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2

灰色

我想,任何喜歡Chara的,都會覺得那些星光大道和超級巨星都是沒有意義的。我也常想,喜歡Chara的,都是浪漫主義者,任何的道統和技術性表演都只是陪襯,甚至不重要。

放Chara在任何比賽,她一定不可能出線的。沒有娟好面孔,沒有巨肺式演繹,沒有「高音吊得好、低音夠紮實」的炫技。周國豐會話:「你這樣子鍊住把聲唱,是一個很不專業的表現。」吳國敬會話:「你無做明星的charm,平時唔夠勤力練歌。」張偉文會話:「你好似唔岩key,好多地方把聲仲好嫩,做和音都唔合格。」walter ma會話:「你咁樣拼拼貼貼好唔elegant,個咀咁大就唔好梳個雞冠頭啦」總之一句:雞仔聲,無氣,一分,俾多你。

你看,若果世界非黑即白,多管用!又有幾多人不願意在灰色世界遊走,覺得太難分辨對錯,太難作出決定,太難取決這些那些是否有品味?於是我們都安於既定路線,聲厚就識唱歌,彈琴就識樂理,有副歌就是k歌範本,夠瘦就可以做模特,振音就能夠感動人心。套餐易為,信焉。

但Chara出完一張又一張唱片,雞仔聲都可以安身立命。大概Chara的聲音告訴我們,世界並不完美。但又如何?就在這不完美不平衡中併發你的光和熱,在痛苦與快樂不斷循環間領略生命的真諦。又有誰說矛盾不能美麗?我愈雞仔聲,和那慎密的編曲愈見抽離,或者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比較清楚地認識旋律帶來的空間和感情,不會因為那雄渾的演繹或耍帥的配樂而蒙蔽了心靈。

有人說今次Chara和淺野忠信婚姻觸礁,帶來一張充滿省思自憐的專輯。甚至有人說離婚給她力量。我反而覺得Chara本身的聲音已經是bittersweet的最佳示範,不需其他人加油添醋。固然大家仍然可以像廣東歌般,驗屍般對待歌詞,看看是否反映歌者心態。然而Chara的軌跡根本一直是這樣子走過來,童稚時聲音充滿天真,聲撕力竭時填滿憤慨,所以我並不覺得離婚對她這次的專輯有任何影響,都是杯弓蛇影了吧。

或者Chara這次比以往平實了,所以輕易予人停步「療傷」之感。不過,像她這樣子的音樂人,經過了相當時間,發覺千變萬變其實也離不開情愫的牽繫時,打造成熟平實的曲風也就是自然不過的事,就像玉置浩二十年前把舊作翻唱,把他奇形怪狀的作品演變為千帆過盡的餘音,看透了的人才會有這種心如止水的澄明吧。Chara的「breaking hearts」不就是這心情的寫照?種種前塵往事,揮一揮依袖,甜蜜與痛苦俱別矣,路還是一直走著。

我更傾向相信樂天的估計,Chara的成績單並不應以其離婚來做分界線甚或催化劑。Chara一直就是在經營這氛圍。若果星光大道請Chara來做評判,我想她會說:「算了吧,多努力也沒用,你們的心放了在那裏?」

2009-12-02

奇異恩典

凡事忍耐:《宮心計》加《富貴門》送飯唔轉台
凡事包容:女同事著乜都話靚
凡事相信:周秀娜係好識而唔係好色
凡事坦誠:加一仲要我俾貼士你唔駛旨意
凡事堅持:好忙呀,好忙呀,好忙呀,我真係好忙呀!
凡事尊重:我尊重你的意見呀仆街冚家產
凡事謙虛:我樣衰,一事無成,但識得隔空撩鼻屎
凡事寬容:上乳豬聽到《男兒當自強》而面不改容
凡事盼望:相信愛,你就會有一份工!
不計算人家的惡:找多左錢俾我,算啦,唔同佢計
不輕易發怒:男人老狗俾人話似官恩娜都唔嬲
愛是不嫉妒:我真係唔恨入豪門囉,你睇徐子淇幾時先生到個仔!
不做害羞的事:所以我會在人群中放屁
追尋真理:讀報發現Lavina同karma係兩個獨立個體
愛是永不止息:永遠支持魯振順演藝事業多元化發展

2009-11-16

US3


我想現在也沒有甚麼人會提起US3了,這種hip hop jazz/acid jazz的曲風,打從數年前日本Dragon Ash主將降谷建志另組的steady & co.的一張大碟後,好像也從主流世界上消失了。沒辦法,跟紅頂白嘛,這種好像只存在於九十年代初的曲風也真好像中了咒似的,今天聽起來也好像鍍了一層歷史的胭脂,徐徐奏出那份只屬於過去的情懷。

US3於我大概就像咸豐年的一隊2 unlimited的techno樂隊一樣,聽了US3你知道了甚麼叫爵士,聽2 unlimited你知道了甚麼叫techno。原諒我用這個比喻,因為在各自領域的專業水平上來說,US3怎樣也比2 unlimited強多了。US3最出名的就是那一首sample了Herbie Hancock的鋼琴作品而成的Cantaloop (Flip Fantasia),那段欲言又止的鋼琴在老舊色調的hip hop beat中水乳交融,既摩登又泛黃的味道,那種感覺就像把你從老調兒的廣東歌中釋放出來,你突然覺得世界原來這樣大:你覺得自己怎麼這樣有品味,這樣中產哦!沒錯,US3令你突然升哩,縱然未曾進入爵士或Hip Hop的殿堂,沾一身珠光寶氣倒也沒有問題。

這首歌突然紅透半邊天。紅,是有品味的紅。是時裝展會用的背景音樂,是咖啡店伴你喝latte的音樂,是說了出來沒有人知而暗自豪的音樂。我大學一年級時,碰上大學校慶,學校找來某時裝設計名校友來搞了個fashion show,我有幸看到他們選拔模特的過程,都是找大學生來做。面試時,是播這首歌,音樂一起,一班都只是大一,不見得很時髦的女同學都迅速上身,展現自我修行的cat walk,即係到台尾會擺番個甫士,轉身先擰身然後再擰頭好有氣勢果種。介乎專業與無知的貓步上身,配合這首令人以為自己好有品味的作品,是多麼的匹配。

