專輯:《清水》
年份:1996






十年前的專輯,到今天依然歷久常新,一派悠然自得於今天仍難有繼承。彭羚其實一直也保持著穩定的生產品質,此專輯前當然仍有一些為流行榜而設的作品,但每每在其專輯內亦會找到一些獨特的作品,然而仍然以《清水》作為其分界線,自此之後彭羚便全身投向新音樂的懷抱,產子轉會後由人山人海監制的產品雖然新派,卻有點匠氣,不及由杜自持監制的《清水》來得渾然天成。


專輯當中的情歌如「曙光」「天旋地轉」「滿天星」等都是不著意另闢蹺徑,卻有著細水長流而不落俗套的曲調,旋律感情淡雅,音樂的意境將盡未盡,舊元素一樣可以玩出飽滿情感。因為紀念八仙嶺山火而寫的「春風」偏取輕快悠揚曲調,杜自持的旋律紮實,連結細緻緊密,配合林夕沒有刻意頌揚的歌詞,更顯得當中讚頌人情的可貴高尚,不會落入非重新振作即悲慟哀悼的表面化處理。「清水」很明顯是Tori Amos的Silent All These Years變奏,卻少了怨氣,大概黃偉文的詞幫了一把,營造那種平靜、隱蔽、自絕於外界卻仍自我感覺良好的孤寂感覺。「在晨曦中出發」亦步亦趨的把情感慢慢建立,卻沒有在副歌從俗地爆發,反而有點反高潮的走勢向下,結尾在重覆副歌至一半即完結,那種面對生活的無常卻樂於接受的況味更形突出:人生路一直走,沒有特別可歌可泣的狀況,還要隨時平常地面對無常。


現時我總覺得香港樂壇是兩極化:大哥大姐打造一批又一批空洞的千萬大製作,要不就是懷舊金曲重唱又重唱;另一邊所謂另類獨立又或者新晉創作人偶有新鮮觀點卻難操控全局,詞大於曲、編大於曲比比皆是(倒沒有曲大於詞或編)。像彭羚這種不強求耀目的中型製作相信很難得到聽眾的青睞。

2006-11-06

板本龍一 Alva noto《insen》

原來是遺忘,我們都不會留意身邊的事物,於是一切的流逝我們都不知道。遊離卻細膩的電磁音脈就像是身邊一切熟悉的聲音,你身邊那嘈滋滋的冷氣槽、你駕著的那一輛汽車的引擎、甚至是那夏夜窗外的零聲蟬鳴。抽離、疏隔、變異的琴音在此與電音產生共震,迴洫出來的不是自顧自的獨立表演,而是一把引領眾生前行的聲音,意在喚起我們潛意識裏對細微聲晌、生活片段、感情碎片的回溯和追憶。板本龍一的鋼琴不以炫耀技術為終結,而更像一個探索者的角色,在漫無邊際的電音牆中來回穿梭,沒有明顯主旋律而容許更開放的切入角度。


隨著聲音而改變的投影,當中鋼琴的每一下擊落,光線就會生出隨意的形狀跳動,當中一組特別惹人聯想:低頻的電聲投射在銀幕上就是數條處於熒幕底部的直線,琴音則是一個垂直的白色柱體,就像一個個琴鍵在幕上,與底線垂直,宗教與十字架的形象總是揮之不去,配合那銀色的電腦座台,大概就是這個組合想轉達的意念:對生活中細碎的部份,我們應該有一種有如宗教般的虔敬,因為既然小與私密的我們也不會忘記,整體的生活才能由這些經認真審視的碎片再次重組,那麼我們的世界又會不一樣了。


板本龍一與艾華洛圖的表演並不一定是香港的一杯茶,因為我們都喜歡有主旋律,有得跟。音樂大概都是娛樂至上吧,聽見美麗入腦的音符被視作生活的調劑,而面對這種與腦筋打照面的演出,我們也懶得思考一下就本能地大叫曲高和寡。


一同觀看的朋友的觀後感:pepepetererer

2006-11-01

Dirty 3 Live in Hong Kong

如果Mogwai是年輕人不顧一切向美好的追求,來自澳洲的Dirty 3則是人到中年的細故成熟,不是尋求由靜突入噪音牆的突襲快感,在由淺入豐的結構中漸次捲起暗湧,隱伏的情緒緒過沉澱累積,變質的小提琴與結他在理所當然的時刻爆發,一切都是了然於胸的世故。大概Dirty3與tortoise都是同種之下的異變,Dirty3告訴你甚麼叫盡在掌握,然後知其位而安於天命,tortoise雖則都是人到中年的細膩質樸,卻總有幾分想改變世界的天真。

週刊式評分:「兩舊半,人又少,冷氣又夠,仲想點!」

2006-10-27

東京音樂會

把自己覺得是重要的作品,十年後來一次重新演繹,一個人一支結他,辦了一個演唱會,按唱片的次序重唱一次。不喜歡的人會認為是自大,舊作有何了不起,這樣自行神化還不是慳水慳力掠一回水。世界來到此時此刻已然太快,我們還來來不及整理記憶,便要趕忙收搭上路。很多時,重整過去,是對前進的必要準備,只有肯定過去的決心,才能有創新前進的勇氣。曾我部惠一除了不斷嘗新,創立rose records玩電子玩電影配樂玩lo-fi搖滾,也還一面監修眾多日本舊搖滾的再版,拿自己十年前的創作來開刀,似乎是順理成章回溯自身的過程。熟悉的旋律晌起,又是那些美好日子的重臨,旋律是永恒的告示貼,永遠提醒你不要忘記自身青春的活力,縱然曾我部的旋律略帶苦澀,但青春不是永遠要帶點殘酷才叫人不枉走過一回嗎?在這個連天星碼頭的鐘樓也不保的地方,聽著曾我部的歌聲,原來並不一定是負面的懷舊,集體回憶又好,自身重整經歷又好,我們都需要一點空間,一點開放的態度,肯定過去,迎接未來。

2006-10-20

Beyond

對於Beyond,相信有更多人比我更有資格說三道四,因為我從來不是其忠實樂迷。就拿他們未成名前的那些新藝寶大碟來說吧,一時又阿拉伯跳舞女郎,一時又冷雨夜的牛仔褸,到了「真的愛你」時的那些搞笑西裝,對於那時仍是中學的我來說,Beyond完全是一班去旺角女人街買衫的古惑仔(唉,我又何嘗不是去女人街買那些大蘿蔔的返學西褲呢?)。


錯過了他們出道時期的作品,真正開始認識Beyond的是《真的愛你》大碟,那時「逝去日子」因為那套《淘氣雙子星》的電視劇而非常流行,所以我便一氣買了《真的愛你》和李克勤那藍寶石皇子封面的《Purple Dream》。「真的愛你」一曲我一直認為是非常難聽的,歌本身已是老套,那些歌詞又肉麻,只不過因為他們是Beyond而又可以fit到母親節所以流傳至今。那張碟有些甚麼歌我倒不記得了,反而較深印象的是「黑色迷牆」。


然之後陸續追聽回前作及續聽往後的作品,終於理清對beyond的認同軌跡。很多人都覺得,沒了家駒,Beyond便不再是Beyond,是一文不值的Beyond。我對此不置可否,畢竟那些都是死忠粉絲的非理性感情。黃家駒固然是難得的人才,他對旋律的先天性敏感和對靈性的追求,其他三人都望塵莫及。家駒的天才波完全足以掩蓋當時製作的粗糙和技術的幼嫩,聽Beyond為的都是尋求那種對自由、對公平、對更美好世界的嚮往,家駒的旋律所表達的感情就如精神領袖般,帶領著眾生追求心靈的烏托邦。你敢說,「冷雨夜」「舊日的足跡」「喜歡你」以至幾成經典的「情人」,不是由那令人輾轉反側的旋律悸動而席捲心靈的?當然還有家駒那把獨有的聲線,給那些裝聾扮啞的靡靡之音來一個技術性擊倒,給芸芸濁世還原一個實際的存在:他的真實唱出了大家的心聲和期盼,而不是粉飾太平的虛浮發聲。你敢說有誰能比家駒唱「情人」唱得更好嗎?


家駒去後的Beyond倒不是一文不值,我反而更為欣賞「後Beyond」的兼重技術與感性。失去了家駒的Beyond三子並沒有失去方向,而是努力整合自身力量重新上路,亦沒有顧忌是否受家駒的精神所主宰,毅然投向多元化的搖滾定位。還記得《sound》的驚艷嗎?還有《請將手放開》專輯中的靈巧嫻熟,游走於各種類型,而那種無奈落莫,若有所失的頹敗情緒始終貫串其中,黃貫中的「請將手放開」和「大時代」那種冷冰冰的世情剖視、黃家強的「麻醉」帶著迷幻疏離的dub pop空間,葉世榮的「無助」竟然有新派日本改編歌的味道,三人俱帶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風格。沒有了家駒那種大刺刺的搖滾結手聲,可能傳統Beyond樂迷會大跌眼鏡,但不能否認他們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而且可能比家駒時代有更完整的製作方針和概念。


說了那麼多,其實只是因為黃貫中在紅館開演唱會而來的回想吧了。倒是想到,已很久沒有聽Beyond的歌了。

2006-10-18

久石讓

久石讓要來香港了。和內地的mimida談起久石讓,他說:「久石大叔還是不要出碟,乾脆四圍做演奏賺賺錢算了。」我自他的《幽靈公主》後已沒有追聽,北野武一系列的電影配樂也懶得去找。不知怎的,覺得他不致於被稱為大師,大概只能是一個技匠。


小學至初中那時很迷宮崎駿,久石讓的配樂至少是佔一半分數以下的。我第一盒付錢到唱片舖錄來的卡式盒帶便是《天空之城》的原聲配樂,後來買下了原版唱片,只需125元,那時已是天價了。從《天空之城》開始,慢慢體會到日本文化產業的規模,單是《天空之城》的唱片已可以有原聲版、電子版、管弦樂版、概念版等等,而且每個版本都做得非常精緻。《天空之城》的主旋律及那一段鋼琴可說是一聽難忘的,那時就覺得這個音樂跟電影非常配合,總有點神秘莫測的東西在里面。後來大了一點,就覺得《天空之城》都很煽情,慢慢又會欣賞《風之谷》多一點,覺得旋律盛載的世界觀沒有《天空之城》般張揚,慌死你唔感動果種。當這又和片種有關,《天空之城》是動作冒險類當然要有大支野做靠山,相反《風之谷》探討環保,感情自然含蓄得多。


除了宮崎駿的動畫,那時我又會迷久石讓的其他作品,好像出極都有的《piano stories》,替其他動畫的配樂,以致他的個人作品專輯都不放過。李克勤就改編過久石讓的作品成為「冬之旅人」(收錄於《purple dream》大碟),那時更會因他為《橙路》作過一曲而興奮良久。


聽久石讓的路程,發覺自己也改變了不少。拾棄他的原因,大抵也是和他不斷製造相類近的作品有關,當然他的旋律很吸引很quotable,叫你一聽難忘,但只怪我的味道改變了:再多的加鹽加醋也彌被不了內在的蒼白。看《情癲大聖》時,簡直覺得久石讓是隨便拿些未完成的demo來濫芋充數,這個位來一個高潮,那個位來一個逆轉,走勢完全在預料之內,以至音樂根本和劇情兩不相干。《千與千尋》與《哈爾的移動城堡》就根本聽不出有分別,甚至令人有罐頭音樂的感覺(事實上本地製作也喜歡拿他的作品作罐頭音樂)。劉鎮偉自以為夠潮去拍《情癲大聖》證明已經回不去了,找來久石讓就像那些國產大導只懂找譚盾一樣,又不諳久石大叔已過了創作巔峰期,結果只是一罐罐相差無幾又毫無特色的罐頭。


我始終相信真正的大師需要有廣闊的胸懷,及對世界的關切,又或是對細密情感的獨到見解,透過自身的收養及造詣,再闡釋出一個大而化之的,含有無數數不清的感情支流的空間及世界。你每聽一次,都會為其點中你內心私密感情而生出共鳴,彷彿聽一回就已經夠你領略生命的滋味。當你領略過如《兩生花》的生命樂章,久石讓還會令你留戀嗎?望著那些為久石讓瘋狂的人士,就正如望著鐘愛李克勤的大學生一樣,大概久石讓都只是一個讓人穿上身的名牌,好叫自己拿到了通往所品味的通行証,而殊不知世界之大和自己井底之娃的窘態。

2006-10-17

評分

又係paco。記者問你覺得梁漢文演唱會怎樣?你俾幾多分呀?「籌備時間太短、準備不夠,我知佢好用心,但最多俾80分。」


記者很多時都會叫歌手自己評分,但我最不明白藝人往往都不會話自己是100分。你出來表演,我們要俾錢來看的,好聽d講就係一買一賣,本質是交易。你話自己未做到一百分,那我即是那幾百塊錢就是不值幾百塊錢啦!


你有無試過,去買HI FI,買完啦,果sales同你講,呢部機其實都係值八十分,因為個喇叭唔好聲,又無得播mp3。大佬,你早晌我唔會買丫!情況就同睇演唱會一樣,睇完啦,你覺得都ok,點知個歌手又話沙聲、又話無時間綵排、又話打針開聲、又話機件故障,總之就一定有問題,然後就話都係值七十分。咁點呀,我係咪可以拎住張飛叫你俾番個七折我呀?


乜作為藝人,唔係次次都要一百分咁賣命表演咩?唔係每次都要一絲不苟志奉獻血汗咩?難道他們認為其餘的可以由熱情和期待來填補?那麼我又要問,你們憑甚麼認為觀眾對你們的熱情和期待,可以填補你自評失掉的那三十分呢?


所以老一輩歌手是被值得尊敬的。汪明荃、羅文,人所共知的追求完美,每一次都是全情的投入,為的已經不是衡量觀眾覺得值回票價與否,而是那種無色無味、追求藝術性完美的精神境界。

2006-10-12

蘇永康

Paco就是有這種市場觸覺。蘇永康被安排於梁漢文演唱會上作嘉賓,沒有唱歌改為清談。梁漢文一句:「不如你明年開演唱會啦!」台下反應冷淡,蘇永康只好自搭下台階:「我暫時都是拍劇好啦!」就是要看看香港觀眾的反應再謀後著,之前幾多怎樣看好蘇永康的言論都不可認真。


在這個只講求包裝(不是型仔紅不了)、講求話題(歌詞永遠行先於音樂)、講求形象(離婚兼藏毒)的環境,蘇永康就是這樣被人遺棄。蘇永康是少數為香港樂壇帶來極多佳作的歌手,而且產量和質量都十分穩定,十分少見。不過他的墮落,也和他的音樂作風不無關係。和許志安比較一下,除了公眾道德訴求一項可作商議之外,是更不值得同情的。許志安在華星後期的煇煌成就可以歸功於監制的品味,而且也只是兩三張大碟的數量,轉會之後立即跌watt,估計許志安本身未有掌控能力致令質素隨環境而改變。然而蘇永康自第一張大碟面世已掛著監制之名,風格一直至其轉會新藝寶再轉至正東亦一脈相承,監制從林慕德至黃尚偉至雷頌德雖然少許改動卻仍舊有濃重的city-pop-jazz風格,所以我從不懷疑蘇永康的音樂修為及品質監控的能力。有如此的能力,最終卻仍然主動棄權,敵不過庸俗化的功利考量。


當年《生命色彩》推出,大眾仍把話題放在其樣貎,大批其不能上位之時,他仍沒有要為成名而炮製討好市場的產品,卻把《生命色彩》打造成精良細密的輕爵士流行曲專輯,現在回想大概只有當時黃耀明的《借借你的愛》可以比較。很多人想起蘇永康都會想起「失眠」,但我認為他最好的表現由第三張專輯《生命色彩》開始,到《獨立宣言》為止,剛巧往後的《不想獨自快樂》是他憑電視劇人氣急升之時,和許志安轉會後質素下滑的軌跡大致相等:都是立心走向大眾之後換來音樂上的一厥不振。當然作為創業作,《失眠》有其獨到亦有粗疏之處:在林慕德的打造之下,自有一番學院派的清新曲風,而蘇永康又獨特打造其「深呼吸」的唱腔,曲唱俱獨特自然水到渠成;然而音樂外相雖討好,但「失眠」「獨個成長」只著重發泄,「3000cc的約會」有bossa nova形式卻欠神韻,「Sol#2」有佳句無佳章,都在在表示林慕德是一個玩gimmick的能手,亦只能是如此。


在黃尚偉的監制之下,蘇永康交出了歌唱生涯中最輝煌的一頁。《生命色彩》是蘇與黃的首次合作,無聲無息地上市,封面還被人譏為賣「靚樣」。主打「割愛」感情鮮明不落俗套,編曲輕省卻不乏精準佈局。當然最驚為天人的是那幾首實驗佳作:開場的「night heat」預視蘇永康向爵士靠攏,其散漫迷幻之神髓演繹得恰到好處,接著的「生命色彩」就如和「baby jazz」則全然走向jazz standard的高地,而「baby jazz」竟然由玩舞曲的C.Y. Kong作詞編一手包攬。走向爵士若純以此作包裝則沒啥稀奇,重要的是其情感內核是否豐富,蘇永康是交足功課的,若連著倫永亮作曲的「戀愛實驗」那種黑人騷靈的悸動,幾首歌所交織出的是一種遊離卻溫暖、散亂卻深情的氛圍。


緊隨其後,《Oh Gal》大碟的「沒有季節的火花」前奏已然先聲奪人,琴音與結他的碰撞跳脫清脆,縱然旋律主題較乏力卻仍然搶耳。又有黑人Wink助陣的「洗澡」百分百黑鬼funky感覺,阿wink主理的vocal還要聽得出是黑人唱廣東話的啜核抵死。那時和吳奇隆鬧雙胞的「讓我暖一些」改編自雅俗共賞的日本歌,典型的派台歌風格卻被蘇永康靈活的演繹得流麗瀟灑,其游走於藝術與商業間的融會技巧可見一斑。精選大碟《Mini So》主打「親你」又是令人擊節讚賞的canton-pop-jazz典範,「燈火欄柵處」情感滿溢而隱帶悲涼,實應不止於被人定為普通K歌。


《假使有日能忘記》的蘇永康其實開始脫離以往著重音樂內涵的取向,改為以形式先行感情隨後的大路作風示眾,但畢竟黃尚偉的造詣仍可作出調控,所以「假使有日能忘記」負載的悲情縱然沉重,然而仍有千帆看盡的豁達,因為面對悲涼我們都無能為力。阿wink助陣的「八時恭候」貫徹玩世不恭,節奏怨曲的底子,新鮮的電音運用,鬼馬的旋律走勢,還要加上那種「蘇絲黃」式的幾粒音作過場,音樂的成就早就蓋過徒具奪人標題而內容空洞的歌詞。在中港台大紅的「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屬同期作品,歷史不會死錯人,三流作品永遠徘徊流行榜前列,老套言情小說的拖拉盡在此曲,歌詞怎樣man都不能與娘娘腔嬌柔無力的主調相配。


《最深刻的愛》的成績可以掠過不談,令人有提起的意欲的只有漂亮的封面設計,「最深刻的愛」和「絕情」都是行貨,算是蘇永康佳作頻仍時期的一個污點。《紅式》的「難得糊塗」一曲又令人重省黃尚偉的獨特品味,爵士閒情毋然是舊相好重聚一堂,結尾的一段鋼琴獨奏意境無限,竟然搶了蘇永康演繹的風頭。事實上此碟開始便落得只有一兩首佳作的局面,打後的《獨立宣言》只有「獨立宣言」和「請將音量收細」較為入耳。《情來自有康》這個大碟名要重打三百大板,「誰肯認命」收貨,「從來未發生」卻不能回到「燈火欄柵處」的成績。然後,就是一無是處的《不想獨自快樂》,偏偏那首毫無感情比齋rap還要蒼白的「越吻越傷心」令蘇永康走上事業坦途。於我而言,對蘇永康徹底失望的是改編桑田佳祐的情歌經典「海嘯」為中文版的「其實我很擔心」,喜歡還喜歡,東施效顰卻未必是兩生花,何況原曲的動聽全靠桑田大叔的感染力,蘇永康捨棄獨創新路而轉走改編捷徑(還要是改得無taste)又未明自己的籌碼的多少,以前的前衛意味一去不返,就算之後懶有heart出了一張叫做全唱jazz的《soul jazz》都挽回不了衰敗的命運:當你自覺唱爵士是高人一等的時候,自以為是就是致命傷,而這通常都會帶來形式才是一切的結局。夾硬把「割愛」「不想獨自快樂」和「我女人」與爵士通婚,就是被形式所困死,以為爵士這支神仙捧可以點石成金,出來的結果卻令人失笑。你愈自覺去做,便愈令人覺得你山窮水盡。