對喔,流行曲很多時都是這樣子,都是賣一種令人以為自己好有品味,好識貨,好與眾不同的感覺。US3在那個acid-jazz方興未艾的時候乘勢而出,選了首好sample,賣個滿堂紅。想聽jazz但又嫌悶可以選他們,易消化,卻又可以同人講自己聽blue notes records。US3之後你有沒有其他進一步行動就是另一回事了。老實說,今日今日聽回US3其實感覺不大的,反而覺得他們有點笨笨的,那種acid-jazz不是跳脫而是總有點很重很沉的灰暗,到了第二第三張就更是不濟,想多元化最終兩頭唔到岸。

但畢竟他們也曾令我覺得自己好上等人,所以特意要記上一筆。當年那幾模特上身的同學,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那天你們那自豪的眼神,自我設計的姿勢,其實也是笨笨的。到了今天,還有沒有這種突然令人感覺自己好上等人的音樂?有的有的,到時到候都有大量販賣,蕭敬騰不就是實力派嗎?

2009-11-09

有一些

有一些事寫了等於沒寫,像古巨基的新碟;有一些事寫了等於抬舉了別人,像舊同事;有一些事寫了卻拙於表達,像週末溫煦的陽光;有一些事寫了卻不及親身看的震撼,如龍應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有一些事寫了卻自己不明所以,像那一齣剛看過的大師電影;有一些寫了卻沒有別人寫得好,像所有的樂評;有一些寫了會惹人反感,如反主流;有一些寫了會惹人訕笑,如今季LV無style、松記西米無口感、呂良偉無皺紋和愛情沒有所謂對錯;有一些寫了卻過不了自己一關,如對上天感恩、對上天感恩和對上天感恩;有一些寫了卻沒有人會看,如iLL的《Force》很動聽、《金婚》很好看、江若琳很積尼高遜;有一些寫了卻永不會有人看到,you know who you are。

終於寫下了這些和那些。

2009-10-29

檔次

有時真不知怎樣去評論本地的唱片了,都只怪自己力有不逮,總不能怪本地唱片質素很低呀,歌手唱功差勁呀,市道委縮了呀這樣那樣的。自己少聽了,在大局上欠缺了比較,也就省下力氣,沒有實踐過也沒太大發言權。所以近期聽薛凱琪的《Read Me》也頗為順心,但感覺又未至於可寫一篇文,卻又給我從別人身上找到些話題。

看到有網誌評這唱片,先來一大堆甚麼「今次的《Read》品味同樣的高,不賣少女情懷,不需要冠上《宅男女神》,《人型攬枕》的稱號。整體上形同她的衣著和名牌高根鞋那樣,都市潮流女性,自信的和高價貨的融合,產地銅鑼灣一系列名店的Masterpiece。」原來品味同樣的高,就等於「潮流女性」,「自信的和高價貨的融合」,以及「產地銅鑼灣」。那我猜猜,品味同樣的低,就等於「濫情師奶」,「自卑和低檔貨的crossover」,以及「MK系」了。謝謝上了一課「文化高低檔分辨貨」。

「封面和寫真的內容也告訴你,不需要大眼仔,不需要染頭髮,性感和漂亮就是這樣﹣有品味,賣多少少大包倒像看《Vogue》,很Angelababy,而不是四仔或是那些水著lang模。因而價值千萬身價,包裝總會做得更有氣質而不太俗套,有能力就有價值,不怕失業,不怕逼害,也不怕唱片賣不到,更不需要賤賣女性尊嚴」賣多少少大包 - 是指穿得少一點吧?就等於看《Vogue》,我想是高檔次吧,但又很像Angelababy......「不是四仔和水著」原來還可以用出唱片的薛凱琪和av水著放在一起來比較的,很有點意思。大家也是出來搵食者。

「《叮叮車》R&B加Jazz的風格也己經別樹一幟,怎樣也衹能聯想到情陷夜中環而不是天水圍的日與夜,喜愛音樂的編曲總會討好,喜愛歌詞的對於裡頭的香港情懷可謂完全收貨」先讚別樹一幟,但又只會想到情陷夜中環而不是天水圍的日與夜,有點矛盾是吧?後面兩句是「各取所需」的擴充句子吧?

硬要認為某些那些低檔次低品位,踩低別人來自抬身價。大家骨子裏都是賺錢了吧,包裝和對象不同而矣。

2009-10-23

超級巨聲x聲光大道

看超級巨星和聲光大道,有一個疑問就是:唱歌真的可以有一套清晰的機制,以達致評判們心目中一致的「唱得」標準嗎?參賽者傾盡全力,然後評判你一句「可以表演得有故事性一點」、我一句「副歌睇唔出你有感情貫注落去」,若果我真的全部改善,那是不是代表我就一定是「唱得」之人呢?

我原以為那會是一個突破點:就是香港觀眾終於可以有一個較認真的評價,去了解何謂歌唱表演,至少我看台灣星光大道那些唱片監製做評判時,有一些外行人未必知道的角度去評價歌手,不需像以前一樣看完比賽只流於唱得好與不好,又或有沒有台型的泛泛之詞。然後自己也發覺是一廂情願,香港人不喜歡煞有介事的所謂專業評論,有時看見周國豐也替他辛苦,裝專家的嘴臉可真不是好差事。就算參賽者全部跟足專業評論來改善,也不會令他們成為歌手,因為方程式不能產生感動人心的力量,往往一把獨特而欠缺正統所謂「好唱功」特質的聲音,才是成為專業歌者的必要條件。參賽者只說自己很喜歡唱歌,當中不乏所謂巨肺級數的演繹,但可能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條件」成為歌手。我看到的是一個個自詡「熱愛音樂及唱歌」的人,堅持自己信念去唱好歌,而不知道聲音天生平庸的事實,所以台上只是一具具唱歌機器,又或神似某某歌手的A貨。

上星期看那個只有十一歲的男生,主持人還說聽他唱歌很感動。我的天,十一歲,唱情歌呀!莫非現在男孩子都早熟得十一歲已經歷了傷春悲秋?我只聽到人聲與音樂之間毫無關連。看著他自我陶醉的在表演美聲,我就覺得香港那位小朋友唱「愛與誠」可愛得多,至少他是用自己年紀的唱法。想到這裏,原以為那些教化的功能都只是和自己開的玩笑。

沒有了音樂性的唱歌比賽,又沒有像台灣版的楊宗緯騎呢事件簿,主持亦沒有成為節目的標記,評判也沒有確立獨立的個性,實在不知道勝出者的命運會否如蕭敬騰那樣又出唱片又開演唱會?

2009-10-21

幻滅

《秒速5厘米》的精粹在於不能得到的就是最美好的,大道理落在戲中的尋常生活片段,更益發引來無限的悵惘。若果最痛苦的,如影評所說,是明明每天都會擦身而過卻永遠碰不到的無奈,那麼我們身處所在的城市,便是永恒的痛苦。因為我們做的都離不開幾個地區的印記。每天都是觸目驚心的遇見,那一間咖啡店,那一張椅,那一排招牌,那一條街道。共同的情感軌跡造就了集體的行動,再成全了無分彼此的回憶再襲擊。

2009-10-15

不濟

和朋友談一眾香港indie音樂,他說:「以天真漫瀾不經意的態度,去掩飾其音樂造詣的不濟。」

2009-09-01

雪泥與力量

最近聽了兩份不同的習作,都令人相當沮喪。首當其衝的是劉美君在勁歌金曲獻唱的那一些新曲《雪泥》,雖然上年的新曲《浮花》略嫌浮跨,但畢竟也算是東洋曲系一脈承傳的優雅作風,唔死得人。《雪泥》完全放棄任何探索的勇氣,或者先不要談探索如此高度,倒是連叙述情感也談不上來,以為不浮跨採踏實是勝算,卻是半點情感註腳也沒有,劉再縯繹得用力也挽救不回歌曲的無力。上次盲目相信名牌找來林海峰客串已令人大跌眼鏡,我很不願意相信劉完全被現在的流行曲陋習所同化及掩蓋。

另一張相信若PK兄仍有寫BLOG的話也會同意的,就是夏韶聲的《力量》。封面求其不打緊,平白浪費夏那一把美聲是罪過。看得出夏今次想全盤控制,務求做出有力、有勁、有心(歌詞)的大作。可惜他完全不是制作人的材料,結他再吵,鼓擊再勁,卻只有其型沒有其韻,感覺上他只是想把歌詞唱出來而要用旋律遷就。是硬搖滾是技藝展示了,每首歌都沒有主題牽頭,一開始發足狂奔卻不是自己身在何方,更不要說有何目的及終點在那。夏倒不如乾脆出一張全爵士,又或出《諳4》算了,或者他實在不該再替自己那搖滾型象自我加冕了。

若果大家都不再執意於情感的表達和提昇,我們還有沒有希望?

2009-08-18

迎新營

我望著那些新面孔在校舍內隨著不知名節拍的音樂而扭動身體,偶而發出跟隨著召集人的口號,手掌拍到亂作一團,還有那些千篇一律的顏色制服,心裏只想到,幾年畢業後,他們會不會還有如此擁抱團體的心態?

你們是校園新鮮人,一切在你心中都是新鮮的,參與這些聞名已久的迎新營可算是暑假壓軸節目。參加的原因有很多:溝女溝仔,認識志同道合其實是可以互抄project的同學,馬住看似有另類品味會和你說尼采聽古典音樂的師兄,生怕上大學沒有相熟的伙伴便沒有任何優勢。大學是塑造人生的重要階段,你聽得多了,非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埋堆不可,至少開課後分組做功課也有著落。可惜這個座落在市區的校舍根本沒花沒草,先不要說那久違的鳥語花香,就是你們在校園範圍做那些集體遊戲也有著被人投訴阻街之嫌。

你們的師兄師姐,不知道是滿足自己的操控欲還是口上說的「讓新同學能互相認識及融入大學生活」,而設計出很多跡近兒嬉的遊戲,來讓你們感受一下這種大學式的集體意識。我去了本科的迎新營,睡了一個不好的覺,第二天便出來了。後來聽別人說,那一晚師兄們散播謠言,說學校突然要踢走部份己入了系的學生,因為資源不足,然後叫全部新鮮人集合一起商討對策。部分人聲淚俱下,要遊行反抗,到頭來原來只是一場把戲,根本沒這回事,師兄師姐們說這個項目讓大家可以了解傳媒的真偽,還有大家危機管理的意識。迎新營,就是這麼有意思的一個場合,讓部分人合法地利用自己的低級趣味加上冠冕,加諸於一眾沒有甚麼獨立思考的新鮮人身上,以「融合」為借口來滿足一己的權力欲。我不知道後來那班領導人有沒有和新鮮人分享這個項目的「苦心」,但這和在中學上課的權力關係本質上都是一樣:就等我老師教曉你地啦......

然後的數年,你們會做千篇一律的功課、走那些可以用來賺錢或唱K的課、到圖書館只為做功課或考試、做義工只為寫好份CV、和同儕只會談娛樂版頭條、面對其他人提問只會啞口及附送尾音「囉」。迎新營那份熱情在那裏?那時手舞足蹈又為啥?你會發覺,路還是自己走下去,利益輸送的朋帶關係可能解一時之急,但那麼多的酒肉朋友永遠不及你獨自修行的獲益多。為何那時不好好在圖書館泡一下那些舊電影的檔案?為何那時沒有和教授好好的風花雪面一下?

望著那件曾經出生入死的soc衣,其實那也不算是有設計的,你只覺得一陣暈眩,陪隨著的記憶只有那些頻密的暗瘡、滿是油指的眼鏡片、夏天悶熱的體臭、以及其實從來不曾潮過的「潮語」。

2009-07-27

完美的平衡

我愈來愈發覺我們活在一個無聲的契約之中,大家都明知有點事情不妥,卻又不會宣之於口又或付諸行動,總之就心照不宣,由得事態在傳媒和互聯網的煽動之下不可收拾,又或草草了事下去。

可能大家都覺得書展有寫真賣有奶送有點傷風化,但書展仍照行書仍照買人流照樣創新高。可能大家都覺得TVB新聞事事旦旦自我審查方東昇寫稿好肉麻,但它仍然企穩收視記者做事仍然大鼻。可能大家都覺得環保好重要,但衫仍喪買BUFFET爆食車仍照飛。可能大家都覺得烈火雄心點解會去到第三集又仍然玩同一條橋仲要無演技,卻又仍然有人睇有人拍仲要搭多件黃老虎搶妻慌死你唔睇。每一日你都面對一些困境,你明知有問題,但提出來也要想到後果。可能被人話寸,扮x晒野,好清高,斯文d就話唔明你講乜,好深奧,好心d就話你諗咁多仲乜。雖然現在有人大大聲話互聯網可動員力量創造奇蹟,但tvb仍獨大,陳志雲仍風騷,周秀娜仍露暈,廣東歌仍悶鬱。再創幾多個facebook群組,最多可以霸一兩天報紙版面,要改變現實仲差成條街。

奇就奇在這裏,大家都樂於享受這種不宣之於口的墮落感覺。因為若果無呢d廢柴,又點顯得我清高?若無人俾我鬧,又點顯得我脫俗?