道德不應被利用去評價一個歌手的價值,所以離婚和藏毒不是我考量其下滑的因素。在Paco的打造之下,大概又會先拍一年內地劇集,然後多快好省地找來一首瞌上眼也識跟住唱的K歌來個重回樂壇,挽下手重演當年改編「海嘯」的笑話也說不定。其實我相信不少人如我一樣,希望蘇永康能一直唱下去的,懶理他是否貪靚大駛夜蒲界女。我的建議就是,已經nothing to lose,拍劇賣樣不是強項,回到《生命色彩》那時的閒逸,《失眠》那股非為名為利的傻勁,只是恰如其份地唱自己的歌,給我們一個理由相信自己的眼睛變得雪亮。

2006-10-09

粉系

我不說賤人很久了,代之而起的是「粉」系列,包括粉腸、粉餅、和粉皮,按程度輕重作以下分布:


粉餅
程度最輕,包括辦公室內claim自己老不懂用電腦的人、中午ding飯時在茶水間不斷談減肥的師奶。


粉皮
中等程度,包括朝早搭巴士在車內吃黑椒豬扒加凍撚茶的金毛青年。


粉腸
高等程度,包括歡迎任何豬扒的老細,行街無啦啦停低的準師奶,以及叫人請食tea而自己永不請人食的粉腸。


至於酒樓內的腸粉,沒分等級的,不過鮮蝦腸當然好味過叉燒腸。

2006-10-05

死詩人協會

怪只能怪記憶太美好,還是那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古意盎然的校舍、傳統大方的校服、互有攻守的同儕、令人油然生敬的老師。一幅幅彷如大學校園的佈景固然令人心動,但向人性心靈中最根源的東西的探討卻更令人悠然神往。影片最後那一幕,重看多次仍然叫人抽心:「Oh Captain, my Captain!」站在桌子上向老師致以最後的敬禮,當中夾雜的感情又豈能三言兩語道來?經過了猶豫、不定、最終被鼓勵、重省、然後作出尊於自己的決擇、決定緊守「seize the day」的格言,最終卻被滾滾傳統洪流所擊潰,甚至付上性命以證明自己真的活過。一個預科學生要經受這種種複雜的環節,大概片中同學的反應已經是被過濾的最理性的決定。


當年首次在電視看此電影真的看至目定口呆,還老實不客氣在週記中大書特書,不過似乎老師並不特別領情。今次重看,是的,都是回憶作怪,給這添上一層層的粉飾,每次想到死詩人協會都是又浪漫、又悲壯,基丁先生的豪情壯志都被神話化了,每次都搬出那些去到盡的與傳統對抗的老調,來替自己心中的烏托邦加鹽加醋。然而其實片中的情節都是搵戲來做,主角自殺絕對是魯莽所為,有違獨立思考精神,基丁教授的忠於自己亦流於放任,學校傳統一派亦被描述成大反派,最終都是變成異種的忠奸鬥法類型。


但那又如何。《暴雨驕陽》教我們記得要時刻處於自省的狀態,傳統與創新並非二元之分,然而最重要的是追求真理的過程。我當然明白最後那一幕是導演的刻意煽情,但那種所負載的理智與承擔,對正義的追求與嚮往,縱然被形式性地放大,卻仍然是擲地有聲,叫人不能側視而過。

2006-09-29

Miaou

Miaou《Make These Things Alright》2005
Miaou《Happiness》2003


一般的所謂後搖滾作品,給人的感覺總是離愁別緒、哀怨動人、抑或就是如envy及boris那般的暴烈和動力,又或者諸如電音派後搖般的知性抽離。然而,後搖滾可以是光明、積極的嗎?接觸過explosion in the sky,那種明亮、不斷推動向前的精神都叫人感動,若論到東洋的代表大概可以捧出Miaou。1999年成立於東京,以三人為一體的Miaou與一眾新掘起的日本後搖樂隊一樣在默默做著變革,他們沒有像mono般衝出日本,卻一直緊守崗位,吸納著西方後搖的精神,卻注入東方的細膩表達手法。Miaou的作品沒有大喜大悲的戲劇段落,感情卻在緩緩流動,你可以感受到樂隊那種勇敢正面,卻又不失客觀抽離的世界觀。玩著這些沒有包袱的音樂,沒有要跟誰拼個你死我活,沒有要向那位大師致敬的亦步亦趨,更沒有Let's get rock and roll的盲目激情,原來日本後搖也可以如斯風光明媚。

麥sir

原來本地時裝品牌F.C.K要回收一款印有「I hate myself and I want to die」的汗衣,因被心理學家及教師指被心靈脆弱者看到會增加自殺傾向。先不論這些論者的邏輯思維有幾荒謬,然而事實上這個社會心靈脆弱者的數目真的比我們想像中的多,其中一個指標必然是麥潤壽的「星空奇遇鐵達尼」之廣受歡迎。


我每次聽到麥sir的節目,都會打冷震。我很難明白為何會有人可以如斯公開自己的情況,而那些情況並不是生死悠關的事情。我亦很難明白麥sir會認為自己會鬧人從而令人有所覺悟而沾沾自喜。所有被認為是做人基本修維的功夫,在麥sir的節目中都會被轉戶至「麥sir神功」,出自他的口的說話就好像天上梵音,令一眾俗世男女恍然大悟,知道無非是「跌番可以趴翻起身」「珍惜眼前人」「做功課要俾心機」甚至是「要孝順父母」的道理。


現在我明白了。原來這個社會真的有太多人「心靈脆弱」,實則上是不為自己負責,永遠祈求有人指出一條正路去行。在網上有太多網誌都是那些都市人的無聊病病徵,「點解我要戴住面具做人?」「愛一個人就是要全心的付出。」「放開一點,退後一步,就能從容面對一切困擾。」這些可以是一個哲學命題的點子,在都市人心中都只是一個發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彷彿向自己問了一大堆問題後便可以提昇自己了。然而問題問了,腦袋卻沒有跟著轉,所以當有人和你說,「你阿媽是女人」,你就會多謝他指點了你,然後,可能最終你也不會發覺,你早就知道了,不過未曾努力過便以為失去了。所以一日有麥sir在,一日都不會是香港人獨立思考的革命日。你現在也應該明白為何F.C.K要回收那批衫,因為有麥sir,因為有那些假道學的教師,因為有那些唯專業是首的專業人士,還有大量供應的被稱為「心靈脆弱」的人士。

2006-09-28

高木正勝 takagi masakatsu 《Air's Note》2006


原來我早前常把來自京都的高木正勝(Takagi Masakatsu),跟來自東京的橋本和昌(kazumasa hashimoto)給調亂,我一定都以為kazumasa是高木正勝呢。常常被混亂因為兩人都是利用電腦及融入真樂器,去營造晶瑩剔透的音樂感。高木正勝的新作Airs Note找來英國的Aqualung填了一首詞兼主唱,延續上次找David Sylvian的合作慣例。電子聲效的角色緩緩退下,讓路予優美的女聲及鋼琴,依然是那種隔著磨沙玻璃看世界的獨有美感。很多人都以為這種click and Glitch(有沒有錯?)的音樂種類沒有甚麼變化,又或覺得人人有電腦也可以做到,只因他們未聽過真正出色的作品,又或是不能對事物有獨到的感悟吧了。

2006-09-26

Four Color《Letter of Sounds》2006


你有沒有在八月時去藝術中心看piana的演出?記不記得做暖場的那一位名叫four color的人?他就是日本電音廠牌cubic music的創辦人杉山佳一。老實說,他做暖場那一段真的悶死人了,毫無變的ambient電流聲配合同樣是毫無變化的低沉電結他,基本上和收音機扭不到電台的電磁干擾聲沒有分別,但他卻竟然玩了45分鐘!和piana的音樂是完全搭不上邊的。這是他最新的大碟,也找來piana在第二cut中合作獻唱,比起他那次出手好多了,老闆果然有風範。不著邊際卻惹人遐思的陣陣音牆,過去未來也壓縮於現在,咬一咬唇仍覺有點疼,沒錯,這就是現實。

許志安

曾經有過一段日子很迷許志安,大概是「徹夜纏綿」開始,打落去大碟《喜歡你是你》,《雨後陽光》,《從沒這麼愛戀過》,接著的《unique》就開始跌watt,直到正式轉會Paco正東旗下便正式告別了我的許志安年代,雖然由此開始他才是正式攀上一線男歌手的位置。近年他消聲匿跡,其實不無一點心涼,只怪他沒有了早期的偏鋒,卻一心製造一隻又一隻虛情假意的現代男士宣言歌曲,在現時大量「無能男」供應的市場之下,讓大家代入一下感情也就大收旺場之效。


大碟《Alive》的「徹夜纏綿」大膽改編久保田利伸,節奏怨曲的底蘊與funky節拍比現在的周董不只時間上更早也更精準,而且碟內亦有令一首久保田的「Crazy Rain」,加上電影感極強的「不倦的蝴蝶」和區新明炮製的「抱緊些」,那種精密細緻的時尚音樂感完全活靈活現。到了《喜歡你是你》則是商業與藝術兼備的示範作,有奄悶到暈的K歌如「其實你心里有沒有我」,卻也有改編得不落俗套,來自桑田佳祐的「喜歡你是你」,也有極其偏鋒的兩首作品「速速表態」及「容我欣賞你」,前者旋律完全不按牌理,情感走向隨興之所至,編曲則完全配合旋律作過山車式的七上八落,用黑人funky脈絡作框格,編曲玩得神采飛揚。「容我欣賞你」頗有爵士曲風,卻又用pop的形式展示,走勢看似慵懶,一路走到最後卻又令聽者成就出一種世故成熟的溫暖感動,我經常想是曲中的色士風起著重要的作用,圓渾雄厚的混音著實在廣東歌樂壇甚為少見。


《雨後陽光》作為精選集,主打歌「雨後陽光」仍舊走日式爽趣流行曲路線,流水行雲的小品格局令人精神一振。同碟有一首跟鄭秀文作過同樣的改編,來自中山美穗的「唯獨你是不可取替」則一轉原作的跳脫,變為類近管弦樂的處理,反而能發放出旋律的另一個空間,跟鄭秀文那種亦步亦趨的改編來得更技高一籌,亦沖淡了因其輕快的編曲而帶來的狹窄焗促。緊隨其後的又是改編桑田佳祐的《從沒這麼愛戀過》比「喜歡你是你」更有著東方人那種含蓄細膩的情感表達,大概改編歌能找到這些原唱已經是製作人的最大福氣了。「捆你在情網」完全是上一張大碟「容我欣賞你」的兩生花,同樣是黑人節奏怨曲作打底,傾注的感情卻不像是個人,而是有著世界一體的感知,色士風照舊發揮其威力,令整首歌有西洋歌的大氣而裝載著東方的博愛觀念。忘了說一句,這幾首歌的作者及編曲均是Wink Pettis,真的是一位黑人,早年他曾在幾個歌手的演唱會上吹色士風,他更為蘇永康監制過幾首名作(當然是我自己認為是名作),不過近年已不見其作品了。


到了《unique》則基本上是翻抄一次《從》碟的套路,雖仍有一兩首不落俗套的作品,卻反映許志安立心躋身一線地位而寧取穩陣平庸的路線,果然從華星轉會後到了正東立即找對了路,一變而成像陳小春那樣的「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的都市無能男路線,在雷頌德的打造之下出產接二連三的四流作品,同期的蘇永康亦不遑多讓,在《壹號皇庭》走紅之後,已放棄昔日走的輕爵士路線,轉投狗血淋頭的大路情歌,就連老拍檔黃尚偉也交不出諸如「燈火欄柵處」般的王道作品了。當然,蘇永康則是另一個故事了,他的墮落比許志安的更不值得同情。


許志安從來不是正統的唱家班,不過其聲線總是給人模糊、粗糙的感覺,比起很多歌手來說更能演繹不同類型的作品,甚至個人偏執地認為他不應唱那些主流情歌,而專攻那些奇形怪狀的前衛作品。當你知道他大唱「爛泥」和那兩首和葉德嫻合唱的婆媽作品之後,大概不會想像到許志安原來也曾經前衛過,亦前衛得起。也不知是否巧合,在華星時期的梁漢文也是佳作不絕,可能和許願曾經主政一段時間有關。

2006-09-21

夜宴

我不懂電影產業的運作,不過我知道很多人都以為現在的中國需要有一些大製作,去推動整個電影產業邁向國際化及專業化(其實是荷李活化)。甚至葛優也對記者說,馮小剛終究要有一次如此級數的嘗試。諷刺的是,之前陳凱歌、張藝謀那些人氣沸騰的大製作兩天要衝出亞洲、三天要衝奧斯卡,第六代的賈樟柯無聲無息地拍起了關注三峽的《三峽好人》,又在威尼斯影展的死線前才接獲通知入圍參選,又在毫無預兆之下奪得影展的最高榮譽。雖然影展終究是外國人的角度,不過大概這又是全世界都有的共識,就是被關注人民生活的力量所感動,多於那些大俠在飛來飛去原來是為爭女。


是不是所有第五代的導演都有武俠情意結?連馮小剛這種深諳藝術與商業平衡的導演也不例外。《夜宴》其實並不難看,至少視覺上是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而且不是為炫耀而炫燿,章子怡做的皇后前後也只換了三套戲服,那個皇子習舞的地方亦令開頭一場刺殺皇子的動作戲因其靈巧布局而顯得賞心悅目。那些文藝腔的對白也沒甚麼大不了,狄卡比奧的《羅密歐與茱麗葉》都是潮服與莎劇對白打孖上,不見有人投訴聽不明白。


《夜宴》的題旨是欲望,卻不見劇本對此有更深化的演繹。路人皆知的是那些謀朝奪位都是欲望的驅使,用不著導演特別提點。戲內每個人做事的出發點都很模糊,大概因為導演把他們的背景只用旁白交代,致使他們做事的底因被抽空,幾個人一出場便做出連串以「欲望」為號召的戲碼,卻是外強中乾。最有點玩味的也只有葛優的皇上,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為爭女,目標相當清晰。


怎樣看也是一場討好外國人的玩意,那些酷刑與歌舞,刪減之後不見得有損劇情。雖然,比起《無極》和《十面埋伏》來說,《夜宴》並不難看,也擔得起國產大片的格局,但顧得場面來其他的也就顯得眼高手低。馮小剛說過拍這些上億投資的戲比起拍小製作更容易,大概這也是反諷,「大把錢駛,計掂盤數,總會有人睇的。」


入場前看到《寶貝計劃》的預告,趕客指數爆燈,也不明白香港片中的黑邦都是那麼落後,可以讓成龍單人匹馬手腳並用地擊敗,而不是早早開槍解決了事。最開心的是《放。逐》在威尼斯空手而回,傳媒之前的狂捧和香港政府的高調祝捷,在在都顯明這是一個造神運動而多於推廣電影。

2006-09-20

菊普crossover

轉自pepepetererer's blog


原來人長大了出來做事之後也只不過是過去的延續,人多勢眾浩浩蕩蕩走進館子裡,拼湊數張飯桌高談闊論尖聲狂笑無視其他食客的存在,很典型而熟悉的中學生惹人側目行徑;是晉身成為白領相對懷念著校園生活的一種無意識反射?食個撚廚都要這麼濟濟一堂?這麼念舊改天一起換上白衫白褲白襪白飯魚衝去麥當勞開班會好吧?


早幾年我曾想過沒能上這兒的大學沒過過上莊舍的生活很有點遺憾。直到那天中午路過中環舊街市行人通道一角一堆新鮮人穿上了同一款汗衫在大叫口號,比中學時水陸運會啦啦隊叫得更用力。幹嘛。饉餘的一點遺憾徹底轉化為慶幸。要懷緬過去我會在時間線退回幼稚園時。個個排隊隊,食完餅乾飲水水聽到嘟嘟聲,停低你至精?這個城市一起幼稚園化,春田花花化。


在巴士上看見港大那些鼎鼎大名的校友,在回想他們的大學生活,個個都口口聲聲話非常懷念,尤其是迎新營。老實說,大學沒有迎新營也會繼續存在,請不要再為迎新營加鹽加醋,今天的迎新營只是一大班無聊人在玩一大堆無聊的遊戲,然後,繼續大家都十分無聊的人生。


迎新營是傳統?那為甚麼我們一定要跟傳統?不迎新就不等於我是大學生?我不與你們這班堂友搞埋一堆就代表我這三年一定沒有好日子過?係咪唔會幫我拿筆記唔會借功課?我又唔住hall,咁係咪一樣會被人話係孤兒仔?唔上莊係咪好大損失?咁上左莊識左班無聊人係咪仲大損失?


人一旦有權力,便會不昔一切把自己不欲加諸別人身上。我不只一次聽到別人說:「到我year 3仲唔玩翻新仔轉頭?」所謂何事?沒有,只是為玩而玩。我就打死不信那些搞迎新營的借口:歸屬感、增加同學彼此的認識。歸屬感從來都難以營造,你玩幾個遊戲叫叫口號就可以了?我建議派錢仲化算。增加同學彼此認識?我地每年中小學新開學都要識過所有同學,日子一樣這樣過來了,到了這把年紀要大陣象地認識新同學?認識他們有咩so先?無錯,潛台詞都係有無so,即是說你埋不到堆就不會有人理你,間接話你知大學已經是一個人情冷暖的鬥獸場,你不埋堆便只有單打獨鬥三年。不過,有無人可以話我知,係咪一個人就不能畢業先?


入大學那年我沒有參加全校的迎新營,卻走了去自己系里的迎新營,傳理喎,點都要識下那些潮人啦。詳細過程都忘記了,只記得有個環節由一位潮人播些沒有人聽過的另類音樂,跟住就播些廣東歌,然後話你睇兩首歌係咪好似呢,其實天下文章一大抄,不要以為那些廣東歌好勁呀!嘩大佬,真係開眼界囉,咁我駛唔駛黎手問你聽開咩另類西歐金曲呀?你都係想我咁問啦!


入正題啦!學兄學姐們玩無可玩,竟然在第二天(沒錯,我竟然捱到第二日!)向新人說現在大學要削資,咁可能我們系中有些新同學沒書讀啦,然後看我們有些甚麼反應。我那時雖然都是盲毛一條,但有無咁兒戲呀!我舉手投降,最後在迎新營的第二天假裝病倒離開。後來打聽回來,我們這班新鮮人真的集結起來,在營地舉行追討大會!這樣就可以教曉我們危機管理?我地係傳理系呀,這個無聊的遊戲和傳理有何關係?有,唯一的關係就是讓那些在聲討大會中特別熱血的同學被學兄學姐們點了相,「呢條友都係唔好踢佢入會囉,費是搞禍我地檔野。」


迎新營之後,不理好醜都總會有一堆人聚在一起要上莊,這班潮人後來當然是全校園最矚目的一群,不過他們做過甚麼就無人知。他們會在上lecture時大大聲向隔住十個位的同行說:「今日黃耀明出啦!」又永遠把號外放在手中那疊書的最外面(可能無錢買wallpaper),老師隨口問同學一個星期睇幾多套戲呀,有人好認真咁講:「十套!」「Wow! You are amazing! How can you arrange your time?」我不難發現那位人兄面上一閃而過的自滿和對週遭人士的不屑。「十套?你係咪睇老翻呀,犯法架!」「十套?你係咪走堂呀,咁樣唔好喎!」俾我係阿sir我一定咁。


迎新營的最終目的,都只是想一眾新人都變成清一色的臉孔,擁抱平庸,以迎合由那班所謂的高年級同學所定下的意識形態。今時今日,迎新的招數層出不窮,但不變的是與閣下的學習生活、能否拓闊視野完全無關。我仍為我曾入迎新營為恥,幸好我還未淪落至此:穿著那些一式一樣的堂口風褸招搖過市。都上大學了,拒絕合群,也是學習的一種選擇吧!