2009-07-24

我好感恩

上天真係好眷顧我,身邊的朋友雖然知道我自閉又樣衰,但仍然落力在我最不開心的時候現身支持,有時一個擁抱一句說話,就足以證明大家的感受是深刻的。甚麼是朋友呢?有很多看這個網誌的朋友都問我。老實說,我那有資格回答呢?人年紀愈大,便愈難交一個真心的朋友。我想我都是幸運的,身邊總有好多貴人,在我就來不行的時候就會給我能量,令我覺得再幸苦也是值得的。我實在好感恩,為何上天對我那麼好?總有人能容納我的古怪弧僻,又或容我突然大吃三個足三兩後,可以再絕食兩天的怪行。人誰無怪行呢?只要不傷害別人,我們都不應該干預別人,這是我覺得對別人起碼的尊重。朋友可以容納怪行,那是一種不需言語的愛。愛是很抽象的,不是嗎?要說出口的就算是愛嗎?不說出口就不算愛嗎?我好感恩,身邊的朋友都好明白我,每一天都是過得如此充實完美。我總覺得沒有向人有必要隱瞞甚麼,我是坦蕩蕩的君子之交,合則來不合則去,對此我從來不強求,亦不會要求別人能給予我甚麼的。因為你一有要求,你總會有失望的一刻,不是嗎?
今天好溫暖,在最忙的時候,收到你們寄來的小玩意,實在令我在辦公室裏大笑了三秒鐘,前面的同事可能以我見到精神病人。總之,我好感恩,大家讓我知道甚麼叫愛......

2009-07-06

夢想照進現實

重看《金玉盟》,不要駁故,說若有手機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那是一個還可以靠對白支持一套戲的年代,那是一個還有Gary Grant和Deborah Kerr這種級數明星的年代,那是一個由相遇相知相愛到相相考慮愛情所帶來生活上的轉變與及自己如何面對及承受的年代。兩人在船上的時光故然由不落俗套的對白貫穿,然而真正的考驗是如何透過面對自己去重建以後的生活。兩人的談話由男主角決定當畫家來養家開始,直至女主角說結婚對我來說是很嚴肅的,再轉身問一句你喜歡小孩子嗎?無一不是脫離浪漫回到現實的考量。往後的六個月大家都為真正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改變一切,追尋真愛的過程盡量避免幻想的騎劫,雖然雙方的另一半均善良得有點天真,但仍抺不掉男女主角那種不怕與現實撕磨的決心。來到這裏那個跛腳的大結局和帝國大廈的約定已經不是感動人心的重點,而是我們久久未曾遇上過一部愛情片是要和現實打交道的。追求的階段可以渲染浪漫、失去戀情也可以自我調侃、然而相信在一起之後如何面對生活才是最厚實、最耐人看的部分,然而卻是最考起編劇的部分。因為我們都只想在電影中看到完美的愛情,不去想那些折磨人的生活困難,我只想看到結果:大團圓或大分離。我想若是要在香港拍這樣子的一齣愛情片,可能會變成港男港女對決:你罵我窮,我罵你受不得苦。

2009-06-22

粗口

以前很不喜歡別人說粗口,因為覺得是不能以理服人,又或不能想到任何說話,才以粗口來反擊又或以完結任何可思考的後果,是不專業表現。當然隨著時間及閱歷漸長,方才知道粗口也有其文化的功能。在恰當的時候,甚至有畫龍點睛的效果。尤其是在經歷很多不合理的對待之後,一句粗口,真有紓緩身心的安寧效果。

「喂我警告你地唔好再晌公司發出呢d怪叫聲呀!」女同事向兩位男同事大叫道。
兩位男同事仍然用高八度的聲線來抒發對工作的不滿。「掂唔掂呀!」「掂呀!」
「你地再咁我俾個(門西)你架!」女同事大叫道。
兩位男同事停了片刻,然後一位道:「你果個,我好恨呀。」

我認識了最優雅的女同事,真是我的榮幸。讓我給你一個(門西)吧,女同事。

2009-06-16

最近的歌單:王靖雯《Shirley once more》、郭小霖《一些事一些情》、《祝你愉快》紀念家駒的滾石致敬大碟、Beyond《請將手放開》。我沒有放棄過廣東歌,只是進入了老懷舊的階段。黃偉文說過,「人地話舊時D歌好聽,你就信?」我信,因為我是參與者,而舊歌真的比新歌好聽,潮人都係咁話。我想問問黃生,那首鄭融和周柏豪合唱的,你問心果句,一輪咀的亂槍掃射目的就是不讓聽者有思想的空間從而忽視了旋律的蒼白和作曲人的膚淺,這就是你所謂的新歌好聽?