2006-09-19

單飛

心儀的樂團解散始終不是好事,尤其當你知道他們正處於創作力旺盛的時期,突然的解散除了象徵高潮不再,也使人對各成員會否單飛以及單飛後的成績抱懷疑態度。大概現在沒有太多人會談論Supercar了,解散也已有兩年,主音中村弘二及低音結他手Miki也已有相當的時間出版了各自的個人大碟。要在新聲音中尋找超級車脈絡的條件反應倒也不必避嫌,在新聲音中找到另類創見就當是年終花紅:隨著業績好壞而定。畢竟大家都知道一排木勝過一枝竹的道理。


樂隊在2004年發表《Answer》,從之前《Highvision》的極高評價之後,眾人都因為在《Answer》中樂隊滲回不少初生之犢的搖滾激情,以及放棄精緻電音建構的手法,而正猜測樂隊是否要來一個重生,在下一張大碟另覓新方向之際,樂隊就宣佈多出一張EP後正式解散。《Answer》中那首哀傷的「Last Scene」難免有點觸景傷情,也預視著這是樂隊最後的風景。更令人難過的是負責填詞和結他的石渡淳治與鼓手田澤公大透露是因為樂隊主腦中村弘二的專制作風,直接引致槳隊的解散,而他們亦表明新作並非是他們的理想作品,全都是由中村與監制益子樹討論過後便開始製作,其他成員沒有置喙的份兒。觀看其Last Live DVD時,心里難免把這些不和傳聞和各團員之間的表現來個對照,總是覺得兩人的青現不是不精采,卻總是像在交行貨似的,與台中央的中村那種自我陶醉的狀態完全兩樣。


當然,中村弘二獨力包攬樂隊的作曲,令超級車的旋律游走於蕭瑟冷漠的的邊緣,簡單的跌盪卻與高科技的電子聲響相互激盪,青春的殘酷與回憶的甜美就在那些突然而來的結他掃撥與錯落有致的電音之中無遺地留瀉,在《Answer》中更有點與Post-Punk血脈相連的迴響。Supercar的音樂是屬於年青人獨有的焦慮感,對任何事都不敢相信,因為我們都知道好的成果並不是努力就可以達到的,那就乾脆回歸一己的責任,不責怪任何人,不對任何事抱有過份的期盼。中村弘二沒有搖滾樂隊撕裂式的唱腔,卻永遠從容不逼,近似呢喃,對任何事物都保持適當的距離,所以很難想像他們初出道時走的是類似美式搖滾的路套,而中村的聲音根本就是「負感情」的標記。



中村弘二單飛之後以「ill」為名發表首張專輯《Sound by Ill》全然走向舞池懷抱絕不令人詫異,舊拍檔益子樹仍作監制,得出的結果卻像是學生習作,以往屢有神采的電音編排全然失縱,落得在全舞池音樂與實驗電音之間的尷尬。節拍無疑是沿用一貫的冷峻風格,點綴的聲效及旋律卻像是和節拍同床異夢,各家自掃門前雪地爭妍鬥麗,卻沒有好好統一口徑,最後帶給樂迷的就只有一堆電音和一堆電音。對於中村放棄走搖滾電音結合的中庸之道,全然投入電音世界,真的有點像當年曾我部惠一的情況,有點進退失據。




相反,低音結他手miki的單飛大碟《mirror》卻得以延續超級車的獨有簡潔流麗作風,配以其搶耳的童稚演繹,縱然其作曲天份仍有待磨練,卻也能譜出與嬌柔電音相互匹配的旋律。益子樹也有跨刀替miki監制,卻與中村的作品那麼不同,大概主事者的決策才是關鍵,也許miki從來也不是有野心的人,專輯反而顯得輕盈靈巧。另外鼓手田澤廣大組成的am則走純粹的Laptop Electronic路線,牛刀小試的手作仔卻也比中村的來得精密,連綿的碎拍交織出迷人心魄的氛圍,要討好舞池時卻也絕不鬆手大鳴大放,這樣子比較起來中村似乎是被以往的盛名所累,以為自己能夠於電音領域中游刃有餘,卻不及其他配角般沒有太多的思想負擔,反而真的成就出超級車以外的另類奇葩。我不忍

2006-09-15

不死


摘自9月15日都市日報「兵器譜」
《音樂不死》 文:梁文道

我曾說過專輯已死,單曲的好日子又要歸來。有人走得遠,乾脆宣佈音樂很快完蛋。說這些話的,主要是大型唱片公司的老闆、高層和公關,他們眼睜睜地看?唱片的銷量不斷下滑,卻無計可施,於是就把手指指向網上的非法下載。


他們要不是像駝鳥般把頭埋進沙堆里, 裝作甚麼都看不見;就是用雙手阻攔河堤缺口,悲哀地目睹水流不斷從指縫間滲出。音樂哪有死亡呢?歷史上從未有一刻像今天這樣,音樂變得無處不在,手機的鈴聲、遊戲的配樂、商店的背景聲音,甚至原本靜默的電梯和只有呼吸聲的地鐵車廂都有了音樂。從前大家只能在特定場合使用相應音樂,如今音樂的功能真是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要是害怕自己像活在電影里一樣,每走一步都被配樂包圍,何妨跳進泳池?享受水中那與世隔絕的寧靜。不幸的是,我得向大家報告,現在越來越多的泳池裝了水中喇叭。所以死的不是音樂,它不只活得很好,而且多子多孫,足跡遍全球。真正垂死的是唱片公司。


且看去年通行世界,打上英國流行歌曲榜第1位的《瘋狂青蛙》。它不是大牌歌手的傑作,更不是唱片公司苦心計算經營的結果;它只是用簡易的電腦程式衍生出來的電話鈴聲,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次文化熱潮現象。唱片公司巨頭看見這樣的潮流又怎能不憂心?以後的唱片還能怎麼賣?這首曲子可沒有非法下載的問題,也沒侵犯任何廠牌的權益。


老牌IT文化雜誌《Wired》的9月號以美國西岸的音樂奇才貝克作封面人物,主題是「音樂的再生」,重點介紹貝克的新計劃。那是一張不知算不算專輯的專輯,因為它雖有傳統CD包住了一組已完成的歌曲;但最好玩的地方卻在網上,樂迷可自己把歌曲下載回來任意重組它們的編排結構,甚至直接在網上像玩遊戲般和音樂互動。貝克想幹的就是革CD的命,革專輯的命,慢慢跳進音樂解放的洪流裡。這期專題還介紹音樂行業回應現實的動向,大意說這行業不變不行。但我覺得他們還沒到一個更大的典範轉移,仍固著於音樂是職業也是工業的老觀點。眾聲喧嘩的網站音樂真正衝擊的,就是音樂可成職業甚至形成產業的這套老黃曆。


只要上網巡一遍,不難發現除下載既有音樂商品外,還有越來越多的業餘玩家免費上傳自己的作品,且質素不差,甚至比部分職業音樂人的水平還高。這?固然不乏有才華並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他們對音樂的想法也不一定再像上一代般抱著試聽帶到處拍門博人賞識,然後夢想一鳴驚人。他們要的可能就是自娛,多人喜歡那就更妙。互聯網取代了傳統的發行網絡,對唱片業來說,最大噩夢是新一代樂迷習慣免費獲得音樂,加上那批不計金錢只為過癮的創作人,雙方再也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係。


職業音樂因此更見危機。難怪全球最大唱片公司也宣佈免費讓網民下載自己的音樂檔案。那麼它怎樣賺錢呢?方法就是要樂迷在網站上看客戶贊助的廣告,一邊等著歌曲下載一邊接受廣告的洗禮。如此一來,整個工業的邏輯就變了。過去是唱片公司在媒體上打廣告推產品,現在則是音樂產品變成一種讓人賣廣告的媒體。可以想見,這個網站將是許多雜誌和電台的競爭對手,大家的廣告客路很接近。這是不是音樂工業的出路,還有待觀察;但音樂的前途倒是一片寬廣。


完全擊中要害。這樣子顯得在《四大天王》中侃侃而談的各大樂壇大哥大,以至那些終日以音樂理想掛在口中的音樂人的那些時而只顧懷緬過去總是美好理想,時而輕佻抵譭時下年輕人不懂音樂本質的言論,是那麼的夜郎自大、故步自封。

2006-09-14

又沖壺普洱/另沖壺香片crossover

轉至pepepetererer's Blog


「在這酒店內,燈影照我的癡呆,還在自信從來這點愛未嘗變改;在這酒店內,花店邊的走廊,仍留著這濃濃盛開的清香。」


這首歌的詞實在是怪繞口的。可能當年正值強記背誦的小學時期,對八十年代的歌曲旋律和歌詞特別有印象,所以到了今天(沒借助google的情況下)還能一字不漏哼出來。那年代雖然未明歌詞意境,卻又簡單地照單全收,並隱若感到當中的凄美(也即當時說的很凄涼的歌)。今天明白一字一句的意思後感覺反而轉淡,盪氣不再迴腸了。不過,對這些當年的流行曲還有相當深刻的立體影像,卻要歸功於電台的廣播劇。那時候電台會為一首歌而編寫一個相關的廣播劇再由歌手飾演劇中主角,是先有歌才有劇的。(現在廣播劇形式則似乎傾向像電視劇寫好劇本才做主題曲;電台也愈來愈電視化,但那是另一個課題了)大概是84或85年,香港電台第2台製作了這個廣播劇,理所當然由陳慧嫻聲音演出,劇本是圍繞歌詞意境並帶點靈異的短故事。到底是歌曲本身令我記起這個劇,還是劇情令歌曲變得難忘,到今天可能不太重要了。我只知道,這種幽幽的旋律為當年瘦弱蒼白又帶點堅忍的慧嫻來說無疑是度身訂造(或者是歌曲塑造了歌手形象也說不定);而復出之後變得圓潤的慧嫻就算仍住在同一所酒店,也只能流連在cake shop了。



陳慧嫻最紅的時候,我在讀中一,與pepepetererer同一班,他期考英文是全班男生最高分數的,雖然我不明白班主任為何要作如此無聊的分類。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學叫身型龐大,樣子嚇人,卻是國語朗誦的代表,偶像就是陳慧嫻。坐在旁邊的女同學狂迷草蜢,特別迷蘇智威,還取笑過我鍾意聽Radias,覺得他們第二張大碟最後一首純音樂無非是「?尿聲」,中六時發奮考獲幾個A,年前見回她已結婚及是日語專家了。坐在最前方的一位五尺一女同學就愛劉美君,我對劉一無所知,只知她專輯封面上沒有扣褲鍊,現在她不知是不是仍和那位頭一次在街上碰到知我在那里工作後的第一句招呼是你間公司好唔掂的男友一起住在九龍半山呢?另外認識的兩位男同學是「老樂迷」,一位迷譚詠麟,是會同一盒帶買兩盒一盒聽一盒儲那種死硬派,我記得他說過覺得「卡拉永遠OK」是曲好詞不好,浪費了譚的演繹。另一位沒有特定迷那位偶像,卻是極愛穿佐丹奴和Sparkle,在同學中算是貪靚的了,你要知道那時佐記是名牌子,買件polo?用索袋包住彷彿是從月球帶回來的隕石般。


陳慧嫻對我來說,當然是回憶中的,只是那個告別演唱會的大帽和一首「跳舞街」。還有就是「千千闕歌」一定比「夕陽之歌」好,卻又未聽過近藤真彥的版本。那我當時正在做些甚麼?我記得我正在迷「橙路」,覺得它任何主題曲都比廣東歌好聽,還有迷「天空之城」的久石讓,我第一次買帶去舖頭錄那張原聲大碟就是這套戲。而且大概是那時開始聽達明,因為電視播「鐳射青春」,主題曲是達明唱的,還買了那張一直未有再版的四曲迷你大碟,封面型死喔。


同一班上,有位女同學原來早已飽覽劉美君陳慧嫻兼熟讀梅艷芳,還開始迷剛出道的金城武,只不過從來不被別人認真看待過,只得一人的迴轉木馬倒也玩得暢快,旁邊一閃而過的風景就由它們模糊起來。「為甚麼女孩子總要相約去洗手間?」這問題她問得最多,而想得最多的就是放學回家吃腸蛋麵和芝士火腿三文治訓晏覺,課外活動同學聯誼通通與我無關。「我知道人類是需要與人溝通,不過若果我也曾努力過而未竟全功,那獨自一人生活下去也不是一樣快樂嗎?」她說這句村上春樹的說話實在說中了心坎里。我又何嘗不是呢?所以今天她成為了我的太太。

2006-09-12

庾澄慶

我也不知我能不能夠好好地寫一趟庾澄慶,因為我不算是緊緊追隨他的作品,在《請開窗》之後的專輯基本上是遺留地去聽,只記得那些主打歌。相片是從台灣ebay找來的,是他於1994年推出的一張現場演出專輯,地點是香港的演藝學院,搞手是商業電台,當然我是沒有去看現場的。我在收音機聽了一首來自此專輯的《快樂頌》,便立即買下這張專輯,可以說至今為止這張專輯是我播過最多次數的一張現場演出唱片。


庾澄慶是少數現場表現好過唱片錄音的歌手,就是單單憑這一張專輯我也可以大言不慚地這麼說。歌曲都是他那些早期耳熟能詳的主打歌,不過在一隊從台灣來的樂手發揮之下,每件樂器既有自己的感情,卻亦能把歌曲中細緻的感情無限放大。庾澄慶在每首歌都有獨到的創造力,「想念你」開首一段的鋼琴已經自成天地,現場版感情的釋放更巨大,背後鋼琴在適當時候的幾粒音在句與句之間又將意境加劇,庚的表現張馳有力,令整首曲比起錄音版本來得流麗迷人。本來覺得「想哭就到我懷里哭」原版已經是催淚彈式的轟炸,現場版本卻給他唱成哀而不傷,情感低迴像是在灰色地帶中遊走,對歌詞的絕望哀痛又有點抽離式的清醒,庾澄慶的演繹就是有多種的可能性,原來失戀哀痛不用只靠歌詞宣示,原始的聲音運用、停頓扭曲、呢喃狂呼的交替有度已經是最直入人心的工具。


「快樂頌」來自他早年組成「頂尖拍檔」樂團的一首作品,也曾在台灣掀起過一陣點唱風潮。「頂尖拍檔」好像只出過一張專輯,卻滿是尖銳新派的作品,可惜得不到媒體的賞識。當中的「快樂頌」絕對有資格被列入「奇曲共賞」之列,你不可能把它簡單地分派戶籍,說成是搖滾喔、說唱喔、節奏怨曲喔。這麼簡單就不是庾澄慶啦!它只有一段主歌及一段副歌,每一句不長,不能自成完整的情感體系,卻在合拼之後切實地帶領聽者進入快樂的真締,而不是同類高唱快樂的歌曲般,只流於口頭的吶喊又或是情緒的渲泄,「快樂頌」的內在世界是真真正正的「神」多於「形」,它所帶出來的氛圍是看破那些「偽快樂」的晃子,直接進入「快樂」的本質。現場版本比唱片版本來得更放更人性,各樂器有其發展的空間卻不相撞,因為原曲的框架具有相當的開放性。


庾澄慶除了是歌手之外,其作曲的才華亦被嚴重低估。我會拿他來跟Mr. Children的櫻井和壽來作比較,兩人同樣是以反差極大的音符以營造情感空間的跌盪,出來的效果分別在於櫻井的世界觀是俯視式的,是以宏大的視野去審視現世,庾澄慶卻是不卑不恭地不與歷史對抗,反而著重一己如何在亂世安身立命的個人感知。庾澄慶的每一首主打歌都是音符與音符之間來得既短促、高低音隨性而來去,在貌似互相衝撞的軌跡中卻成就出嶄新的情感視野,「一個心跳的距離」配以原裝版本的迷離編曲,更是情歌體系的一次革新,不再停留在表面的傷痕或歡笑,而是竭力發掘有甚麼主宰著我們的情感以致我們不會輕易受到傷害。我認為成功的音樂人,總能在固有的框框之內,創出新的道路,卻不是險走偏鋒才是叫人拍手稱快的改革者,能夠在菲靡之音流遍身體當中發現新大陸才是智者所為。


當年張學友翻唱了庾的一曲「讓我一次愛個夠」成為「只願一生愛一人」,原曲的癲狂沒有了,香港製作人又成功地把作品轉化為港式情愛觀,張學友的演繹亦穩陣了不少。後來張學友又改編「想念你」成為「離開吧」,但更少人留意了,因為靈氣全消。當年他們也曾表示互相欣賞,還有人說他們兩外貌相像呢!我看在眼里,那些滋事份子也實在太台舉了我們土產的天王。

2006-09-06

古生

古巨基新碟出街之後,反應不錯,被認為是回勇之作。坊間對此碟的討論非常有趣,不過先搞清楚幾點。


  • 很多人說這張碟是「古巨基的感覺回來了」,那即是古巨基放棄了過去兩張碟太撚假音及聲撕力竭的唱腔,與及為話題而做的概念唱片,純粹做回一張輕鬆、舒服的歌集,與他初期的音樂路線雷同。原來,古巨基從來都不能做真正的古巨基,大眾只想他做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古巨基」:放鬆、輕省、斯文、走民歌格調、清純無雜質、大男孩,諸如此類。古生以後都係醒醒定定,不要失驚無神下張碟整首純音樂自己只唱假音無歌詞的作品出來,也不可以大大聲聲說自己想轉型玩外國興了幾年的後搖滾,因為這些都不是大眾最想要的「古巨基」。玉女不能談性、藝人爆粗是犯眾憎等等也是這個邏輯的推演。



  • 有人說林夕包辦全碟歌詞,卻明顯水準下降,有些作稍嫌堆砌。跟著的反駁說每次總會有人批評林夕的詞作,批評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是否先能夠寫到歌詞,林夕不寫的話可能沒人會寫,他大量的寫也很難免會有粗疏之處,所以批評前也應先作體諒。很難相信會有如此把自己置於道德高地的言論。戲拍了出來,爛就是爛,不能因為知道導演抵押家產為拍戲,演員不收片酬誠意搭夠而加分。產品出了街,有問題,公司也要回收,接受公眾批評,沒借口。林夕一年產量如此多,是他的選擇,不代表我們可以接受產品的水準下降。林夕憑甚麼叫人體諒他,或者在這案例中,批評者又憑甚麼叫人去體諒填詞人。



  • 詞好不是一切。曲不好,一樣死。香港人一直都感情豐富,那些所謂生老病死的題材正令我們自我感覺良好:聽過了,便當是真的做到了。古巨基與你談道理,你就真的覺得自己有所感悟,也好像真的做到了那種不要愛得太遲的叮嚀,而事實上大家繼續呃飯食,不過這些歌可以令我覺得我似番個人。所以大家覺得古巨基談生老病死真的好touching,真的令我深有感慨,其志可嘉。若果大家對歌詞和意念有共鳴,但又接受音樂的沉悶無力,何不乾脆看文字讀小說?音樂永遠都是唱片的首要元素。「愛得太遲」這些意境陳舊、旋律感情毫不開放、只在吞吞吐吐的曲式,就算詞再好也沒用。



  • 小事一件。在報上看到有碟評說陶吉吉作給古巨基的《愛美麗》早就在陶吉吉自己的專輯中收錄過,毫無驚喜。然後,真的不作評論。這是那門子的評論?