王靖雯那首《巴黎塔尖》潮到爆,郭小霖的《一些事一些情》是現在沒有了的溫婉顏色,《祝你愉快》有杜德偉和區新明勁度搞野的《命運是你家》和明哥玩刁鑽電聲的《喜歡你》。把時光推回十五年前,無一不是創新和破格的表現,在流行曲裏暗藏機鋒。BEYOND大家都有共識是大不如前,但十年前的《請將手放開》的大器,那種宏觀,我估計就算家駒都未必做得到。

是的,我鄙視一切當王若琳係神的舉動,以為梁靜茹就是情歌天后,以為五月天就搖滾明燈。當人不能看清那是否真感情,又或者既然那感情可以令自我感覺良好而無需再索求,那大家就一同接受這種平庸的感動吧。

2009-06-08

presto



我的Presto徹底地崩潰了。我喜歡Presto。這一對是我在美國的NIKE網站訂造的,全黑色加上dosss的標記,陪伴了也有九年的時光。這是我唯一一對Presto。

潮流不斷轉,2000年時我趕潮流入了這對Presto,大概兩年後已經沒人再穿,改成DUNK上場了。那時從郵局拿回來時,真的好像拆寶物一樣對待。然後特別去買那些在膝頭束腳的短褲,去配合這一雙鞋。那時這種所謂裏原宿的日本街牌打扮方興未艾,Presto潮到不得了,它輕身,夠科幻感,容易穿著,實在是NIKE一次把跑鞋成功轉型的創舉。但我也發現一個穿PRESTO的貼士,就是永遠不要穿長褲和牛仔褲。

我早就知PRESTO會退場,然而我仍然很喜歡穿,我覺得它配短褲又或束腳的運動褲是最好看的配搭。亦由於這是獨一無二的訂購品,所以我沒有想過要買另一雙。這也是這雙鞋的神奇之處,就是你很難看出它其實已經頻臨瓦解的邊緣了。那片尼龍質地的鞋面看上去永遠也是亮麗的,連帶那些瓦色的鞋面也好像未受磨損一樣。怎知就是我在尖沙咀逛街時突然覺得鞋頭一鬆,整塊膠給脫落了。

我去看過復刻的PRESTO,雖然是白色底,但那些膠變成光亮的表面,看上去像玩具多於一對鞋,而這也是NIKE這幾年給我的感覺,玩具的概念蓋過了一對鞋應有的尊嚴。黑色也還可以,那些藍色橙色的就算了吧。潮起潮落,現在還有沒有人喜歡PRESTO?799的價位其實不算貴,比起那些動輒上千的所謂限量版,它的復刻是來得如此平和,又或者根本是不應再出現了,所以才會如此靜靜的躺在店子內,讓眼波都掃去DUNK、AIR MAX那裏。

我發現很難把這種物質的概念寫得完滿。我想我還是應多看MILK的。

2009-05-22

無題

最近兩個月開始十二時睡到五時半就眼光光/因為接了一兩壇自己從未做過的工作而終日憂心/人事咀面看不過眼曾經想過辭職但其實可以係好耐無工又或跳入另一火坑/是否我的錯只因以前工作太順心還是自尊心太強不可以被人罵到頭來做任何事都容易出錯/我也想好好生活工作只是一部份但真的很難做到兩者完全分開/入了一行對外的行當是否不合自己性格其實我喜歡自己閉門做車與世隔絕/外面環境不好轉工要三思兼無乜好工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放假只想在草地上躺下和另一半享受陽光和空氣/其實發覺近來全是寫這些廢話可能好趕客但實在很少有感動人心令人累意全消重新上路的好音樂/怎麼人人都讚那些亂交差來的小機場懷念塔可夫斯基事實上很難聽嚴格上來說似文革大字報/怎麼正派報紙報慶會成為賣肉場/怎麼上午五時半的空間是這麼令人焦慮不安因為七時的陽光叫人不想正視這是新一天的開始/寫詩可以拿諾貝爾但我這樣子是詩嗎其實只是對結構太累

2009-05-13

H3M

看網上有關陳奕迅新唱片的評論,頗幽默的,說陳今次回到起點,但比起原來的起點要來得更高。那還算不算是原來的起點呢?

在我看來陳今次是退步得十分明顯。「七百年後」這碼子的旋律怎也算不上是優美吧?「於心有愧」力求張揚卻毫無根基的架構也可以是好作品?「沙龍」有格調,但與「反高潮」時的靈氣也不可相提並論。「一個旅人」是學生習作吧,還有「不來也不去」的CYKONG也交行貨。

不如大家以後當碟評為文學評論算了吧。

2009-05-07

共融

電車男和港女不是如電視描述般誓不兩立,provided:

辦公室其他男性對辦公室的港女毫無興趣;
以港女愛鬥咀頭和不能有一刻靜下來的性格,自會找到新的對象來吹噓和自娛;
剛巧有一位電車男未曾受女性的吹捧而因突然而來的簇擁感受到成為別人中心的歡悅,而又未能辨清那些是真的擁戴還是取笑以自娛;
很自然地,電車男和港女便會水乳交融,只因大家都想找一個水泡而已。

所以電車男不用愁,你們絕對有受女性擁戴的機會,至於真心還是假意就別太在意了。

2009-05-03

風和日麗


在迪欣湖邊,我想:「其實我一定做得到的。」之前所擔心的也一樣經過了。只是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又有甚麼新花樣。估不到星期天果然來了突發事。都說H1N1一定關我們事。不知道回去之後,又是不是把進行中的全讓路給新病毒,而當然舊有的不會被擱置,到最終任何事都「甩晒碌」。

2009-05-01

唔好蝕


「算啦,放假就唔好諗咁多,唔好蝕俾公司!」
也是的。早上起來的街外風景,平常怎也不曾細賞。

2009-04-24

新時鐘


爸媽的新時鐘。據聞是舊鐘壞了(舊那個鐘用了二十年),記起家裏弟弟有一個從別人拿回來的舊鐘,於是拿出來洞也不鑽只用鐵線就掛了上去用,用後感則只是說搭正的時候反咭片會嘈吵一點。

2009-04-21

facebook

為何facebook有那麼多心理人格粗口命運人緣測驗?最重要是為何那麼多人會樂此不疲?這就是我們吹爆的web 2.0?難道我們每天遇到的不足以證實自身的存在和狀態?算吧,有時間上facebook的人都是幸福的。

2009-04-20

走投無路

我要懺悔:我找了一個逾十年不見的朋友,劈頭第一句就是找他幫手搵人參加我工作的function。來給我一個釋然的下台階吧。

2009-04-06

愛的代價

以前聽張艾嘉和梁詠琪的版本,完全是不入耳的。就像「無言的結局」一樣老套,單聽開頭那幾下重鼓已知是何方神聖。我想大概是因為張艾嘉和梁詠琪的原故。張給予太重的自戀意識,梁則是年青人強說愁。但聽李宗盛唱就完全不一樣,尤其是往年盧冠廷演唱會的版本。他不單是飽歷世故的自滿,而是過後而來的輕省,但擬似放下卻仍熱血在心頭。這種複雜而具層次的張力由李宗盛親自完成。他由開始的堅定語氣,再慢慢放輕聲線,再進而接近哽咽而出的呢喃,那幾聲「走吧走吧」似是熟悉的催促,放下不放下也要繼續上路。大概就是年紀的優勢,不是有些叫「半生餅」的吧?以前只覺得囉嗦,今天聽著「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這一句,那音韻不是已經紅潤了你的眼眶?