    2006-09-01

    稱身

    我今天穿了一件在uniqlo買的tee,就是鋼琴大師Keith Jarrett的大碟The Melody at Night, With You做封面的,剛出的時候買不到,怎知竟然會翻貨。我買的原因是其唱片的封面低調內歛,有一種優雅的氣味,何況ECM這廠牌一直低調,竟然會和走大眾化路線的uniqlo合作,還要是79大洋的tee而不是別的所謂「別注」天價商品,我很難抹去「慕名而至」的趕時髦罪名。


    然而內心不是沒有一絲慚愧:我對Keith Jarrett的認識僅限於「現代爵士鋼琴大師」(這樣的稱號也不是正確與否),以及收藏的兩張現場演出專輯。要知道Keith已出過近百唱片,而我卻只是聞其大名而於二手店購入其唱片,回家聽過不超過三回,現在卻竟然把其唱片封面穿上身。我一直頑固地認為,要穿一件樂隊tee上身,必需要對其音樂有徹底的認識,才敢以衣著向人宣佈我擔得起這件tee,而不是只貪其美觀的潮流分子。沒錯,衣著一直是一個人性格、品味和立場的反映,穿得上身就代表著穿衣者的立場。


    以任何口號或其他圖案為題材,代表的只是一種立場或見解,比較直接和簡單去定義。但你總不能穿著keith jarrett的tee而未聽過keith jarrett吧,雖然我知很多人都穿Ramones和david bowie而不知punk為何物,這樣似乎對這些影響過很多人的音樂人不太尊重。不過話雖如此,家中那件joy division的心電圖tee我也卻穿了多次,縱然他們是傳奇樂隊,幾次接觸經典卻總是聽不上心,卻投降在那幾十條高低起伏的線條所交織起的隱性痛楚虐妄之中。


    當然,若果你月入七千而穿著索價二千的tee又是另一個討論範圍了。

    2006-08-25

    翻唱

    前輩歌手教訓後輩經常都說現在不理聲線是否好聽,總之係又唱唔係又唱,唱片係又出唔係又出。怎麼不聽見有人說,唔好係又翻唱唔係又翻唱,莫非樂壇不懂向前看了嗎?還是翻唱一直都是樂壇傳統而不想被貼上反傳統的罪名?


    現在看演唱會的歌星都喜歡翻唱一兩首別人的首本名曲,以示致敬又或個人心水品味,當然不會提因為不夠歌而濫竽充數塞時間。翻唱得好當然可以錦上添花,但有時就算你唱得好,也不見得可以放在自己的履歷表上耀武揚威,你看那對「基會難得」孖兄弟唱得好又如何,未見得可以把原曲唱出另一個生命來。唱功之外,選曲也是藝術,以為選一首早被大眾公認為經典的名曲就可以提升身價則未免天真,若選一首冷門的好歌卻沒人識而備受冷落也絕對是個人承責,怎樣恰到好處真的連黃耀明也未必有示範答案。


    雖然翻唱之路不好走,但可見將來都會是現世代歌手的隨身裝備,既然大家都是二打六格局,在沒有想到答案之前,就以減少錯誤為方法選歌。


    Don’ts
  • 獅子山下 – 絕對是內容大於形式,感情分已蓋過藝術性,除非你出席的是國慶聚餐或長者蛇宴一類活動。


  • 夢中人/我願意 – 我知你偶像係王菲、我又知你覺得呢兩首歌都好好聽,咁你係咪就覺得唱完之後就代表你可以「撚」到首歌入面的音而踏入唱家班行列呢?你係唱得到,但唔代表你唱得出個feel,唔好以為選王菲的歌就好有taste,知唔知呀古生?


  • 明星 - 「好有星味!」「好grand!」「係佢先唱到架咋!」係囉,係張國榮葉德嫻先唱到架咋,唔係你呀小朋友!


  • 三人行 – 適當的人、適當的時間、適當的情懷、適當的閱歷才可能造就此曲的耐聽。若果是三條黃毛小子/一條黃看加兩件蛋散/兩件蛋散加一件餅女/三件餅女就不要以致敬為名獻世。


  • 情人 – 就連林憶蓮及夏韶聲都未能令人括目相看,算了吧,我懷疑Beyond自己也不敢隨便翻唱此曲。


  • 人生可有知己 – 關淑怡自己唔好再唱,阿們!


  • 約定 – 黃耀明變成陰濕版之後,你自信可以將佢變成甚麼?事實上黃耀明的版本也比不上原裝,諷刺的是王菲說不是特別喜歡這首歌。都是那一句,唱得到唔代表你係實力派。
  • 2006-08-23

    王傑

    幾年前在九龍灣會展看陳綺貞的演唱會,她唱起王傑的「忘了你忘了我」,熟悉的旋律響起,突然覺得陳綺貞和我們親近了許多,原來大家都是聽王傑長大的,而王傑那麼多首本名曲偏偏就唱了這首,而不是那些陳舊老套的「誰明浪子心」「幾分傷心幾分痴」。然而,每當和太太談起現在黃子華能否再有一次精準狠辣的楝篤笑,除了相視苦笑之外,腦海即時閃過與講笑話無關的王傑,原來大家都是上了岸就不能再回頭的典型。黃子華當年一無所有,一股腦兒把最痛快亦最血淋淋的辛酸史搬上舞台;王傑呢,背景是特技員,又背負情傷,配合其聲線與消瘦外型,真的是演繹慘情歌的不二之選;然而後來覓到真愛結婚、又賺了個夠兼入了英皇的王傑,那首「心癮」雖然極力尋回往日的聲嘶力竭,與趙學而合唱力圖吸引較年輕的聽眾卻因兩人火花欠奉而失諸交臂,王傑也正式被我們宣佈可以進入歷史博物館以作封存。


    他第一張專輯「故事的角色」就已經定下慘情的基調,往後的所謂變奏都只是傷痛的程度不同而矣,那時同學還開玩笑說王傑的歌唱得最多的是「痛」字,每聽一次都要痛幾十次,唔痛都整到痛(你記得他那首《心痛》最後那句「心~~~~~痛~~~~~」嗎),這就是王傑的能耐。然而,二八年華都談不上的初中歲月,人生閱歷何止有限,簡直是未曾入世,又怎會宣稱明白王傑的心如刀割刻骨銘心的所謂「痛」?喜愛王傑,都只不過是一重感情的代入,急促渴望成長的心靈先於羽翼未豐的體格急切找尋適合的場景,好讓大伙兒可以跳離現實傷春悲秋一番,未戀愛過的、未失戀過的、在王傑的歌聲下可以一夜白髮的速度進行成人禮,迅速經歷那個之前已經充滿想像的「空虛失戀無奈痛苦總之好唔開心」的心理狀態,效果跟旅行團「一張相等於一個世界」一樣顯著。


    此所以我對王傑被外界評為「滄桑、無奈」的代言人亦沒有切身感受,當然除了他本身的經歷和聲線可以沾上一點滄桑的味道之外(家陣失戀定負資產滄桑先),其歌曲都有固定模式:失去愛人,悲天憫人。這又令我想起劉錫名的名曲「是緣是債是場夢」,早前重聽特別留意歌詞,發現原來整首歌都在說自己好慘,卻沒有交待因為甚麼而慘,「是緣是債是場夢」的方便就是可以推卻給任何人為與非人為的因素。王傑的情況好一點,至少你知道他是情傷,而然他又經常責怪自己,因為自己是浪子,不知為何不能與妳一起,可能要搵食或是為理想或是本性使然,所以傷了妳的心實在不好意思,我自己都不想的。這也就申引至一個男性投射幻想的溫床:浪子是做甚麼壞事都會有女子為你生為你死而不怨一句的,說聲對不起可以抵銷任何因自己性格缺憾而造成的傷害,更何況在浪子心中女性永遠是被景仰和被迷戀的,所以這就是王傑男女通殺的秘方。


    大概歌詞不是王傑最突出的部份,而是其音樂部份總是帶著一份落寞寂然的態度。那一種慘情卻不是像他的歌詞那樣慘絕人寰,而是剛剛擺脫舊派台式歌曲的框架,轉向平和有緻,情感趨於內歛的悲情世界觀,「忘了你忘了我」(港版是「不可能」)和我認為是王傑最出色的作品「生和死」(收錄於《故事的角色》大碟),均是這種隱隱透出無奈的格局。後來他的主打歌像「誰明浪子心」、「一生心痛」、「人在風雨中」等只顧配合其形象而打造,投機味濃而忽略初出道時的靈氣,曲式和歌詞煽情而毫無深度,只有向傷口灑鹽的痛快淋漓代入感,消費過後卻失去令人回味的餘韻。


    前幾年王傑轉投英皇推出的雙碟專輯,重唱其首本名曲,看著封面西裝筆挺的他,早就不是我們心中最原始的聲音。大概王傑走這條路,其最完美的形象注定是要活在我們的回憶當中,試問我輩又有誰可以連綿慘情十多二十年,而我們又會無情地要求王傑陪伴我們一同慘情那麼長的時間?

    2006-08-18

    衣著

    上班衣著指引


    職員上班的衣著,反映機構的辦公室文化。職員在選擇上班服飾時,請留意以下指引,以保持機構專業形象。

    • 上班服飾應以整齊、清潔及切合工作環境需要而作出選擇。

    • 職員可選擇具個人風格的服飾,仍需以大方及符合專業形象為基礎。
    正規套裝
    男:恤衫、西裝、結領帶
    女:配套/不配套衣褲/裙套裝
    適合場合:出席隆重會議及活動、接待重要訪客、接受採訪


    辦公室服飾
    男:恤衫、西褲 (除下西裝外套/領帶)
    女:不配套衣褲/裙(毋須穿外套)
    上班, 包括出席一般會議及活動、接待訪客等


    工作便服
    男:便服外套、西褲,配有領T恤
    女:便服外套、衣褲/裙
    協助戶外活動的籌備/物流工作


    便服日服飾
    有領或圓領T恤、牛仔褲、運動套裝、波鞋
    星期五便服日、星期六輪班工作、如須擔當戶外活動籌備/物流工作、辦工室清潔、雜務或處理倉務。



    • 一般出席娛樂活動、到海灘、在家休息所穿著的衣服、沒有加外套的背心/吊帶上衣、迷你裝等服飾,並不符合「便服」的要求。印有可能冒犯別人的口號、字句、圖案的衣物亦不可接受,以免影響形象。



    • 各業務總監負責執行以上指引,如員工持續不接受勸喻,將接獲口頭或書面警告,並作存檔。

    So What the FUCK is the IMAGE of our agency?



    2006-08-11

    反叛

    轉載自2006年8月11日明報教育版A14



    狀元﹕榮譽歸補習社 不滿母校阻考10科 劃清界線



    「…應屆會考10A生余思遠說﹕「我寧願將榮譽歸給補習社,也不歸給母校。」在學校讀書5年的他,拒絕回母校拍照,卻答應為曾付錢補習9科的補習社賣廣告,新學年更轉投港島名校。眾人怪他忘本,余思遠卻淡然面對,覺得有數不盡的理由與母校斷絕關係。


    「我中四時告訴老師要考10科,他們不支持,認為十分冒險,亦擔心貿貿然考10科會影響及格率。」他卻認為「如果我平日常常不讀書,老師有這想法也無可厚非,但他們了解我的能力」。他說,考10科需要很多支持,但老師的回應打擊信心,同學亦笑他癡心妄想、不自量力。……他覺得,上課時教師按既定進度教書,反覆強調重點,他寧願自備筆記。10A目標達到,余思遠最感謝是父母自小培育他不怕苦的性格。


    ……中五學期中段,校內老師預計學生會考成績。老師第一次評余思遠4A4B,他憤然撕碎那「成績表」,覺得「老師是小看我﹗第二次再收到2A6B成績,感覺已麻木」。語調肯定、態度謙和的余思遠說到這?難掩激動。被問及是否擔心言論會引起母校師生的不滿,他率直地說﹕「我將會離開,我亦不介意他們如何看我。」


    真令人興奮,竟然有學生肯這樣與母校對著幹,質疑老師的教育熱誠與能力,而且他的推論也沒有不妥,難道教育不是應該鼓勵各人應盡量發揮潛質嗎?學校從來都是反向思維的—你不是去想你想做甚麼,而是要知道你不可以做甚麼。同學的冷嘲熱設也就算了,中國人一直有著「憎人富貴」的心態,見你「扮勁要考10A」還不冷水照淋,實情則是「平庸主義」,最好就是沒人特別叻也特別差,這樣老師同學也就相安無事。若果校有這樣一位那麼早便立定志向而又有實踐能力的學生,就算學校沒有資源拔尖,也不用削尖吧,難道老師怕同學將會經常煩他而出言相阻?講些鼓勵說話不用成本吧,現在的學生也不指望全由校內老師的提點而考到10A啦。


    醒目的人自然會有能力出頭,就算你說是市儈也好,教育變質也好,面對著這樣一個制度,補習社的出現是必現的,而且那麼受歡迎必然是著學校體制缺漏而下藥。教育界不好好反思,反而一直說補習社像開演唱會呀、反去教育及思考的機會呀,甚至連地方違反消防條例都說上了,那些補習天王也一樣人氣爆登。個人經驗是會考根本就是策略和技巧的配合,就算你飽覽群書滿肚墨水,不懂箇中的技考都是徒然。很簡單,做選擇題時遇到不懂的就先做下一題,這完全就是時間管理技巧,就算決定選那一個答案都牽涉幾個方法:斷估、刪除不可能的、選最有可能的、或者隨機,可以完全和你的知識資本無關。所以,去補習並不是甚麼大問題,有怎樣的制度就有怎樣的商機,當年我也是靠補習才能僥幸過關!最記得後來有記者做有關題材時說,考試局發現英文作文有一些字句很多人用,例如用作結尾一段的開頭必然是「In a nutshell」,這些當然是補習社的功勞,試問中一至中五的英文課本又那有機會看到這些「另類」英文?


    還有請各高官名人以後不要再來「會考不等於一切」這一套,我們這些過來人深深明白「會考就是一切」才是硬道理,若果不是一切又做乜整個會考出黎,貪好玩咩?

    2006-08-09

    DJ Shadow Live in Hong Kong

    580元一張票看DJ Shadow抵唔抵?抵到爛。


  • 正當天文台飽受明箭暗之時,原來風球也影響到演出器材滯留新加坡,令原訂於四號的演出延至八號。四號晚到西港城,保安人員告知因器材問題,表演改為在舉行after live Party的場地演出,到了現場才知道是主辦單位正與表演者商討延期表演,現場登記聯絡方法再予以通知。門口姐姐話,有票可進場,卻未知今晚會不會有表演,可以入場等宣佈。雖然入了場可以聽到應該是DJ Tommy那極富創意的表演,不過我有幾個疑點:為何不乾脆在西港城放個counter做登記兼解釋目前情況?為何一定要去到另一場地才能登記,登記完又唔話人知是延期定係另有打算?像我這種不是派對動物的人未必會對after live party照單全收,如果能確第一時間確定改期便可以安心回家等消息。網上有人說體諒一下搞手,錢也沒多賺卻要多貼一場租錢,but who cares?公關一課。


  • 580元看一場live雖不是令人卻步,卻並非人人立即科水叫抵睇。我預左現場有tee賣有酒嗌當然全部收錢,但那張信用咭入場券都要回收,小家子。公關二課。


  • 從DVD中已知道DJ Shadow的表演是一個真正的performance,而不是去rave去party,所以現在的定位在我這種井底之蛙(相對當然是蒲精潮人)來說是蠻尷尬的。你需要用心去感受一個表演,但現場所見很多人都不是來看表演,而是煲煙煲草隊酒吹水一聽到大聲便郁身郁勢,背心馬拉雞不斷聽電話去廁所四圍望見人拍手大叫隨即跟隊拍手大叫然後繼續聽電話四圍望去廁所,仲要係來來去去都係果幾位去廁所。在一個應該是看表演的場合,卻有著不同期望的觀眾,這個盛況與七一大遊行其實很相似,大家各自表述也沒有問題,不過第二日我頭痛了一天,是繼上年的DJ Krush Live之後另一劑吸二手煙上腦後遺症(而我只不過是去聽音樂)。那班明星是否來聽音樂都不是太重要啦,反而我想平時大談如何熱愛hip hop熱愛音樂的那班達人都去了那里?大概要拍戲開工沒時間但很想來吧。clubbing與concert的迷思。


  • DJ Shadow的新碟取名outsider,是因為他視自己對音樂永遠是一名門外漢,那種抽離正好讓他能更百川匯海地融合及體現不同的音樂種類。誠然如sunny所說,不太喜歡以歌曲為主的新大碟,但原來Shadow經歷過太太懷胎問題和撞車差點喪命,令他覺得要做回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他決定放棄再多造一張hip hop經典,轉而探討其龐雜的音樂影響。若果不是這次演出,我也不會這樣找資料看,原來他的轉型背後有著這樣的意義,當然有幾多人認真看待又是另一回事,用wisenews找dj shadow得出來的新聞全部都是周迅與男友一同睇騷。


    580元所得,真係頂得住學校的通識課。
  • 2006-08-07

    野台開唱

    從台北回來,看到有關野台開唱搞手因為傳媒甚少報道,反而娛樂版只有孫燕姿和周傳雄演唱會的消息而痛心疾首,為文力斥台灣傳媒的不是。心想都是多此一舉了吧,若果沒有傳媒的所謂「墮落」,又如何顯得你搞的野台開唱是濁流中的清泉呢?搞另類音樂祭,本身就不是為主流服務,獨自享受另類的優越感,而現在三天的野台開唱已有超過三萬人次入場也算是有所交待,何不就由主流媒體繼續忽視好了,那三萬人次不就是明年再來一次的絕佳籌碼?


    更何況,主流與另類互相交雜才是最吸引的地方,聽外國音樂的也可能會被孫燕姿單純的演繹而感動。早前看過孫燕姿在香港的演唱會影碟,四平八穩的編排卻蓋不了孫流暢的演出,這次適逢她在台北的巨蛋場館作為巡迴演唱的終站,於是購票入場,順道看看巨蛋。其實和日本的巨蛋當然相差得遠,最多也只是坐萬多人,不過流麗的外觀倒也拉回不少分數。孫的演繹固然是重點,在投射螢幕上竟然有歌詞,令人對歌曲更加投入,發覺孫的作品雖然都是情情愛愛又或積極熱愛生活,卻勝在真摯直接,不是轉彎?角鬥刁轉要生要死博同情,而且旋律亦是雅俗共賞,溫婉雅緻,沒有那些大洒狗血的副歌及只顧晒歌喉的高低音過山車段落,真係唔該李克勤古巨基執生啦。孫燕姿也坦白,說聽到不少人叫自己要變得另類及多元一點,但其實自己並非很另類的人,然後立刻唱了陳奕迅的「你的背包」和張學友的「分手總要在雨天」,真的和陳綺貞當年在九展開騷時突然唱出王傑的「忘了你忘了我」有著那一種感同身受的成長品味共鳴。蔡依琳的出場毫無驚喜,台北漫天的蔡天后教人吃不消,蔡健雅那首「beautiful life」十足Do As Infinity那些大支野的空泛曲式,卻深受現場觀眾喜愛,就正如當陳奕迅唱「傷信」和「天下無雙」時永遠有最多掌聲一樣令人惋惜。


    三天的野台開唱,我只衝著日本的advantage lucy而購了第三天的單日票,在此也感謝台灣朋友ken(其實我也有一件Joy Division的汗衣!)的招待,帶我們遊了一圈表演場地兒童育樂中心,也介紹了1976這隊本土的搖滾樂隊。我不算是advantage lucy的忠實粉絲,不過他們的現場演出比起唱片更嘈更放,結他的節奏及聲量像是要突圍而出似的,令整個場面熱鬧得不可收拾。Advantage lucy表面是開心愉快的結他爽勁流行曲,其內核卻是無人能逃避的青春寂寞,其中慢板的歌曲亦愈見這種低迴的氛圍,大概這就是他們在日本國外一直有死忠粉絲支持的原因。在台灣看音樂祭,可能因為場地開揚的關係,幾個舞台也方便分眾,反而少了在香港看西樂演唱會的那種人為造作,在現場看lucy的觀眾全部都全心貫注台上的表演,很少和同伴交頭接耳煲煙隊酒行來行去東張西望廁所位,觀乎場內的樂迷都沒有see and be seen的自覺。

    沖壺潽洱話當年

    轉自pepepetererer

    前晚路過中環「九龍醬園」對面一家小小食肆正播放著一首在當年剛推出已覺得是老歌的「流行曲」:《悟》


    曲:黃文偉 詞:鮑觀海 唱:黃敏華


    「燦爛動人往事就似輕風與浮雲,無奈頓消散去頓消散捉不到輕塵,如烈日耀遍天又似虹光再現,光陰遠去留不了半天;懷往日奉迎笑面卻似聲音了無痕,無奈頓消散去頓消散得不到殷勤,如落日媚百千又似晨光吐艷,光陰遠去亦去;從今放棄終要逝去的光采,何必理會那繁華的不定,讓我舊夢共那浮光消失去,聽不到冷語或稱讚無掛慮;雄心壯志不須理會逆境多少,人間有路向任我闖天地,盡我薄力願我能不計際遇,歡欣得回我方向。」


    小時候對電視劇主題曲和流行曲有很偏執的分類,而這首歌無論起承轉合編曲唱法都無可避免被我歸類為「電視歌」,甚至以為是柳映紅主唱;多得互聯網,廿年後今日差不多人到中年終於找到歌曲背景也體會到當中的意境-就是很老套的那句,體內猶如「打翻了的五味架,滿是甜酸苦辣百般的滋味。」 再由毛孔的收縮來感應。事實證明勵志的老套歌是長青的。何必理會那繁華的不定。嗯,很好…

    2006-07-27

    見報


    國內的網友突然告知自己寫的一篇文章在南方都市報刊登了,在它的網站上找到該版並引證了真有其事。除了人民日報,我只聽過南方都市報了,曾經回國內時買了一份來看,他們的文化版及娛樂版都做得有聲有色,評論都言之有物。我買的是星期日特別版,難得他們不怕讀者星期天想休息不想看字,洋洋灑灑幾千字來做06年第一季華語最佳專輯,選碟的範圍也頗中肯(個人認為王力宏那張入選是頗礙眼,王力宏對於華語樂壇做過甚麼貢獻?就是把說唱/中樂/hip hop結合便是推動樂壇了嗎?),本地的林奕華及袁智聰都有替他們寫專欄。


    我那篇寫軟硬的文章是批評的多,他們加了個「冷眼看軟硬」的標題,在一片熱捧硬銷的氣氛中,也奇怪他們會以這個角度來看整件事,反觀香港的則是一片軟硬造神運動,所有雜誌都樂於讓兩人穿其制服亮相宣傳,當然不忘把兩人的歷史「經典化」,總之一片歌舞昇平。忘記在那里聽過有位學者說,香港是一個很單一價值的社會,大家放工一定只想到唱K,而且是唱同一堆歌。十年前在卡拉ok唱軟硬可能是被邊緣化的一群,看今天這環境,軟硬早就被娛樂建制收編,不知當年喜愛軟硬「邊緣味」的追隨者,今天又是否因為自己的搖旗納喊而頓覺世上已千年呢?

    2006-07-21

    禮物


    多年前我已經與同學討論在演唱會時若想要偶像對自己一見難忘的話就不要送花送剪報送大相,乾脆在握手位送榴蓮送燒鵝送生菜就睇下你班保安點反應,又無話過唔送得食物,何況都叫做可以食左佢有實用性好過送花擺兩野就謝晒,送相簿一來個經理人都會叫人剪低二來盞俾人話做功課唔見咁勤力。好多人話今時今日咁的服務態度係唔得,但大家都要學習做一個好的消費者,同埋一個有創意有主見有勇氣的歌迷樂迷,在今時今日講環保尚節儉虛浮名輕淺薄的社會風氣之下,考慮送甚麼禮物給你的偶像是一門藝術。今年容祖兒和美心就齊心合力教育公眾,面對花團綿束的粉絲只報以微笑,但當有人送上一盒包裝精美的雙黃蓮容月時,簡直是眉開眼企芳心大動,粉絲們今後在任何場合又可以多一個選擇,往後可以發展到送奇華,送聖安娜(不過成日有傳言會執笠都唔係好信得過),一於寓宣傳香港於向偶像示好的舉動之中,至少可以帶動經濟,不要只益花商。就算阿joey驚肥黎手唔要,儲埋一百幾十盒都可以捐俾老人院兼搞場慈善騷,認真有持續發展的可能。


    所以呢......你睇joey笑得幾開心!

    2006-07-18

    唱片架

    竟然又會有人在音樂討論區中把自己的唱片架貼上去,然後問想知大家的唱片如何擺放。圖中所見,四條筆直的宜家唱片櫃並列,是多是少擺放是否整齊則見人見智。這種舉動大概是以「分享」為面具而「炫耀」為實吧!井底之蛙永遠不會知道井外的世界如何,那數百張收藏量任你按字母按顏色按大少按日期擺都不至於要找唱片時找不到的吧。真心想知人家怎樣放唱片,這個心態說穿了也只是晃子,難道擺唱片可以有更多千奇百怪的方法嗎?想見識別人的豐富藏量,又或怎樣安置其豐富藏量,也勉強可說是經驗交流—但算了吧,數百張的數量若果上萬張的比較,大抵也不需怎樣交流吧,講到底一牽涉數目及地方,便已沾上較勁的味道。「唱片收藏家」是漂亮的名字,但收藏並不等於鑑賞。看過湯幀兆說近年已少買了書和碟,因為地方有限,加上互聯網的發達令任何大師級的產品變為垂手可得,早就甚少購書碟數藏。大概到了某一個階段,便會出現這個情況,唱片放在那里,若果不聽的話也是沒用,又或者根本最熟悉的早已在腦中。


    所以我不喜歡看那些介紹名人書架(香港似乎甚少報道名人唱片架)的文章。看書聽碟從來都是各自修為,難道你認為某些人的收藏可以當成模範去膜拜?那些被訪的人,難道他們都自大得認為自己的口味可以引領別人並取代大眾的口味?他們有何憑證認為自己的收藏值得推介?就算那個書架唱片架氣勢磅礡,那與我又何干?我要來個在四百尺內複製一個小型道具嗎?難道量多便代表他成功嗎?若果他只是購買,對書及音樂卻完全沒有半點感受,那也是值得介紹那個價值連城的書架/書屋/書庫嗎?看完那些近年流行的談名人書架的書,最後都只是製造名人效應,刻意營造文化優越感的鬧劇而矣。


    還有就是「嘩,咁多碟(書),你聽(睇)得晒架啦?」你自己不看書不聽歌就不要以為這是一件人間苦差,我掉轉頭問你「嘩咁多衫你著得晒架啦?」也是一樣落得兩敗俱傷。

    2006-07-17

    Linda Linda Linda

    000
    剛看完由日本導演山下敦弘的最新作品《Linda Linda Linda》 ,想到為何香港不能拍這些電影。事實上全套戲都只因一首日本樂隊The Blue Hearts的歌曲而來(有興趣可在旁邊的stickam點擊播放),四位高中生要在文化祭的限期前組成樂隊並演唱這首歌,戲情就是文化祭前幾天幾位女高中生的遭遇,當中夾雜了大量日本潮流文化的元素,演員來自韓國、少女組合、新紮搖滾樂隊以及新晉創作人(在戲中主唱Happy End的風來坊的女學生就是湯川潮音,近兩年才開始備受注意,更得到quruli的主將岸田繁的跨刀合作),戲的配樂又是James Iha,兼夾戲中的樂隊又可以埋班出一張單曲翻唱The Blue Hearts的舊作,而又被選為05年度日本十大最佳影片之一,整台戲就是一次創意經濟的示範作,牽引出來的消費力量和文化震波可謂連綿不絕。


    香港的流行音樂工業早就可以自成一個體系,要像電影一樣把某些前輩歌手捧為經典也有大量改編選擇,就算拍一套純粹要潮的電影都應該對某些所謂創作人是手到拿來的。不過《Linda Linda Linda》卻有點反青春片,這類型的電影通常都是要四人經歷大大小小的挫折,中途遇到壞人搞鬼和好人幫助,最終排除萬難成功演出大團圓結局。這套戲的鏡頭毫不活躍,四個女孩子都各有問題,但最後都沒有解決得到,導演只是安排他們展示各自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又對他們的演出毫不相關,而且她們也好像沒有認真練習過,反而是描寫她們對演出沒有信心的片段居多。本來有很多在商業電影中可大肆炮製戲劇矛盾的東西也沒有發揮,如片中的韓國交流生和日本文化的衝擊、彈低音結他的女學生家中有三名小學弟弟,打鼓的女生和男生的約會以致結他手和其他女生的爭執等都可以被導演大鬧特鬧,不過如果山下敦弘這樣拍就只會變成另一部五個組band的少女罷了。最平凡的情節和反應,就是最真實的反映,組band可以沒有任何目的,戀愛也可以沒有結果,而演出也不一定是成功的。


    換成香港的例子,最終可能是胡鬧收場,我也未見過香港的電影原聲是可以當做潮流商品而大賣的,而老闆們也許盤算著給錢拍一套戲,對象是年青人的話,最終都只會因下載而非買票入場而退縮。不過我想,最終的底因可能是香港的校園生活著實苦悶。早陣子太太才問,為何沒有人拍「淘氣雙子星」「中四丁班」那些青春片?其實都幾好睇丫。沒錯,不過換了現在的同學仔,想和做的也可能不是那麼純情了,現在拍的話不能只有初戀和三角戀,也要兼顧跟大佬食丸仔走白粉援助交際校園開片男女同性戀父母離異引致性格分裂等新興元素才夠照。況且真正的校園生活大概只有在坊間的補習社發生,學校的生活根本毫無發揮的空間。又或者是同學根本對學校沒有感覺,是因為學校一早就社會這個大染缸的縮影,不論老師同學都是計算較量的工具。

    2006-07-14

    軟硬

    今天軟硬加開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公開售票,我卻已經無心購票。他們第一次加場時,我也嘗試去過藝術中心購票,看到龍尾在門外轉角已掉頭走人。自從林海峰的三字頭之後,已喪失了對軟硬的熱情,今次的復出就更是「大茶飯」式多角度掠水運動。畢竟今日的軟硬已不是老人院的軟硬,更不是十多年前逢星期六必聽的「yes sir俱樂部」的軟硬。


    作為香港娛樂圈的一?奇葩,軟硬的復出初期確實予人一重期待,他們會否又有新意思新搞作。到現在為止,其實不難看見他們的搵銀心態,又或者是技窮的困境。出tee,搞限量,軟硬logo,出產品,和其他品牌出crossover,無一不是過去十年所謂日本潮流界都已經做到厭的搞作,牌面無疑是先聲奪人,但其實也不過是熟手技工,照menu執藥三碗水煎理一碗搞掂。那些logo的所謂設計也貫徹如bathing ape帶頭的好聽就係簡約得意唔好聽就係是但潦幾筆的草草之作,真係uniqlo七十九蚊件的設計tee都靚過佢。唔緊要,就算點樣草率過骨,都會係潮人熱爆單品,宣傳機器統一口徑舖天蓋地軟硬復出潮界盛事,後生仔女中生kidult又點可以執輸唔輪番件唔買番張飛重溫舊夢?


    軟硬當年深得人心的大抵是其不為甚麼的破格作風。當年根本沒有人會用如此風格來做電台節目,兩個小時的所有內容全部虛構,密集的語言運用完全沒有章法可尋,卻偏偏是這種混雜及毫無關連的文本成就出一種挑戰固有概念的行為作風。最經典的軟硬就是在「電話號碼係:拉晒佢地返去」、「bb峰同bb輝教你整水槍」、「參加表格刊登於今期墨西哥」、「全世界最暢銷唔賣得大碟」的時期。


    軟硬於91年出版的「車欠石更」開始展示兩人的改編歌品味,環顧當時的樂壇也不會有人找那些偏到唔偏的歌來改編。往後的「廣播道fans殺人事件」很多人的焦點都只是放在首張廣東rap大碟的劃時代意義之上,然而當中的音樂話題性卻甚少人能具體作出評論。音樂的製作固然是新派音樂的作風,但卻不是被認為是rap絕配的清一色hip hop,反而是techno、breakbeat、reggae等在當時算是少人用的樂風。論歌詞除了「請勿客氣」和「老人苑」稍為敗筆之外,其他作品都是題材獨特詞鋒辛辣,黃偉文初擔大旗的「非常口」已經隱隱開啟新一代年青人那種hyperlink網絡式的思維風格,所以由林振強填的「請勿客氣」就算有王菲客串也難掩老態。「中國製造」看似胡亂拼砌所有中國用語,但在不同詞語的刻意排列和對比下看到不少政治及社會現狀的隱喻。


    軟硬的新歌「Long time no see」都是為演唱會造勢的熱鬧堆砌,歌詞竟然有點反軟硬的獨立等行作風:一向不大談兩人友情的軟硬也竟然談起友情廿載不變,軟硬竟然變了溫拿樂隊話當年?

    2006-07-10

    港男

    一件小事:太太公司的新女員工靜靜起革命,公然挑戰公司內過試用期便要繳款宴請下午茶的不成文規定,自行購買西餅應付一眾公司男。其實她們默默向人事部主管投訴此事,只因公司男知道他們不付款的話便大說風涼話,而最終她們也沒有屈服於聲音暴力之下。事實不單是過試用期,不論結?離職升職考車牌,只要讓當中的元老知道,就很難逃得過他們的口舌攻勢,包括太太在內:不同的是,她早於眾公司男開口前已自動科水請食結婚下午茶,因為她覺得這樣做:「睇下邊個醜d囉!」


    其實有這個不成文規定也沒所謂,只要大家有共識便行,最氣頂的是那班專屈人的老油條全是高層之餘卻未曾出過一次錢,但是開口屈人時最喜歡就是說:唔係嘩,兩舊水都出唔起!當有人話為何你不出錢請人?他會答:我邊有錢呀?咁點解低級過你的人會有錢過你又可以成日請人食tea?借此小事純粹想到這批公司男都算係讀過下書,所有人類貪小便宜不負責任認屎認屁欺善怕惡好食懶飛的人類劣根性卻可以一次過找到。正當香港的男士常說香港女性難服侍、高竇、好高騖遠、不解溫柔的同時,請檢討一下自己,有沒有一些比師奶(師奶起碼夠直接!)更不如更令人髮指的言行,這正是你們慨嘆找不到女朋友的底因:一日八個鐘用了六個鐘在公司餵魚、逢公司或同事請食晏便狂搶、話自己窮卻供緊樓又換埋車、同事問你工事立即回報厭惡眼神以示自己是老細非重要不要打擾、和公司內一樣無野做的阿太談論街市行情和揍仔經、一個星期只著兩件恤衫一條西褲、和公司內的小妹妹打情罵俏兼夾份搞西貢吊墨魚、聽見人家話去戲院睇戲即話扮晒野或咁有錢唔睇老翻等等。


    難怪眾女士在香港先生選舉中玩得如此投入:當大家都認為香港的男士無腦無品,剩下值得女性崇拜的雄性象徵就只有一身肌肉。

    2006-07-06

    情節

    • 「所有我地可以做的都已經做晒,你地節哀順變啦。」醫生在手術室出來時說。
    • 「在醫學角度來說,他已經成為植物人。過往的案例顯示,有些病人很快醒來,亦有些很久都未醒。現在,所有都要靠他的意志了。你最好有定心理準備。」醫生向家屬講解某角色被人弄至重傷。
    • 一個剛失戀的男性上了計程車後,掏出三百元,並大聲地向司機說:「是但兜下風啦!」
    • 五代同堂的家中,所有人都會排在長輩後面,就著一件事而發表議論,並且必須要一人一句講完才算數。《高朋滿座》有大量例子。
    • 「阿女(或阿仔),呢度有兩張戲飛,你同阿陳生(或Mary)令晚去玩下啦,唔駛咁早返屋企架!」
    • 一家人一齊食飯,永遠都有五菜一湯,五菜中必定有炒蛋,而永遠有一兩人只會用筷子篤篤下而不夾菜。
    • 同上,富豪在家吃早餐時一定是著睡袍,看英文報紙,太太則一定set好頭著套裝坐在旁邊,馬姐永遠在富豪身後,而早餐則是煎雙蛋搭煙肉/腸仔及用白色瓷杯裝著的咖啡/奶茶。那些仔女永遠都遲過父母出現,而通常食到一半就會話返公食剩半份早餐。
    • 老爺正在看文件顯得有些累,老婆或仔女這時奉上的永遠是燕窩或蔘茶,還必定是用「萬壽無疆」字樣的紅色瓷杯(對,只是富豪才用的)。
    • 富豪在劇中討論的永遠只有幾樣:股價、合併、遺囑。
    • 「我咩都唔想要,只係想等你杯新抱茶!」阿媽/祖父母適用。
    • 「你明唔明架,我地唔夾架,我地係兩個世界的人!」分手時適用。
    • 主角掛斷電話之後,真的可以去到醫院,而剛才那個通知他去醫院的電話中,根本只是說:「你xx依家晌醫院呀!」而唔係「你xx依家晌xx醫院呀!」
    • 我想問:點解一間上市公司的管理層可以有咁多個名叫「Uncle」的物體?
    • 雖然這一句是真的存在,但我一直很懷疑真實生活中有沒有人會於執勤時講過:「你可以唔講野,但一講野就會成為呈堂證供!」
    • 差人做野,槍可以唔帶,向法庭申請的「搜查令」則不可不帶。
    • 角色爭執時最常用的法律術語叫「你講咩呀!我告你誹謗架!」

    我愛《情陷夜中環2》中葉蔙眼睥睥的表情,愛麥嘉琪竟然親手造低盧海鵬,愛張文慈把「出trip」和「copy」說成「出cheap」和「cut pe」,愛盧海鵬作為全港大富豪卻可以好容唔見份遺囑,愛謝賢那幾副型爆的太陽眼鏡,愛葉蔙和麥嘉琪那不知由甚麼轉化成為互相仇恨的對壘。

    2006-06-30

    Miki Furukawa 《Coffee & SingingGirl!!!》


    Supercar解散後,估不到陣中的女低音結他手miki會作獨立發展,與主腦中村弘二的ill不遑多讓。事實上miki一直在Supercar中也散發著迷人的光芒,除了其恰當的衣著令她成為各大時裝雜誌的專欄寫手(比起只做模特無疑高了幾個層次!),其主唱的歌曲往往因為其童稚的嗓音而把冷冰冰的電音帶來平衡,令supercar的音樂帶來人情味,不似中村那把曾被人指為「死下死下」的聲音,雖然這也是他的賣點之一。雖然直至現在我還未曾找到中村的新大碟來聽,但miki的新單曲卻得以先聽為快,在老拍檔益子樹的監制之下,竟然是由miki承傳了Supercar的摩登電音,曲式亦是承襲Supercar那種形式先行的旋律,層層疊疊的聲效加上miki的聲音予人Supercar重生之感。而最估不到的是竟然可以找到broadcast來作remix,將原來的電子跳脫曲式演變為以氛圍取勝的後搖之音。

    不過在瀏覽之際,看到中村弘二的個人網頁的連結中,只有miki的網頁連結,以往的兄弟班雖然也有個別發展,但就沒有被中村置放其中。雖然聽到過樂隊的解散是因為中村的獨裁所致,不過我仍天真地不去相信,好等自己對樂隊有個良好的印象,就算在樂隊最後的演唱會中看到中村、鼓手及結他手貌合神離我也不想去猜測,現在看見中村這種做法也不得不去相信了。

    Link

    2006-06-27

    新猷 - 單曲

    本來想寫一個完結篇,是有關出版單曲作為復甦唱片工業的手法。但想到最後仍是說服不了自己,因為香港人不可能會喜歡單曲。雖然製作成本一定比大碟少,但宣傳費用可能一樣的多,包裝費也可能因出版商因應香港人「抵買」的性格而倍增,到頭來利用單曲作為鼓勵新創作的手段一定不能達到。既然你一定會出大碟,我為何要買單曲?就算利用side track給更多機會予新製作人,又有幾多人會付錢購買?而出版商又怎會肯薄利多銷,割價售賣單曲以讓歌曲唱至街知巷聞?