2009-04-02

同代溝

「喂你覺得古巨基其實係咪屬於我地呢個generation呢?」
「係掛,佢藍天與白雲咪就係我地中學時囉。」
「但係呢,我覺得大學生依家會BUY陳奕迅多D。EASON個style呢....反叛D囉!」
「唉,你睇謝安琪呀!開五場爆五場,都唔知佢紅晌邊!」
「你知啦,我剩係識黎明!我唔知古巨基有咩人好架!喂你有無睇佢上一個演唱會?」
「我睇上一個,同你睇果個係咪同一個先。」
「我睇上一個呢,係佢最簡約的一個。」(原來係得一場翻唱果個)
「我睇既上一個呢,係佢唔郁響個台度行路當跳舞果個。我睇完以後唔會再睇佢。」
「係咩?我覺得佢果PART舞幾得意呀!」
「但係古巨基我覺得佢唱得呀!依家無幾個有咁既唱功」
「古巨基太說教啦.....」
「噓!我都係鍾意方力申。」
「我知,方力申六呎高嘛你話......」

我是其中一人。

2009-03-31

Superband

Superband的牌面無疑叫人期待當中有些甚麼化學作用,畢竟張震嶽與三位大款的風格頗難吻合,這就更叫人想看看三位大爺的成熟感性怎樣與張的躁動來一次混合,成就出怎樣的新面孔來。「亡命之徒」也可算是集其大成的一曲,饒舌的連綿獨白、滄桑的音調、有教代意味的歌詞,混合得算是洽到好處。

但論演唱會又是另一回事。首先他們壓根兒沒想過要來個大混種,所以挑的曲都是如實地反映現況。我怎也不能想像他們會選「東方之珠」。變得最利害的算是「讓我歡喜讓我憂」,但那種jazz的況味又有點虛偽。一人一台戲時,最無神氣的要算是張震嶽,只如實地把他以往的live玩一次。李宗盛則又是「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又是說對香港有特別感情,還好他不玩「愛的代價」。羅大佑和周華健不可說是優良演出,唯一切入點就是選了另類的曲。然而可能先入為主,幾年前羅大佑的個人演唱會已給人一次全情解讀的快感,superband的羅大佑也只能變成點綴。

其實幾個男人要玩起組合來,以他們的地位,來一次交叉感染的機會成本應該不大。還好他們的曲不致令演唱會成為「金曲演鬥廳」。

2009-03-26

DCT

有些歌真的不可以跟你一輩子的。在那個時代閃爍過後,放在之後的時空便完全失去意義。我們喜歡懷舊,因為懷的舊是長青的,那一種情懷放到現在還可以令你怦然心動。但就是有一些東西,最好就是鎖在那一兩個年頭裏,現在再回看的話,不但沒有超越時空的優點,就連因著它而想起當年的某一片段的功能性作用也失去了。

我想說的是dreams come true。報道說他們剛慶祝出道二十年的成人禮,推出新唱片及巡迴演唱。那時剛接觸日本音樂,除了舖天蓋地的涉谷系,其實我暗地裡更喜歡流行指數爆燈的DCT。大熱作love love love唱到今天仍有不少歌手翻唱,流暢而充滿感情的旋律居功不少,後半段的軍樂大合唱更有殺人不見血的煽情效果。DCT型的地方是他們貎似主流,其實作品卻偏鋒處處,動人時直搗人性深處,嬉戲時比涉谷系更不按牌理。好像love love love這種被很多人視為濫情的調調,卻比起很多主流的動人情歌來得更有血有肉,那種直視現實的洞察力把那些不願理解自己的人排除在外(又或者是日劇「聽不到的情話」所影響,覺得那種感情並非尋常而獲)。我就是喜愛他們那種不被人發覺的「另類」特質,又或者套用傳媒最常用的一句:「把商業和藝術完美地結合」。

不知怎的,在他們的love unlimited大碟之後,我再也沒有收集他們的唱片了。這當然和他們被控藏毒無關。而是慢慢覺得雖然他們有那麼一點點留住我的「另類」特質,但吉田美和的聲線卻不像以往那麼動聽,而中村的創作力卻似乎仍停留在love unlimited或之前的層次。也可能是隨著歌齡的增長,對事物喜好的改變,DCT的歌再也不能打動我了,我總想找到有一些苦澀的音樂才叫上心,DCT永遠的太平盛世不再合我口胃。

找來他們最新的大碟「Do you dreams come true」來聽,更加印證自己的選擇沒錯。要背離一個樂團,很多時也免不了對自己有點裝腔作勢的懷疑:是不是自己故作高深?是不是自己肯意離群?「Do you dreams come true」完全停留在十年前的狀態,當年覺得中庸而跳脫的編曲毫無保留地傳承下來,在今日已變成累贅和老套,旋律刻意出人意表卻毫無感情交待,主音聲線雖厚重但感覺枯乾。我才恍然大悟,DCT的開懷是裝出來的。喧鬧的背後,原來是一個不堪一擊的核心。大概love love love已是他們的高峰,也僅此而矣。

我是不是太無情了?日本樂壇一樣競爭激烈, DCT要取得今天的成績,絕對非僥倖。我相信他們仍有穩實的群眾基礎,至少成軍二十週年唱片公司也隆重其事。只是在桑田佳祐、玉置浩二這些大師面前,DCT掠奪受眾感情也實在顯得技窮。除非你也信奉這個道理:在大環境萎靡之中,大家需要的只是娛樂,沒有其他。

2009-02-24

錯在紅館

陳綺貞空降紅館,現場所見氣氛異常熱烈,當中一部份她亦選了一系列可以搖滾的歌曲,以配合這種近萬人的熾熱場合。客觀上「陳綺貞演唱會反應熱烈」是做到了,而演出水準也是中上的,比較貼合她走音樂創作路線的安排,沒有華衣、沒太多說話、音色準確、編排豐富。