    陳綺貞的一系列單曲之所以長賣長有,大概與她的小眾樂迷有關,然而要唱片業復甦卻是一個著大市場的策略,大公司縱然有資源都不會盲目做些小動作。做大碟一直穩打穩紮兼享economy of scale,市場上一兩張成功的單曲不會立即令人反思現況,而始終最重要的是難以攻破的消費者心態,就算幾鐘意《無賴》,我都會等鄭中基出大碟,「抵d,有埋其他歌呀。」


    事實上最近我經常覺得真正的商機是在阿爸阿媽那里:舊懷金曲熱賣食正人口老化現象,這個市場將愈來愈大,兼且這批消費者大都不會奄尖聲換,不理好醜照樣光顧,陳寶珠的復出已證明這一點,隨後更多的六七八十年代icon陸續登場,有市場自然有人投資。或者一眾音樂人,想發圍可以想想向這批前輩建議來個crossover,以我所知明哥翻唱顧家輝之後,亦多了很多上了年紀的樂迷,一致認為明哥唱舊歌動聽。不知鄭少秋會不會找人山人海做監制?


    三之三

    2006-06-21

    新猷 - 結構

    我記得多年前在黃子華的一本楝篤笑結集的自序中,他這樣說:「這本結集的文字有點亂,因為對於結構,我有點厭倦。」香港的音樂製作人,能不能把這句說話應用得上呢?


    香港的樂壇之所以為人詬病,有人歸咎於K歌盛行。所謂的K歌,其實前身就是華語樂壇的傳統歌曲架構:主歌1 / 主歌2 / 副歌 / 主歌2 / 副歌。發展下來,K歌也只是在此架構上加加減減,近年的趨勢則是縮短音樂的間場時間,直接讓三分多鐘都由歌手主導,所以句子愈來愈長,音符的起伏愈來愈大,以製造情緒落差吸引受眾。物極必反,難怪會有陳浩峰來一首「香港輓歌」來玩弄這種港式音樂架構,咁多首歌都等於同一首歌。


    這種架構是黃金定律,從盤古初開的所謂許冠傑年代到K歌全盛的現在,華語樂壇的製作人無不視之為金科玉律,而經過多年的商業較勁,亦證明這定律是最能挑動聽眾的情緒神經,變成最無往不利的創作方程式。就算是如顧家輝這種大師,也是把弄此形式的高手。無疑由此方程式而來的作品,很多都成為家傳戶曉的經典,單單「輝黃」的眾多作品無一不是示範作。之不過,伴隨著此方程式而來的巨大商業利潤,迫使更多人只顧形式而忽略靈魂的濫用此一架構去生產K歌,來到了林海峰所謂「每一首歌都只顧想出一句讓人記住就得」的境地,我們是否仍抱著老舊的一套呢?當這種曲式已經開到荼靡,要解放這種形式要比起那些前輩來得更用力(近年的示範例子我只想起黃耀明的《下一站天國》,為舊結構注入新動力),那既然都已經來到末路,為何我們不可以放棄結構呢?


    試舉一些例子(非常個人選擇):黃霑的《滄海一聲笑》大熱,全首歌其實只得三句。任賢齊的《對面的女孩看過來》,主歌要比副歌更易記。陳昇的《把悲傷留給自己》溫婉動人,原來是重覆唱主歌五六次才來兩次副歌大爆炸,這是策略上的成功。遠一點,可能不太有人留意的張國榮《繼續跳舞》,副歌就只得兩句,而且還是一開始便唱副歌,主歌變成輔助性質,最後利用混音把副歌與另外兩句結合,達到沉迷舞池那種靡爛的感覺。以上種種,都不被結構所迷惑,卻得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成績。近年有一定名聲的the pancakes,才情可以商確,能跳出廣東歌的框框至天馬行空(或完全失控)才是癥結所在。近年的Primary Shapes和儉德大廈已向後搖滾的瓦解結構領域進發,不過這只是另類圈子的嘗試,主流歌手們的大作仍然是舊派的天下(陳奕迅好一點,拍著Eric Kwok這個把玩舊結構新內容的老手,與古巨基的新作那種自我重復掩面嘆息的局面不能同日而語。)


    香港人太沉迷於形式,所以稍為偏離一點軌道都會被說成四不像。就像老一輩的人永遠也會說現在的流行曲不堪入耳,「點夠以前的人唱得好?」然後繼續他們的金曲靚聲演鬥廳。他們就是結構和形式的擁護者,而今天,喜愛K歌的聽眾也是這些人的隔代傳承,時代進步了,思想仍未解放。流行曲不是只有一種形態,若果未有信心把舊形態注入新動能,乾脆拋開約束,一腳踏進全新的領域好了,或者道路會比以前更風光呢。(大概目前最期待的「新形態」作品非軟硬的新作莫屬,不過以他們今天賺錢至上的排場而言,暫時不會抱有任何期望。)


    三之二

    2006-06-19

    新猷 - 歌詞

    我們仍會看書,仍會崇拜文字,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取代文字的地位。而亦因為這種原因,我們很注重歌詞,尤其在流行曲的範圍,亦因為伴隨著歌手制度,沒有歌詞等於不用歌手,那就不能製造明星。事實上,中文音樂一直將歌曲和詞的地位同樣重視,但我想說,或者由今天開始,我們可以拋開對歌詞的固有態度,或者能開出另一?奇葩來。


    曲和詞應互相配合,這是硬道理。但自從填詞人變成一份「時尚」的職業,又或當我們放棄書本而改為從流行曲中吸取人生道理之後,歌詞彷彿可以與旋律抽離而成為獨立門戶,近年甚至有詞大於曲的現象。一首具戲劇性或爆炸性題材的歌詞可以成為一首歌是好是壞的標準,而不是音樂本身,曲和詞不配合也可以得到樂評的垂青。當然,商業價值永遠是考慮的一個因素。既然可以有為市場而做,一聽即上口的K歌,那歌詞也一樣可以搶眼奪目,甚且嘩眾取寵,但求令人一聽難忘。


    然而,很多時我們都喜歡以歌詞來做殘酷一叮。那些概念大碟,音樂質素可以極低,卻因為一個概念而十首歌都是度身訂造而備受吹捧,那位歌手立即變成極有深度,不與市場妥協的真英雄。不過,十首歌都聽完,能否真的給你一個完整的概念?古巨基最近的例子便是一大案例,十首歌僅歌名有關連,歌與歌之間可以精神分裂,更遑論林夕水準大跌的事實。何韻詩更揚言她今日的成績要歸功於黃偉文,她的那首「但願可以學會放低你」令人記得是因為歌名是來自斷背山,而不是「那首歌好聽喎」。而可能也是因為黃偉文,他的潮流身分,他的歌詞當中那種險走偏鋒的形態,令他相對於林夕來說更受人談論甚至膜拜。我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大家是因為黃偉文的生活形態(愛購物、自由文化人、語出驚人死不休、專門和大眾對著幹、潮流先鋒),而令人覺得填詞人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工作,從而誇大了歌詞的光譜。相反除了一個雷頌德,作曲及監制的人都在包裝上傾向真的是做「幕後」,個個面目模糊;而像雷頌德也算是個出名的購衣狂,但相比起大家所付出的努力,在概念上一個填詞人是比作曲及監制的人來得少,所以在比重上就更拉闊了填詞人付出和收入的差距,致使他們成為一般人的dream career model,他們的一揮而就顯得更為有價值。


    我不是要否定歌詞的重要性,我只是想提出:歌詞只是整個音樂工業及聆聽經驗的其中一環,一首震撼性的詞作若配上差勁的旋律,也只會是一首不好聽的作品,除非你獨立抽歌詞出來當作文學作品欣賞(先不論震撼性是否和藝術性等同)。我們能否減輕歌詞的份量而重回以整個聆聽過程為標準的起點?詞好,而又配曲,那可喜;詞不好,也不用立即說這首歌不好(雖然以香港現時的情況來說這個現象很普遍,你看李克勤)又或,乾脆出現一些純以演奏音樂的單位?那些極度刁鑽的詞作無疑是可一不可再的階段見證,不過我們真的需要日日夜夜都那麼死心眼、那麼鑽牛角尖嗎?


    今天讀國內的《城市》雜誌,有黃偉文的專訪,他曾經寫過一句:「若果你說我不懂寫歌詞,我無所謂呀,但你說我不懂買東西,我和你死拼喔!」當然因為他是黃偉文,你會欣賞他的「真性情」,不過把令自己成名的技倆甚至有可能是其終身及最擅長的職業說成如此輕於鴻毛,如此的滿不在乎,也實在有點枉費了曾經被他詞作感動過,又或仍然對他有期望的人。


    三之一

    2006-06-09

    情陷夜中環2

    近期最佳的娛樂節目,就是亞視的重頭劇「情陷夜中環2」。正當無線煞有介事地主攻大製作「火舞黃沙」及溫情路線的「飛短留長父子兵」,冷不防被亞視這個要幾cult有幾cult的打遊擊電視劇殺過措手不及。


    要把此劇捧至cult的層面絕對是言重了。都是一句:「情2」完全是一個笑話。今時今日仍然沿用長劇公式固然已是膽色過人,商場競爭、兄弟反目、姊妹爭仔、四五角戀固然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當那些下欄貨是上等貨來賣,所以三四線女角可以是劇中的萬人迷、簡陋的佈景便是富人的大屋、男女老套的一舞傾情便是浪漫日劇的變種。每一集都有驚奇:看謝賢於首集在廿年前廣州的打扮不會被人圍打才怪、葉旋姿色平庸卻要硬裝成超級美女、張文慈以為一身套裝加個眼鏡便是知識份子,梁敏儀那種叫人煩厭的尖叫失措的所謂十三點演技,使全片最認真投入的金燕玲立時跌入自顧自演的境地,甚至我覺得她對謝賢都是不過電的,只是自我地演出一位失意的中年婦女,也委實教人婉惜亞視大才小用。


    編劇應該是針對國內龐大的廣告商落藥。葉旋在香港經歷失意,自嘆曰:「不可以的,若果我返回廣州咪即係唔掂?唔通我在香港真的不能出人頭地?」現在就算連內地人都覺得內地才是遍地黃金,難得編劇願意做井底娃,繼續為香港人提供精神慰藉,兼自以為可以博得國內同胞一看香港一切都好,作為香港觀眾,才恍然大悟為何「邊緣化」常常被人掛在口邊了。當大陸正沸沸漾漾地搞超女至有聲有色兼動員全國,香港人還在搞這些難登大雅之堂的手作仔,你說葉旋是要留在香港還是回內地才較易出人頭地呢?

    2006-06-05

    尖沙咀

    尖沙咀的HMV悄悄的搬了往同一條街的另一個較小的店舖,規模已不可同日而語,原來的四層高舖位不知可以有何用途?新店的陳設儘管也力求有趣,但已不是往日那個有video wall的氣勢可比,店面的巨大就是音樂無限的有力見證。我最懷念是沙田那間第一手的HMV,可以看到sunny day service的MV但不能在那里買到,而跳舞爵士古典也有個別展示室,最重要是一層搞掂不用上落電梯。正在發愁之際,太太一句:「你諗下你有幾耐無幫襯啦!」對,我也是幫兇之一,雖然HMV帶來了經營和聽覺文化的衝擊,但價錢絕對和我沒緣份,就算去Monitor吸二手煙兼受白逛的白眼也比在HMV平一大截,更何況是垂手可得的mp3?


    我也明白商業區是用來做生意的,滿街的新店舖,都是為遊客而來的吧。只是,尖沙咀也成為一個不是為本地人而設的地區,而大概,只有海防道的天橋底熟食檔還有一點點本土特色。兌換店及七仔交織成一個極度方便的陌生區域,而就算像新港中心被I.T.包了下來,仍難逃消費後即離開的套路。這個就是功能主義的尖沙咀,而最大的問題是,這樣子的一個規劃,是不是遊客真的想要的一個景觀?當大陸正在努力經營時尚,有一天可以足不出戶去上海北京買盡世界名牌,然後可以去名勝風花雪月,香港剩下些甚麼?


    難怪海洋公園公布遊客數字上升,意義已經超越了它起死回生的佳績,因為它代表了一種「香港」本土出發的精神,終於得到了遊客的肯定。

    2006-06-02

    評核

    「你這個人一定不會得罪人的了,不過亦不會和別人進一步有些甚麼。」


    在一個叫做工作評核的場合,一個叫做上司的人,對著一個叫做下屬的人你作出如此的評價,你覺得是好是壞?若果你覺得沒甚麼特別,那工作的性質叫「公關」或「傳訊」,多多少少能幫助你到達目的地,那個門牌叫做「不太好」吧。


    仔細地看評分,「團隊精神」內自我評核的4分,又被上司改成更高的5分,也不知是誰食錯藥,不過,沒所謂。上司能夠對自己作出如斯的評價,那一刻我只暗叫bingo,「不要成為別人的焦點」終於有點修為。

    2006-05-30

    金電視

    面對著滿街的娛樂雜誌,上面那些愈發令人發笑的標題,令我更加懷念《金電視》。前陣子好像復了刊,但近來在報攤又不見了,真後悔沒買回來。


    其實《金》完全是一個笑話。封面百年如一日地似賀年揮春,一定是藝員大頭,加上那些Powerpoint字體,非常易認。幾篇彩頁全是沒有仔細編排的相片,有時甚至看見相和相之間因尺寸不合而出現的空位。內頁雙色草紙印刷,毫無排版美感可言,而且看得出是資源所限,所有的藝員專訪都像是左抄右抄而成,像是在看幾本雜誌的濃縮版本似的。


    當然,我要說的是,縱然《金》是如此地簡漏,但它的內容及製作手法卻令我印象深刻。首先是它完全沒有廣告,也難怪製作如此土炮,卻也令內容顯得實在及豐富。取名《金電視》,專訪內容當然不只是電視圈,但不知是否編者覺得電視這個字眼較易入屋?若取名「週刊」又不夠性格,「娛樂」又好像太露骨,「電影」又好像高了一點檔次,最後可能就拿「電視日報」來個移形換影,叫《金電視》帶點街坊式的寒暄問暖,那時候每個人也還會視家里的電視為一大娛樂吧。


    《金》內有一個談音樂的專欄,由筆名「阿拔」撰寫,累積地看下來,是我聽音樂甚至看事物的啟蒙,比起現在那些樂評人,阿拔寫的文章更著重音樂的內在質感及感情,而多於其型式及風格。他追捧日本音樂,在一本如此入屋的刊物里,他可以寫:「數日本玩電音至出神入化的地上人物,數板本龍一莫屬。」他界定他欣賞的樂風叫「新音樂」,其實沒有特定的框架,大致上能夠讓人聽得出音樂本身的超凡感情,就是他所謂的新音樂。而且他更不諱言自己很少看歌詞。我跟隨著他的文章,用全新的角度去看香港的流行樂壇:雖然全是改編歌,但張學友的《愛火花》是一張高度完成的好專輯;許志安的《喜歡你是你》專輯是廣東樂壇少見的「新音樂」傑作;鄭嘉穎初出道時均改編了日本最前衛的樂曲;草蜢的敏銳觸覺早在《黃昏都市人》已嶄露頭角,及至《我們都是這樣失戀的》便是集其大成;在阿拔眼中,倫永亮、杜自持、Ted LO、林曠培、Dick Lee都是曠世奇才,因為他們不重視形式的創新,而是將感情創新,著重發掘情感的無限可能性。我記得他甚至用一期的篇幅寫過李克勤那首cult爆的「in the city」和「閃電傳真機」主題曲及remix的評論,也寫過十年難得一見的經典改編歌「真夏之果實」竟然被張學友改編為「每天愛你多一些」,也記得他說黃耀明的「每你你愛多一些」是樂壇照妖鏡,因為你永遠估不到下一句會這麼唱法。你大概可以想像到一般的評論媒體根本不可能盛載如此一位作者。


    《金》的專訪又是一大奇談。先前說過,那些專訪都是抄襲而來,不過看下去會發覺他們抄得好有技巧,完全是會考做summary的絕佳示範,起承轉合不著痕跡,有時更懂得欲言又止,用藝員的一句說話來結尾,不帶任何評論,留給讀者自己想像。經過它們的加工,每位藝員縱然講過幾多無聊的公關用語,都會經斧鑿之後變得突然愛恨分明,性格活靈活現。對比起《明週》那種紀實式的報道,《金》的寫作手法無疑是有點遊戲人間的味道,不過這也正是供另類解讀的一大樂趣。


    值得一提的是《金》那些相片caption,那些編輯竟然大膽到加入個人評論。今天我們看到的相片caption都是悶到爆那種,以《明週》為佼佼者,帶讀者遊花園卻得不著任何風景。《金》那種caption完全是「騎劫」性的,好像「某某的性格火爆,要在娛樂圈生存切記忍讓。」「某某沉默少言,多年來被人詬病仍不改作風。」當真是短少精悍的演繹,那位藝員迅速被立體化。


    隨著《金》的停刊,我也和娛樂雜誌正式告別。現在想看一本認真的娛樂雜誌,大概只有《明週》吧,我卻嫌它太自覺是一本「業界專業」刊物,觀點保守而當中的專訪都是讓藝人說些不痛不癢的所謂心底話。估不到那時因媽媽每週也購買的習慣,而對自己有著如此影響,到現在想起來也仍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是信報、不是Times,甚至不是MCB,而是金…電…視!

    2006-05-26

    比較


    看本地演唱會的DVD,鏡頭角度來來去去那幾個,不是由上而下的廣角鏡就是埋身近鏡,有時影伴奏就已經叫做有花臣,影前影後加埋矇鏡就叫做幾有feel,兼且要顧及唱k而配上佔三分一的字幕。這樣一比較,看mr children最新的2005 tokyo dome live DVD,人家剪接有節奏,慢歌可以一鏡大頭直落無移位,快歌可以加插不同觀眾反應,有時又映樂隊成員彈結他的會口郁郁跟住唱,這樣一比較之下,高下立見了吧。


    看見那可坐幾萬人的場館,我明白他們根本不會想來香港做live。我們的思維被紅館綁得太緊,每個歌手都以進軍紅館為終極理想,卻未想過這是否一個理想的演唱會場地。地方的限制令舞台和攝影都難以發揮創造力。是不是紅館的特殊構造令到藝人對那些浮跨的舞台設計愈趨迷信?其實我們是不是想看一個可以讓鐵甲萬能俠出動又或可以變身的舞台?所以說商台的拉闊雖然已是明日黃花,但他們的形式也可以引起一陣的話題,你不能否認有很多人是想看那種一個景一套衫直落的演唱會的。所以最近才知道陶?、鄭中基和Soler原來同用一個台,真的覺得有點希望了,大家都是想去聽歌吧。

    2006-05-22

    無料

    「公民黨那關信基,說的東西也沒甚麼料到,我覺得我講政治仲好過佢。」
    「唔係喎,關信基好有料架。」
    「我覺得佢無料到喎。佢咩咁有料呀。」
    「我以前訪問過佢,佢講政治講得好好。」
    「你訪問過佢呀?咁你都無乜料到喎。」
    「我工作需要呀,同我有無料到有乜關係?你主觀地認為佢無料到,我也可以主觀地認為佢有料到……哎,是但啦,無料就無料到啦……」

    ………………

    「可能佢晌西方政治方面好勁都未定,我就唔識啦。不過睇佢講香港情況就無料到啦,呢班友仔都係唔熟悉中國國情。家陣香港d議員政客全部都去得太盡,其實大陸已經好俾面佢地啦,佢地係都要去到咁盡……」


    我決定,以後不會再和父親討論任何意識形態的問題。

    2006-05-21

    Another Job Done



    謹祝阿麒和美倫(雖然我不認識)新婚快樂!
    和阿麒不是太熟絡,但其實我一直都當你是好友。

    2006-05-19

    無理

    光顧唱片小店和光顧大型連鎖店有很大的分別。小店你可以直接問售貨員那張唱片出版了沒有,可以不用繞過那些毫不相關的映碟雜誌甚至電視螢光幕,最重要是可以用較低價錢買到你想要的唱片,不論他們有沒有貨又或需要訂購。相反呢,你進去大型連鎖店,可以逛過夠而不用迫店員門因為要午飯又或想抽支煙而對你發出「無幫襯就唔該借歪」的白眼,可以找到一張合意的唱片而順便以縱向或橫向去發掘更多其他選擇(反正這也是他們的賺錢技倆!),可以百無了賴的不是在找唱片而只是讓人知道你是樂迷的姿態。


    說了這麼多廢話,其實我只是想說我昨天在銅鑼灣廣場唱片小店的經歷。也不怕指名道姓,經歷了這種狀況我也想叫大家不要幫襯,就是銅鑼灣廣場的打口唱片店。當我找mosome tonebender的最新專輯及number girl的rare tracks合輯時,發現又是這間店的技倆:沒有標明銀碼。拿著去問看店的肥仔,他眼也沒有望我,一手搶去我手上的唱片,說「已留了給別人」。我即時只能報以「哦」一聲然後離店。為甚麼他不因此而向我說至少是一句「對不起」?那你留了給別人就不要放在架上讓我碰這個釘子!而他說的時候好像是我拿了不對的碟而向他留難似的,怎麼責任反而落在我身上了?做生意的正確態度至少講一句「唔好意思,睇下其他有無適合的?」不要以為你在播Fishmans就以為自己好另類,你桌上那張Fishmans的雙專輯精選,我在旺角只用28元買到,而你夠膽死標128元!


    走出店時,我立即明白為何會這樣。我一向討厭不標價錢的做生意手法,尤其是時裝,為甚麼要我問你價錢,知道後不買又給你覺得沒品味,但若果我一定要買卻為何要多此一問?你不會是以這樣的曲線來增加和顧客的互動吧!上次我在此店選了幾張沒標價的碟,肥仔哥哥說:「我依家講你聽幾多就幾多!」終於全部放棄,因為我喜歡這種毫無根據兼即興的訂價方法,不單顯示你不專業,也是當我也不專業,其實就是互不尊重。可能他因此記恨在心,也認得我的樣子,於是可以報仇咁報地拒絕這個做生意的機會。事實上,那兩張唱片我是本著你出幾多價我都會買的決心,亦因為他一時的快感,平白錯過一次做生意的機會。他在yahoo也有放碟上拍賣站,我決定連這一個機會也不會給他,以後到銅鑼灣廣場也只會上二樓看二手碟。


    可能這陣子正在看《High Fidelity》,所以寫這一篇東西時也特別嚕蘇!

    2006-05-18

    魯振順

    說真的,談起魯振順,自己也不能否認對他的看法是先由負面開始的:嬌聲嗲氣、講對白造作、總之就是負面的camp。不過我又發覺,他可是無線劇集的中流砥柱,而且他的形象百變,每次分派的角色他也都能夠勝任,你就不可能不相信他自有其獨特之處(我不敢說過人之處,可能因為其他人是below average而矣)

    我想大概近期能令人想起魯振順的,就是往年歡樂滿東華的午夜表演環節,我很遺憾至今還未看,現「跪求」有心人賜予。聽聞他扮羅文唱「全是愛」,上身就一定的了,聽網民說還通場跑,又與前排的總理擁抱,當正是紅館開演唱會一樣,曾志偉在旁也笑至流眼淚。他憑此「一炮而紅」之後,週刊和他做訪問,他說在午夜時人人都眼訓,你不做些搶眼的表演,誰會看你?他這樣說無疑就是一記當頭棒喝,做娛樂就是這樣,那由得你扮清高選job做?而且他可是充足電上陣,並不欺場(至少從網民的反應,你可以想像他有幾上身有幾投入),但這種認真卻遭到傳媒的負面批評,又說他賴搶鏡,發晒姣,「以為自己真係天皇巨星」。沒辦法,只因他是不紅的魯振順,我們不會為他的努力而鼓掌,只會覺得他配不起一段表演時間。又或者大家的價值觀就是:在午夜時段根本不值得用十足功力去娛樂大眾?其他藝人都只是唱唱歌就籌夠錢,看他這樣沒事找事做,平白宣告自己的低微地位?大家對於這些用百分之十二力量去發光發熱的藝人投以這樣的目光,是否只是置自己於不痛不癢的框框內指指點點來掩飾自己的不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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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前在電視台工作時,與魯振順做過一次詳細的訪問,那時他還以「娛樂插班生」中一身的洪朝豐造型現身。魯振順其實一點都不姣,一點都不女性化,而且十分有禮貌,非常用心去思考你的問題,縱然有網友會打些無聊問題,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我一直十分欣賞他扮皇帝,對白說得抑揚頓錯,他刻意帶點跨張的舞台劇效果令人感受到皇帝的威嚴以及那種歷史的距離感
    (另外羅樂林做皇帝也不錯)。其實他明知有很多人都在笑他的時不予我,笑他的講對白方法,笑他整體給人一種錯置於此時代的無奈,但他仍然默默堅持自己的原則,亦沒有如其他藝人般說會嘗試改變自己變得開放點般沒有性格。

    在網上找到魯振順當年出過的唯一一張唱片封套,叫「天皇巨星」,有點終於得見廬山真面目的興奮,因為多年以前已經知道有如此命名的一張唱片,亦肯定知道多年後會有人以此作為撩事鬥非的藉口:嘩,佢唔係咁自大叫自己做天皇巨星呀?事實上這是當年他參演的一套電影,電影名稱就是「天皇巨星」,所以順利成章用回在和電影一同推出的唱片身上。不過,我更想聽見魯振順好得戚地說:咩呀?唔得咩?做呢行個個都想做天皇巨星啦,我係有料呀,你吹咩!若果真的這樣,他的camp才真正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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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1

    《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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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籌備婚禮時已想過,怎麼沒有人出那些婚禮音樂雜錦碟?怎知婚禮過後就來一客華納出版的3CD單碟價《終成眷屬》,心想終於有人看中這市場了,不過怎麼在四才出版?今年是結婚好年,一月旺到年尾,適逢四月清明時節出版實在有點奇怪。看看陣容,當真體貼入微,大部份當紅婚禮用主打歌一應俱全,還竟然有蔡齡齡的《細水長流》,我在結婚易的網站上就未見過有人提議用這首歌。選擇的歌曲相當穩當,而且也沒有趕時髦的加一兩首《男兒當自強》或麥兜的上乳豬拼盤音樂,對於沒有太高要求的人來說是很方便。之不過上市之後反應卻不如我想像中的熱烈,大概是有所準備的新人老早已經自動輯錄好私製唱片,都是拜mp3的興盛所致,這些「硬件」還是留給那些「低科技」的新人吧。

    其實以類型分別來出唱片並不是新鮮事,從傳統的新年聖誕合輯,以至最近以「女人心事」和「好人歌集」做招牌只是另類變奏而矣。我在此建議唱片公司推出「告別校園時」合輯,讓一眾學生於中五中七大學畢業慶典盡情點播,不過我只懂得李克勤的《告別校園時》和之後梁詠琪的一首熱播歌,好像還有古巨基的《友共情》,都是我經歷過的一時之選,大概twins也應有一兩首吧……各路英雄如有任何建議歡迎告知,話唔定以後可以有不同的概念合輯,如出世滿月出初戀失戀第一次轉工失業回歸十週年等等等等,當真有排玩。

    2006-05-04

    超勁

    就算現實世界多麼的不公平,這陣子不論在公仔箱或大銀幕都出現難得一見的平反:市場不再只顧全面取悅年青人,消費得起的中年甚至老年人也終於獲得正視。先不論其是否比上集遜色,《黑社會二之以和為貴》肯定是要觀眾用腦多於面部肌內的香港史詩,而星期日讓一眾婦女中生拍手大合唱的也只有《超級靚聲演鬥廳》。

    看到草蜢上《勁哥金曲》大唱舊作串燒,赫然把這節目和《超》聯想在一起,又是一個台一班歌星一班粉絲一堆主持,只差在未有一個《勁超金曲榜》與及對象的不同層面。挾著《名曲滿天星》的餘威,找來伍衛國和關菊英做主持也頗為新鮮,但看下去便立時發覺不妥:伍衛國唱歌不行,做主持也沒有應有的觸覺,經常只顧自說自話。關菊英被人捧上唱家班行列,卻頻頻做踩鋼線走音表演,難為每集為了不同的主題而選的歌也要她來打頭陣,號稱周身刀卻也不是張張利,而且她也未有如汪阿姐般的壓台感,阿姐正所謂「唔唱得都擺得」,次次整件潮爆飲衫都跑贏你幾條街。

    單看牌面及節目形式,觀眾其實都可以收貨的了,而且無線也罕有地肯廣納賢士,有料如倫永亮、敵台的張氏兄弟、松松姐姐甚至Soler都粉墨登場作交叉表演,在推動音樂的層面上比起《勁歌金曲》更有積極意義,至少讓我這輩能一窺當年流行曲的不同面貌,好讓我們明白今天的中文歌曲著實有其源遠流長的歷史。我其實更怕《勁歌金曲》會陸續演化成《超》般,對著達明草蜢憶蓮淑怡在電視機內肆意狂歌,懷緬美好成長年代,卻不知不覺成為異種的「懷舊」老餅。還好從我下載的規律來看,也還是選二千年打後的,而且我也未至於真金白銀去買再版的唱片及精選輯,可能我仍期待著有人會製作以「一張唱片」為基本的唱片,而不是黃柏高所說的「唱片未來成為收藏品,聽眾只會下載單曲」。

    BebechioJapanese Spoon2005

    Bebechio是來自關西的二人組,據來自其他網友的介紹是深受happy end等七十年代folk-rock的軟搖滾影響的產物。兩把男聲的合唱配著略帶硬朗的結他勾線,來到第三張迷你大碟就多了點變化,歌曲的節奏輕快了不少,圈中好友亦友情客串不少樂器彈奏,不過外型雖變,但情懷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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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03

    都市惡行 (三)

    自從搬了家之後,由坐地鐵上班改為坐巴士,終於給我遇到怪事。今天有一位衣著趨時的少年坐在我旁,先很混亂地收拾他的縮骨遮,然後在袋里拿出一個膠袋,花了一段時間將袋內的罐裝汽水打開,然後把袋橫放腿間當桌子,先將汽水放在近前面坐位的位置,汽水和自己之間的一大片領域就放著他的早餐。吸引我注意的就是這一份早餐,預備功夫做了近十分鐘,答案終於揭盅:在巴士正駛入荔境幹線時,他把餐盒打開,然後一陣肉味飄散開來,白色膠刀叉與那塊豬扒四目交投進入博鬥。

    我想大概在交通工具上吃早餐也不是甚麼稀奇事,不過像這位仁兄在車內鋸扒倒也是第一回碰見。先說好處:在車內進食早餐,節省時間,這人一定很有時間觀念,下車後上班一定全神貫注;吃的不是一般急就章的麵飽和維他奶,而是經烹煮的豬扒和罐裝咖啡,其對早餐的質素要求反映其出眾的個人品味,食都要食得精奇。壞處呢,全部是我自己的幻想:那陣肉味和體味相同,對其他人帶有侵略性;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進食飛機餐而其他人原則上是不准飲食的,其自以為是及目空一切已達化境;他一系列準備早餐的動作擾亂了我晨早渴望平靜的願望,比路訊通的聲浪更令人煩擾;最重要的是,他外表完全是一位潮人,而這位潮人做的正是比無讀過書的阿毛更令人不解和不安的舉動。

    當然,我不動聲色繼續扮聽歌訓覺,沒必要給予奇怪眼光以示他的獨特品味已經受人注意。其實香港的年青人已經愈來愈多怪行:落雨有遮都要在行人路有瓦遮頭的地方游戈;坐小巴死都坐開面個位等遲上車的人好辛苦咁攝入去入面個位;行行下街無啦啦停低成幅牆咁企晌度。另外補充,我試過見到有人在戲院內吃叉燒飯,還有在巴士上用手機的擴音機播容祖兒的歌。

    2006-05-02

    創造力

    記得黃耀明在一訪問中說過,若果人山人海到頭來做不到任何成績,大不了做回歌手,但只希望自己能維持一把有創造力的聲線。這一句特別深刻,他給予我另一個角度去看何謂一個好的歌手。

    事緣前幾天聽到容祖兒新專輯中的幾首主打歌《金銀島》《跟珍芳達做健身操》及《流淚眼望流淚眼》,雖然仍難拭去她在我心中一位毫無性格的歌手形象,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聲音操控能力,在《金銀島》中上下遊索游刃有餘,在《跟珍芳達做健身操》中佻皮鬼馬,到了《流淚眼望流淚眼》中又回復盪氣迴腸的慘情技倆,完全是專業示範。突然對容小姐的觀感大改,試問現在樂壇中能有如此掌控能力的有幾人(先不論其衍生的效果及情感)?難怪她在頒獎禮中如此有自信,「我做左咁多,你地唔係咁噓我呀嘩?」沒錯,你要我數,我只數得出一個關淑怡。

    何謂有創造力?我想這大概和技巧無關。姑勿論你有幾巨肺,錄音有幾高科技,若然唱不出情感也是枉然。唱得出情感也大概是指那首歌能令你不但聽得有感覺,還可以想像到畫面出來吧,又或者再勁一點,整首歌就是一個完整的情感體系和小宇宙,遨遊當中你也不知不覺像受用無窮的小學生,被某某大師的一句說話,某某古建築所折射的一線斜陽,又或妙手偶得之的一道佳餚,一旦門打開了,里面盡是等你來採的花花世界。

    其實創造力絕對是一個不公平的指標,因為這是天生的,沒有後天栽培,聲線決定一切。像劉華李克勤般生著一把乾爭爭的聲音,大概只能以高清攝錄和天碟錄音來作招徠吧。不過話說回頭,誰保證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2006-04-27

    nreal mad HECTIC×STUSSY×mita sneakers×new balance CM 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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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有看錯,這對像在觀塘工廠大廈或屋村商場見到的那些百五蚊貨仔,而是貨真價實童臾無欺的real mad HECTIC×STUSSY×mita sneakers×new balance最新的crossover CM 670 Elite Edition,索價16,590日本人仔。看外表你可能覺得和300系列無分別,當然若果你這樣對潮人說肯定會惹來白眼,並不明白「經典」的價值:愈簡單愈襟興。究竟這對鞋除了必備的encap技術,那千多港元(水貨應在二千以上)的價值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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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touch和牛奶肯定會話:「鞋籠內印有幾個合作單位的名字,簡約而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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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場加送印有合作單位名字的monogram鞋袋及stussy鎖匙扣,不知分開在ebay賣會不會有好價錢呢?

    幾年前我仍會為球鞋的消息而雀躍,常常到花園鞋實地考察,對雜誌報道的限量別注版也如數家珍,因為買唔起都要得個知字。new balance的復刻加crossover的580系列成為神話,我都好恨有一對(平均要$2,500以上,第一代應要$6,000)。現在你看到這一對一樣是580的合作單位推出的,你便會明白為何我現在已經對波鞋的潮流不屑一顧。

    2006-04-26

    戀戀喬麥的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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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ious Artist《Sob-A-mbient》Music for Your Favorite Soba Shop (2003)

    若果要我選最適合在香港雲吞麵店播放的音樂,我真的不知選甚麼才好。在網上查資料,一時又說是紀念江戶幕府開府400年紀念盤,一年又說有市川崑拍了三分鐘的廣告片,不懂日語的結果便只有靠專輯名字帶領,就是有這麼一堆人喜歡吃喬麥麵便造了一張向喬麥致意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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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戀風塵》電影原聲帶 (1987)

    你想像到的所有文藝腔及文案,都可以用在此唱片的內頁,有沒有人覺別扭就另一回事。幾粒結他勾線,總讓人想起片末的一縷雲霧繞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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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25

    Kaoru Inoue 《The Dancer》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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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匯多種跳舞音樂的專輯,多種元素運用嫻熟,但欠缺點驚喜。Kaoru InouePort of Notes的主腦小島大介原來組過一隊即興樂隊,原是DJ的Kaoru在宣傳照上竟然和小島一同拿著結他,真想抓來聽一聽搞出甚麼花樣。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張是Kaoru以個人名義首發的創作大碟,他的前身是Chari Chari,抓了來聽一聽的大概印象是dub加上techno加部族音樂加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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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陣子在工作的空檔經過母校,發覺校舍很多地方都煥然一新,唯一令人有點遺憾的是校道那棵大樹已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仍矗立在那里。在網上得知原來母校換了位女校長,好像是從體藝過來的,卻很犯眾憎,在xange那里已有一個反校長的連盟了,主要的罪證如好大喜功、更改畢業禮程序、收匿名投訴信就辭退老師、更改校服等等破壞傳統的措施。我進了校園,只剩我一個來回於往日頻繁走動的走廊和課室,發覺好像從未有如此一個人在校園的時間,突然覺得原應很有親切感的校園回憶一下子陌生了。之後的時間又先後到過九龍仔公園和九龍城街市的「樂園」吃雪菜肉絲米,九龍仔公園倒也沒大變,反而是「樂園」多了一塊由蔡瀾先生寫的牌匾,正在感嘆之際,那位老闆的手已經搭在我肩上問「雪米駛唔駛加色?」,哦,一切都沒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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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亮」士多變成了五部汽水機,遙對著那棵乾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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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在專用室大樓旁又多了座新校舍外,原來禮堂邊的「黑道」已不再黑,仲要油上時興的螢光綠作畫廊。

    2006-04-21

    對話

    甲:「俾我係John都一定辭職啦。一年有九個月都晌日本公幹,日本仔又鍾意同你鬥磨,朝九晚十咁做,又結左婚,夜晚返酒店喎,唔係返屋企喎。佢有咁上下學歷,做乜要咁樣做先?」
    乙:「喂,做野係咁架啦,你估乜都就晒你呀。你好彩者,份工唔駛返大陸,又唔駛去第二度做野。」
    甲:「咩叫做野係咁呀?若果份工要我成日出trip,我衡量過我做唔到,咁咪搵過第二份囉。係咪一定要咁逆來順受先。」
    乙:「唔係好多人好似你咁好彩喎,好多人無得選擇架!」
    甲:「咩叫無得選擇?我唔係將阿John同埋果d無讀書的人比較,阿John讀到碩士,份工唔好做咪走囉,我唔信佢搵唔到第二份。(心想:你唔好以為你大我幾年就好似我地呢一代人咁多埋怨又唔捱得。)」


    總會有些人或同事喜歡以高人一等的心態來和你爭拗一些無聊問題,在他們心中我們永遠都是不懂事或在溫室長大的小朋友。在以上的例子中,若果甲說:「若果你係阿John,你肯唔肯咁樣做落去先?」我想乙會無言以對。當然甲沒有說出來,「我做sales一個月都可以賺到萬零蚊,咩叫做無得選擇?」一來做人不要太絕,二來覺得用這種邏輯去反駁最終得到的勝利也不是甚麼光采的感覺。下次若果遇到同樣的情況,我建議:「咁又係,你都幾有道理呀。」然後繼續食飯啦。