只是陳綺貞的歌放在紅館,我有點猶豫。面對著上萬的棒棒和尖叫,陳綺貞那私密的感情色彩一掃而空。我想她的歌只適合耳機,又或現場的話,是最多容納幾千人的場館。你要知道香港的觀眾對熱情和投入有著特別的理解:那些結他伴奏的歌曲,就拍手以示支持,完全沒有理會這樣不但影響演出者,還破壞了原曲的氣氛。

可能上次陳綺貞在九展的演出太深刻。雖然上次座位根本看不清表演台,但場地較細的話,陳綺貞相對的演出較有彈性,選歌亦較大膽,記得她翻唱王傑的「忘了你忘了我」時,同代記憶所產生的共鳴是如何巨大。細場地就是有這個好處。新裝修的紅館,就算座椅再舒服,陳綺貞的歌曲再煽情,站在山頂位起身扭動身體的動作未免是危險了一點。其實諸如「旅行的意義」這些曲子,有時也很難想像一萬人共同一起聽的現場經驗,縱然已經加入了弦樂及搖滾的版本,那種耳語般的夢話和孤獨的自我也是給掏個清空。

到最後,可能就是要歸納出「紅館演唱會程式」的可延續性。到目前為止,這是成本效益最大的演唱會方式吧。

2009-02-16

我的580

第一次看到MT580,是在一間上樓舖看到的。那間舖不是叫板仔舖,在2000年時,已經是賣擬似惠比壽街頭品牌的本地街牌,和balance看齊的了。老板那時穿著一對第二/三代的綠色MT580,對我來說實在是驚為天人。首先很少看到綠色的波鞋,然後就很喜歡腳踭那個三角嘜,覺得成件事都好型好design。我被580迷倒了,但理智告訴我,三千多一對波鞋實在是天價。然而就是天價,令到580有著一種可望不可即的神聖感覺,永遠覺得它只應是天上來的,我等凡夫俗子就算有錢,也未必可以排到隊去水貨店買。回去找來第一代的圖片,嘩,啡色加紫色在世紀之初仍然是沒有人用的配搭呢,而且還是絕版的!580就此升上了神壇。

2009年,我在運動家看到made in china的580,論顏色設計,都是中上之選,雖然沒有當初限量版的fashion感覺,但三分一的價位,又是灰黑白,也是良好選擇。然而,我再也沒有興趣玩這個遊戲,mt580的神聖地位一去不返了,就算店員說有折只賣六百元,看著那個仍是老樣子的三角鞋踭,不知是我老了,還是mt580的神話已不再了,那對我經很想擁有的鞋子,現在變成只看一眼不會採的路邊野花。

就是這樣子的吧,難得到的,天價的,就是美好的,現在想起,其實那幾片綠在那鞋子上也不是顯得特別出色。我們要追求人無我有,追限量,往往是付出的那個代價才是潛在的自信心堅實後盾。我記得那時看雜誌,有位本地潮人說,mt580他有幾對,每次著完都會回家用水慢慢清洗,等它風乾再入盒,因為對他來說mt580就如藝術品一樣。看到這種報道,我對mt580已經有點動搖。原本我們應該是好好享受衣服帶給我們的隨性和舒適,現在我覺得在他眼中(根本他不可能這樣想的),一對球鞋徒添多餘工作,而最終可能著完一次腳趾弓會痛幾日的慘痛經歷(當然潮人不會說)。

沒錯,我從來沒有擁有過580。慾望從不被滿足,因為深知自己不會用如此價錢入貨。我不敢說這是理智的勝利,只是各取所需,各有不同的資源分配吧了。Mt580的神話隨著其頭幾代的追捧而推出的七彩版本而消滅。到往後三翻四次在連鎖店看到580的行貨,我喜不自勝。我現在對香港傳媒喜歡用的「玩殘」有了另一個體會:衣服鞋襪,潮流玩具,限量版天價版固然有捧場客,但當熱潮席捲草根時,那才是物慾被盡情滿足的高峰,那才是產品和設計最根本的原意,進步的社會中人人都可以享受這種滿足,滿足過,領略過,那才是再進一步的基石,至少好和壞我們也知所取捨。所以juno可以繼續把第一代好好收藏,而一個中學生也可以平價享受580所帶來的興奮。所以我從來認為uniqlo造福社會,雖然總會有人說cheap,有人說悶,但就像宜家一樣,你沒頭沒腦走進去,買了一大堆回家,出來見人都總不會出事。

望著那對行貨六百元的580,我想起那時沒錢買日本街牌所以轉向本地抄手埋身的日子,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驚覺原來自己的樣子根本不適合街牌,身型也根本穿不出那種活躍的味道,就連fingercroxx我也幾年沒進去看了。我自己也經歷過「好和壞我們也知所取捨」的階段,現在嘛,大家一起等uniqlo新一季的汗衣搞作了,好嗎?

2009-02-13

張德蘭與古巨基

當電視上播出「情若真不必苦惱聚散......」我整個人被攝住了。不是神鵰合侶特別好看,不是劉華陳玉蓮如何經典的師徒配,老實說我只記得鄺佐輝做尹志平,那時同學都不明白尹志平有鬚,為何姑姑會不知道不是過兒......而是那種端莊與傳統。我們都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可以在流行曲裏讚頌愛的純粹。「情義兩心堅」可以由張德蘭演繹出一種純情與謙厚,小時不太懂得欣賞,後來才發覺那個旋律圍繞著的是一個天真純潔的願望,就是要歌頌沒有雜質,沒有計算的愛情。它可能沒有現代人的機心,沒有所謂都市感性又或帳然若失的著迷,也不是沉重的寧死不屈。「不必苦惱聚散」輕盈、看透、隨性,卻又真情真性。

螢光幕隨後轉出古巨基翻唱張國榮的「始終會行運」,把原來的機靈輕省完全刪去,變成了互攻心計的現代苦情敲詐版,死下死下不會令人覺得它愁緒千萬,反而是充滿「香港仔」味道的充權威裝看破世情。