    2006-04-20

    am 《KNEwwaVE》2005

    在這個blog開始之際,本來想以本地的音樂作為評論的主菜,但近期發覺自己距離本地的樂壇愈來愈遠了,近期鬧得熱乎乎的側田鄭中基solar演唱會都沒有任何興趣,看見電視播著側田演唱會的片段,才發覺已很久沒有好好的聽完一張廣東唱片。也就不想談論甚麼本地樂壇淪陷、音樂質素下降等高調,只是自己努力的方向改變了,又或者沒有像以往一樣那麼注重中文歌詞的作用。看到像小奧般仍有心有力去寫最新的中文歌曲評論,只感佩服及欣賞,我可感覺到小奧對著每一張新鮮出爐的廣東唱片都是興致勃勃的,就算聽完覺得呃錢都不枉聽了一回留個見證。相反自己寫的大部分都是負面批評,倒要想想是否無的放矢。好看的廣東歌評論不單是買少見少的問題,而是還有沒有評論價值的問題。好像早前看到有人很仔細地分析李逸朗和蔣雅文的合唱專輯,本能地認為這大概沒有任何談論的價值吧(當然又會有人話我未聽過就亂咁講啦)

    自從日本搖滾組合supercar解散之後,各團員都會有新的發展。主腦中村弘二以ill的名義將於5月推出新專輯,而低音結他手miki又會以個人歌手身分出碟。昨天買到由鼓手田次公大及混音師hiroaki kanai組成的am最新專輯KNEwwaVE。其實他們約於兩年前已推出過大碟,本以為是一次過的project,怎知又會有唱片公司肯簽他們並推出第二張大碟。他們開宗明義利用mac機製作所有音樂,高科技氣味撲鼻而來。第一張作品還是較為實驗的節拍練習,來到這一張單看封面已是親民不少,當中雖然仍是實驗電聲滿佈,但氣氛及取樣上已是靠近跳舞作品的跳脫靈活(封面還可以看到兩位成員的畫像以mac機來當DJ)

    am的官網及大碟的內頁上看不到任何多謝supercar隊友的地方,這就更令人覺得戚戚然。有傳supercar的解散是主腦中村弘二獨裁所致,鼓手及填詞的淳二在後期已經不喜歡supercar的路線,但中村與監製益子樹並沒有與他們商量太多,因此而來的解散多少蒙上遺憾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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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KNEww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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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8

    How to get the job done

  • 婚禮在金都找來兩位攝影師,另一位是太太在一星期前落實的snapshot。因為預計沒甚麼儀式好做,為了讓老人家覺得熱鬧,於落單時指定要懂搞氣氛的師傅,「依家做我地呢行,唔識搞氣氛搵唔到食!」那位幫我落單的哥哥如是說。兩位攝影師都很有耐性,雖然在斟茶時那些押韻的祝賀說話,聽起來真是老套到極點,但目的已達,也不去想那麼多。回門之際在家樓下的小花園拍照,攝影師要我們擺出眾多高難度動作和互望深情的表情,當時也勉強做了,看照片時發覺大家也很生硬,結論是不去映婚紗照是明智的決定。

  • 太太的細姑姐問為何不去映婚紗照,她說因為那些店舖全都是核突至極的蛋糕裙,細姑姐答:「哎也,不要這樣子啦,你們跟大路的不是就行了嗎!」我也按奈不住:「不可以大路的。」。

  • 所有相片已收妥,但,就連去選相簿的心機也沒有,相片已被擱在客廳兩個星期,也沒有興致勃勃地去翻看。我們發覺其他兄弟姊妹的相片比起我倆的要有趣得多,究竟是不是我們的心理有問題?

  • 一早說好接新娘不玩遊戲,卻被攝影師強行安排姊妹們問問題,結果被逼臨場度橋,看回影片時太太說得最多的是「是但」和「無所謂」,都是何時認識何日開始拍拖等,進行時也沒有氣氛可言,純粹滿足攝影師們的行業慣性。

  • 老爹苦心地請內地的至親來港,個個木口木面,除了聽老媽說怎樣替屋企清潔善後外,後來聽老爹說到姑媽姑丈的不是,「其實今次不請他們兩個來也可以。」他說,所有費用由他包辦,送他倆走連多謝也沒,「或者是我沒有給錢他們」,我想,這大概是一點遺憾,是老爹的,也是我的。

  • 在沙田註冊處註冊,房間牆壁是紫色絨布配水晶吊燈,略帶殘舊卻又不失莊嚴,比起在網上看過,紅棉道及尖沙咀的註冊處那種只求新淨卻毫無性格的白木裝修,不知好上多少倍。註冊完畢,看到外面有其他新人,竟然有清一色同一款西裝的兄弟出現,整色整水莫此為甚。

  • 那位負責宣讀結婚條文的女士,嘩,那粒鑽石戒子至少有兩卡。

  • 在整個晚宴上,唯一的感想是,基本上兩位新人做甚麼,穿甚麼,也不太會有人理會,是名符其實的布景板,就算致辭時也沒太多人聽你說話,開始明白為何那麼多新人會致辭交行貨。當然我們也早接受了,那些照片的作用只是交差,但原來照拍完了也真的沒太多人會和你說半句話。一輪鎂光燈轟炸之後,在相與相之間,唯有坐在旁邊的椅,表情是累透及無奈的。這時好友用手機幫我們拍了個照,「我等左全晚就係等呢一刻。」我都說他能夠勝任記者職位,因為他知道甚麼是真實。

  • 另一個令我覺得新人沒有關注的觸發點是我弟弟滿場飛地敬酒,最終不支醉倒,全靠他主動撩事鬥非,我們才不致成為晚宴開始後的唯一焦點。我當然多謝親弟當天的親力親為,但對於這種橫衝直撞的喝酒法留有餘地。我一直對「喝酒是社交禮儀,互相邀喝更是拉攏關係的手段」不以為然,尤其對於乙肝帶菌者來說更要小心。喝酒不醉並不見得是何種特技,亦不見得靠這反映閣下的辦事能力,「與眾同樂」「識得俾面」已經是最高的讚美。所以老爹常說自己好飲得我都沒多大反應,有時甚至講句「我不喜歡飲酒」以示抗議並申明這種飲酒方法不是一個可以放到履歷表的優點,倒反是他覺得弟弟好喝而面有光彩令我不安。老爹的同事見弟弟飲得豪爽,大叫「孺子可教」是最佳的反面教材,卻不知面前的人究竟能不能承受這種蠻不講理的較勁。弟弟喝醉後也有亂說話,但卻沒有泄露甚麼重大秘密,可見他其實也頗為樸實。

  • 由於太太沒換晚裝,我倆竟可吃下七、八道菜甚至魚翅,敬酒後仍可吃甜品,真的心滿意足。中間設有抽獎環節,反應卻有點冷淡,再次證明其實沒有人會關注主人家在做甚麼,最後也只得由自己人頂上領獎,以填補那些抽中了卻因諸多原因不肯出來的人。由於整個日程也沒有特別環節,請來的兄弟便好像被投閒置散,這也是我的一點小錯誤。

  • 之前總想著要在入面播點甚麼最喜愛的音樂,後來也就因對象的不同而放棄。最終高木正勝的音樂作為背景音樂,而進場的也就選了World’s End Girlfriend的一節弦樂片段。本來想在酒店才選開席的音樂,問侍應有沒有那些傳統的中式登登登樂章,竟然沒有,於是放棄了,其實一直也覺得上乳豬時幹嗎要有音樂?
  • 2006-04-13

    Miho《Murmur》(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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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用38元買來的miho大碟murmur已經是相當超值,上星期卻在同一店的貨架上安安靜靜的躺著另一張,索價5元還要是未開封套的,實在不忍心這樣暴歾天物,還是像收養小動物的心情買了回家,靜心等候有更好的安身立命之所。miho上兩張大碟走city pop及r & b的路線,當中不無有點走「音晌系」那一掛精雕細琢之美,以補足她略帶柔弱的聲線。來到這一張似乎靜悄悄的,卻是令人意想不到地走向睡房electronic的懷抱。不像noble廠牌般的天真漫爛,也不是aco那種趕時髦的找來mum合作的匠氣,miho仍然是伙拍男友降谷建志(現時好像已分手),打造一張充滿生活靈動感的睡房電子小品,人聲被放到最低的位置,換來是一種洒脫、清脆、知性的電音氛圍,甚至部份作品也有點電後搖滾的感覺。不用找外援,以歌手的身分去做一張差不多純音樂的電子專輯,或者miho亦明白到自己的長處不在唱歌,乾脆憑感覺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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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7

    Skrew Kid《Speak Slowly》2005


    偶而在打口堆中找到這一張有著漂亮封套的唱片,看側標一堆日文中有asana這位電音後搖的名字,二話不說立即付款帶回家。來自名古屋的Yoshihiro Tsuchie化名Skrew Kid原來與asana曾同組樂隊,當asana沉醉在實驗電音,Skrew Kid卻把矛頭指向純樸的結他勾線,配合粗糙的電子節拍,造就出一幅內歛而又充滿古典質樸味道的圖畫。旋律不是他的強項,歌唱也是欠奉的,就算和asana掛上關係卻找不到充滿凌角的聲效,風格近似guitar的tokyo,但卻沒有當中的俗媚及嬌飾。你可能會覺得單調,但我卻在重重覆覆的節拍和結他交織之中,找到那一點純粹的童真和來自古都的寧靜氣息。話說回頭,日本不知有多少像Skrew Kid這種默默無聞的獨立唱片出版,自己斷斷續續地傳上這些基本上沒人會留意的東西,也真有點迴光反照然後入土為安的感覺,唯有安慰地說也曾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過微不足道的痕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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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3

    兩三天的距離

    雖然不斷叫自己,就當是一個企畫般去做吧,又或者不是為自己而做的,不過距離正日只有三數天的時間,卻是比想像中的輕鬆,或者大部份的事情都弄妥,等待而又最不切實際的只是當天的任何突發因素,卻不由得自己擔心。你說這是為自己做的一個典禮?也是也不是。為自己的話,只需至親幾位,為別人的話,也就不用用心挑選衣服音樂。可省的也省下,遊戲欠奉,基本做足,覺得也並無不妥,傳統就是這麼流傳下來,你愛不愛就另一回事了。既然別人開心,那又何妨?何況也不是甚麼大是大非違反個人操守的舉動。

    在另一個blog收到一些無禮的漫罵,都是說立心不良唱衰歌手,更有人說音樂從來都是主觀的,你這樣說實在無聊牽強。這樣子質素的指責我也懶得去理,既然你說是主觀的,卻又不容我主觀,又是民粹主義的產物。我已經很厭惡那些可以一聽又或強力推介的樂評,是不是拋多幾個專有名詞就代表權威和客觀?既然你也承認音樂是主觀的,那又為何對我的感想說三道四?老實說,現時有幾位紅人做的音樂,我主觀地認為是很能代表香港那種「懶醒目」的文化的,這種感覺已是超出純從音樂角度思考的範疇,那是一種整個社會的意識形態問題,大概對社會還有一點關懷的人都要思考這個課題。若果「超出純音樂角度」會被認為是離題又或刻意中傷,那沒問題,有問題的只是你不願再深入思考,開放自己去接納不同的解讀。分析評論從來都是有點wired才好看。

    2006-03-19

    Great 3 Live Alb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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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限定發售的live專輯竟被我在一大堆特價打口中找到,作為Great 3的樂迷也可算是幸運。由片寄明人、高桑圭及白根賢一組成的Great 3曾被日本樂評形容為為日本的搖滾樂定下新方向,全因他們近幾張大碟都找來芝加歌後搖樂隊Tortoise主將John McEntire當監制,為樂隊本身頗混雜的樂風提升至接近後搖及講究聲響氛圍的營造,大概就是這個新方向的意思了。從來聽Great 3都是賞心樂事,片寄明人的旋律永遠不油不膩恰到好處,就算再暴烈的搖滾也滲透著細緻的情感肌理。我買第一張他們的大碟是Without Onion,當年總覺得和Corenlius的fantasma是雙胞胎。

    其實作為一位賓客,他究竟想去一個怎麼樣的婚宴?我個人覺得最好的,便是沒有玩遊戲,準時間飯,最好可以早走;沒有長篇大論多謝某某,也沒有說自己的另一半如何優秀,我寧願聽到新郎真心的講一句,多謝大家的光臨,令今晚生色不少,乾脆就收起那些只有你自己感動又或別人根本不當一回事的所謂真情流露甜密溫馨。基本動作做足:進場、切餅、合緊交杯、致辭,開席,敬酒,極其量大抽獎,美點雙輝,包起個橙送客。不知為何現在香港人覺得連結婚都要「抵」,科水五舊若你無婚紗照無獎品無法國吻無三級遊戲無流眼淚無橙得果盤就話你結婚結得寒酸,「人地屋企無飯食咩?」我老豆的口頭禪,意指阿仔,大龍鳳你無得走雞,係好係醜搞慶?個場都係必要。事實上,我敢肯定,我倆都一定不會是「一生中最靚的一晚」,我也可以肯定其他新人也是,因為全都是在金都那十幾二十間舖找來的化?和衣服。「一生人一次」是個咒語,會不斷叫你做出非理性行為:映啦,幾萬蚊映輯婚紗相,一世人一次; 買啦,買一對鑽戒,一世人一次; 租啦,租一條不是特別靚也不是特別醜的裙,一世人一次。稍為有理性拒絕成為羊牯,身邊總有人出來話: 唔係丫,係咁架啦,唔搞你會後悔喎!

    至目前為止我倆得出最兩全其美的佈局:找兩個替身,掂晒!

    2006-03-17

    Little Tempo《Super Dub》2005

    最近半年開始留意dub樂,朋友說應找回根源的那些來聽,總沒有心情找,反而對日系的dub團情有獨鐘,由fishman的dub-pop到其支流polaris以至講究soundscape的bonobos都其迷人之處,沉迷於其對聲音擺放及空間感的營造。Little Tempo原來是電子樂團Silent Poets的衍生樂團,由一群藝術系的學生所組成,出道至今也有幾張尊定性的dub系專輯,其團員亦各自在獨立音樂圈中打滾。來一張2005最新的專輯,是他們將其再上一張大碟以純dub樂的形式再演奏。


    本來接近萬事俱備的婚禮,突然因朋友推掉司儀工作而出現問題。遇過朋友問:「為何不找邊個邊個幫你呀?他好叻影相!」心里想他實在天真得可以。從來都認為別人不會真心想幫你,甚或,根本不想幫,就算幫,也因為是無償工作而不會認真對待,有時甚至恃熟賣熟的來個偷工減料,就博你不會和他反面。以後,銀根鬆動的話,還是全數一買一賣來得乾脆利落,打感情牌可能是我這種不想求人做事的性格的最大障礙。所以,請記住,若果我向你真的要打感情牌,我真係當你係刎項之交!

    2006-03-15

    Sugiur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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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fe Ground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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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 history is made in the night》

    又是和曾我部惠一搭上邊的單位,兩人早於曾我部剛作個人發展時已開始合作,先有曾我部為sugiurumn單曲作客席主唱,繼而sugiurumn又在曾我部第二張大碟內監製一首groovywhite-tipi,成功把潛藏在曾我部體內已久的跳舞迷幻元素誘發出來。其實我對於電子音樂的樂派都不甚了了,至今還搞不清那些houseprogressive是甚麼回事,但個人經驗告知house通常都是悶字行頭,倒反是sugiurumn被界定為house一員,卻覺得他的house相當醒神,在重重覆覆的節拍中總有一種難以言傳的迷人誘惑力度,編排上講求一氣呵盛和流暢,少一點匠氣和對聲音的講究,卻大大提升其於氛圍的營造,目的也就是要製造出具有浪漫情懷的舞池音樂。我想最能形容的就是他的2004年專輯的名稱:Our History is Made in the Night,這麼義無反顧地擁抱迷人黑夜,就是sugiurumn的迷人之處。

    看見同事把子女的時間表排得密密麻麻,又學鋼琴又學游泳又學跳舞又學小提琴,卻難得子女都認真開心投入絕不欺場,造就充實而歡暢的童年。倒是想起和女友兩人從小都是「自閉」型,我比他更「自閉」因她和兄弟姐妹玩得投入卻對陌生人沒反應,而我是那種徹底地信奉「少課外活動」主義的,就算參加都要是冷門選擇,手球(學界必輸,1003那種)和家政班(只有男生肯參加)都可算是代表。直至中六做學生會,也非為甚麼充實自己又或為上大學添籌碼,只是難得有機會在學校的機制中嘗試發揮作用,卻知道原來在一所保守的學校實踐所想是難上加難的,宣傳海報上多點酸辣文字都會得到口頭警告。而事實上,在中學階段總有一些表現得異常自閉的同學,你以為他們都是居於洞穴飲血成長的,外表不修邊幅(包括女生),卻不知原來他們早就在外邊玩個花天走地又或穿戴至潮配搭,我也就遇過幾個,他們有些更直言同學們只是一班無聊八掛愛搞小圈子的派對動物。這就令我更加確信學校的課外活動都只是一個令老師家長安樂的工具,個人技能視界的提升最終都要靠個人修為。

    今天,我們都可能依循社會既定的一條軌跡行進,找一份好工,辦一個很多人都嗤之以鼻的婚禮(對,今時今日仍有人說:「都唔明點解咁早結婚,有乜咁好?」這些人比那些自命風流玩得就玩的人更應被人鄙視。),供一層可升值的樓,久不久來一次互相吹捧或探路的舊同學聚會;怎樣令這些軌跡錦上添花,又或扭轉意義,甚或賦予新意義,都是看各人的造化。那種逢傳統必反的態度早就落伍了。


    2006-03-14

    又補幾張專輯

    自從認識了國內的一些網誌之後,聽的音樂一下子以倍數多起來,mofile的普及令更多不同的音樂能共融於網絡世界中。國內的樂迷都自成一個個的小組,以不同的音樂類型為連結,而當中我留連得最多的是聽日本另類及後搖類,他們都很神通廣大,每天可以有十多二十張新專輯上傳,而且有些還是未發行的(好像日本後搖mono)。這陣子聽後搖滾的類型也開始有點煩擾,畢竟我仍然相信,後搖滾是一種可能性無限的樂種,電子古典搖滾民謠都可納入後搖的範疇,致使這一種樂風近幾年十分壯大(估計sigur ros來港表演後會有另一輪的media hype)。可是真正傑出的作品始終是那幾個大牌子,其他新堀起或較冷門的樂隊,都是奉行後搖那不成文的「靜-噪-靜」規律,技巧是有了但總是欠缺攝人心魄的力量。或者傑出如mogwai也明白到後搖這種陷阱,在新碟mr. beast中也尋求另一種生存的姿態,再不是以往那種「睇你幾時爆我個喇叭」的演奏模式。另外差開一筆,在香港,目前為止寫後搖樂評最好看的還是mcb中的jansen和sin:ned(天,除了mcb我還有那些選擇?)。

    小奧在北歐不能到mofile,今天補這兩張就嘗試用另一個site傳:
    曾我部惠一:sketch of shimokitazawa
    zazen boys:zazen boys III

    2006-03-13

    高木正勝 takagi masakatsu 《eating》《eating 2》


















    takagi masakatsu 《eating》
















    takagi masakatsu《eating 2》

    玩laptop electronica的藝人在日本可說是天上繁星,唯高木正勝的優雅氣質卻讓他別樹一幟,就連David Sylvian也差一腳在他的專輯中獻唱一曲。這兩張是較早期的專輯,我發覺(亦決定)在婚宴現場播放相當雅緻,總比那些中式傳統叮叮噹噹好得多。

    令人驚訝的是,瀏覽別人在討論區內談論在婚宴上使用那些歌及音樂,都是千篇一律得緊要,那一段時期熱播的便又會很多人爭相彷效,而基本上我建議唱片公司可以在芸芸精選唱片中出一張「完美婚宴」的精選,輯錄坊間那些熱播的婚宴用音樂,肯定熱賣。我發現竟然有人在上乳豬時播星球大戰,做show做到咁都可算「今生無憾」了。(現時上菜最熱播的是麥兜那首「仲有最靚的豬腩肉」,我覺得很smart 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