2009-02-06

相遇

回家的路上碰到十多年不見的中學同學。相信我,那是我最不擅長的對答形式。碰見那一刻,當然立即在CPU裏搜尋有關證物證人。
「你個仔...女...幾大?」我問,採取主動。
「兩個女啦!」問非所答,不過有額外資料。
「依家搞咩呀你?」他問。
我腦中還想著如何問下一條問題,給他如斯一問,其實屬於罐頭答案,但一下子不知怎樣答。「errrrr.....在大學裏......」
「嘩,做professor?」不是吧,我似咩?
「唔係,搞些公關甚麼的.....你呢?」
「做工程囉,畢業之後做到依家。」
「你不是讀測量的嗎?」
「我讀測量,但做工程。」寸我喎條友,但保持笑容。
「我前排撞過你老婆呀,在xx區。」其實是2002年的前排。
「喂,交換電話呀,得閒出黎聚聚。」他說。
「你依家點呀.....結左婚?未結?」
「結左啦。」他不問老婆是誰,我也懶得說。

我知道這個儀式是必須做的,若果不做,城中大大小小的相遇便沒有意思了,甚麼事情過程不重要,最重要是有結果,若果夠efficient就更加好。我想,對談了兩分鐘後才交換電話也不算太有效率吧。
然後我們互道再見。十多年不見,我和他也不太出席舊同學聚會,望著那個電話號碼,算了吧,這麼多年了,他仍和中學時期一樣,努力裝出友善的樣子,卻又同時讓人覺得他根本沒有誠意與人有任何交流。可能在他眼中,我也一樣。但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裝出友善的樣子。若果我有,至少前陣子工作不會有所謂低潮的發生。

2009-02-05

情人節快樂

一位情人節套餐,我幾時都話,人係應該自強的。一位又或一拖三位條數都好易計。

2009-02-04

王與何

我當然明白音樂人的苦心。你付出了那麼多,創新了那麼多意念,引介了那麼多新口味,絕對值得大家拍手稱頌的。

我知道王若琳是實力派。是居港而有外國味道的唱腔,樂評人是這樣說的。她沒有宣傳,但就連我那奉容祖兒為「樂壇實力派」的同事,也說王若琳好得。得在甚麼地方?說不上來,總之好得。樂評人說王若琳有著外國的R&B唱腔,聲音低沉,帶來的是一種苦澀的況味,令人思考良久,好珍惜現在所有。又有人說她似norah jones。「天碟錄音+外國唱腔+諳化媥排」成就了王若琳。

我知道何韻詩也是實力派。她最近的專輯探討了很多社會事件,歌迷說她很「深」,連馮禮慈都說她「深」,但「深」得來當然是好事,因為她有心,要做一些別人不做的。健吾在信報的專訪中,說何韻詩是有心想大家關注社會的。她的班底承襲著草蜢的王雙駿,做的都是帶有不少新元素的canto-pop。很多人都說何韻詩得,他們都覺得「木紋」好得。

王若琳的首張大碟我只聽了一次。何韻詩的新大碟我只記得她唱「查理淑儀」。我只道很多人說我應該多聽幾次,那才會聽出其味道。我覺他們倆有一個共通點:有能力把不同的歌唱成一首歌。

2009-01-29

美麗的邂逅

其實任何的評論對於陳昇來說都沒有意義。對於任何認真做音樂的人都沒有意義。他不受唱片公司、製作人、聽眾的束縛,只做自己認為好的東西。就算他的唱片被選為最佳十大華語唱片首位,就算有廣州樂評人肉麻到用「陳昇是一隻只升不跌的股票」來形容他,我想他也只是別過面,喝他的酒,寫他的歌,在那「沒有一個舞台不能唱」的台上唱歌。於是有時我會想,有些甚麼感想呀評論呀關於陳昇的,寫幾多都沒有用,甚至可能不寫才是對他最大的恭維。因為二十年來他在寫的也是同一首歌。

「美麗的邂逅」沒有偏離陳昇的框框太遠。男人和女人總被痴情累,世態炎涼,真理在何方。我開始覺得陳昇有點犬儒,他沒有固定的立場,只是描繪一些都市表象。我只覺得陳昇很避世,在那些大道理面前,總是想逃走,但在情歌裏又很真實,和李宗盛一樣,把話說得很白,像在和你說話一樣。或者五十歲時的我都會是這樣子的,看化了就所有的事都可以調侃。陳昇的聲音愈老愈嬌媚,有點反老頑童的樣子,和他初出道時的沉實聲線大異其趣。音樂上和以前的沒有太大的分別,但沒有像「魚說」一般有較出色的曲調,可能是他刻意讓路予詞作的結果。我想bark*的一段話可作為參考:「香港就是這般,是但hit一樣就得,抑係詞得,抑係曲得,詞曲兼佳的,太難控制。」

我也照常聽了很多遍陳昇,但我覺得第一位實在是過譽了。至少黃耀明的《king of the road》不論在主題又或詞曲配合的整體成績會比陳昇為高,若果是台灣的話,陳珊妮的《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的完整性也高一點。

2009-01-08

蔡楓華

曾有一段日子任職無線的全線大搜查,被委派跟隨蔡楓華兩天。那時傳媒都說他籌備開演唱會,於是老闆們安排了幾個項目,叫蔡楓華去拍攝,然後出街的便是蔡楓華備戰演唱會特輯。呀,那時電視都是用「蔡瘋華」的,藍潔瑛還未蒲出水面呢。

我們去了大圍,找了一家車廠借出一部法拉利,讓蔡楓華駕一圈,因為以前蔡也曾擁有個一部,我們就在車裏拍他這種情緒的落差。然後去某某游泳池,讓他隨便游幾圈,也就好說成是練氣,焦點當然是那蓬鬆的頭髮和隆起的腹部。再去某個位於屋苑中的錄音室,讓他在那裏練歌,找來主人評論他其實是有實力的。最後去到某大角咀的住所,女主人是蔡的粉絲,有齊他所有的唱片,還弄了一桌子美食為他打氣。我見到蔡楓華為粉絲簽名時,雙眼通紅,手部微震,彷彿苦盡甘來。那一刻我有點感動。

然後我想起早一天他對我說的話。「我做咁多野,加加埋埋,上左咁多娛版頭條,你估賣廣告要幾錢?」真真假假,原來都不重要,最重要是賣錢,是搶眼球。

所以呢,又何須那麼認真?又或者,何須那麼投入討論?真假都拿揑不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