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29

爆肺系

又是jet。今期封面大大隻字「爆肺系音樂女王」。在報攤看到,本著學習潮語心態,翻到謝安琪訪問一頁,標題仍標榜「爆肺系」,看內文,始知她曾爆肺,雜誌大概是想把爆肺和她實力派唱腔聯繫在一起,造了一個這麼獨特的框框。不知謝會否安然接受?

我的疑問是,稱得上「系」,即是有不止一個像謝這樣子的歌手,才稱得上「系」吧。那其實到目前為止都只有謝一人爆肺,可不可以也是「系」?若果不是身體上的爆肺,是不是有一些音樂、音場、取態上的共通點,可以統稱為「爆肺」呢?但看內文,雜誌指真的是爆肺喎。那雜誌是否會預期有一場「陸續有歌手會爆肺」的革命,給香港樂壇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呢?究竟「爆肺系」代表的是甚麼?

早幾天看黃偉文的訪問,他說他是肯意把「時代見證」的意識注入詞作,所以他認為潮語不是洪水猛獸,也可以變成明天的典範。潮語之所以流行,我想是大家也對這批用語有一共識,所指涉的也有一特定的意義。或者謝應寫一首叫「爆肺系」的歌,來剖析一下,縱我知這絕對不是她加給自己的稱謂。

2008-12-21

實驗電影

I have a dream:

明天,倪震會和大家講:你地呢班無知的刁民,我只不過係拍緊「四大天王」。

其實機會率都幾高,未必係發夢都得......

2008-12-17

對不起

對不起,其實我真的不想聽你的旅行見聞。我不是特別針對你,而是我根本沒興趣聽任何人的旅行見聞。紅葉多美街道多闊魚生多鮮鬼妹多索也不關我的事。你吹得天花龍鳳,我很感激你與我分享的誠意,但你不能期望我也能如你一般像親歷其境地發出讚嘆之聲。我甚至連不用交流意見的旅行相片也不想看。除了發出「喔,你映得幾好喎?」「嘩,個天好藍舊雲好白!」之外,你不能期望我可以感受到你百分之一的感動。

對不起,其實我真的不想買手信給你。你不是我的另一半或家人,也不是對我有任何特別意義,你憑甚麼要我空置部份本已擠迫的行李空間,來放置一些你收到後置之不理意義不大的物件?我也不覺得不買手信就代表我不關心你們。我不賣這種虛偽的賬。請先問一問你自己,值得我去買一件手信給你嗎?我整個旅程完全忘記了你的存在,明白嗎?

對不起,其實我真的可以好浮誇,但要視乎場合。你們喜歡浮誇,沒問題,我就浮誇到底。我不是要和「青樓名妓」相比,但替人消災也是個人職責。我能夠有十萬種浮誇讓你選擇,你喜歡那一種?不過千萬要從一而終:下次我交了一個浮跨的習作,你不要說:「請你不要這麼浮誇。」

對不起,其實我不太想說話。其實你們也試過車輪式的發問,我也試過反應冷淡。是你們覺得接受不到有人不聽從你們的話而不忿,還是不能忍受旁人的默然而令自己顯得無知?

對不起,其實我還有很多東西不想做。然而,值得如此為你們去一一記下嗎?

2008-12-10

崩壞

「So I Say」代表的是一次八、九十年代實力派制作人的崩壞。放棄多年拍檔黃尚偉不用,paco力求蘇永康復出第一炮首要任務是不求高深的入屋之作,可以理解。不過入屋並不代表平庸。而是我想就連蘇永康自己也失去要求,封面再百萬置裝,也顯不出那支手杖擁有多少氣勢。

主打由李思菘作曲的「紅顏知己」婆婆媽媽,和以前的「獨立宣言」的孤高姿態相去十萬八千里。Dick Lee的兩首已失去神采,無神無氣的跳脫風格,還有「飛人生活」的所謂戀港情結又是虛情假意得交關。最失望是倫永亮,交出來的「普洱茶」淡如開水,沒有任何情感可依靠的角落,往日的深情到那裏去了?幾位前輩大師就是如此交差了事?

全碟只得方大同的「So I Say」有點風範,soul味的曲風蘇永康自是容易駕馭,然而重點是方大同的曲總是有點流離失所去向不定,轉彎抺角地遊闖天地。追隨蘇永康多年,我想那些「婚誡」「蒲界耶穌」根本沒有談論的價值。

這張碟唯一見證了的是蘇永康的演繹能力仍然強勁,拿捏的節奏和感情的掌握都是教材示範。然而失去了全盤的視野和膽色,叫人難以重拾那時初聽「親你」的興奮,甚至連一首近似「燈火欄柵處」的溫婉之作也欠奉,我由衷希望那只是一次「入屋」的策略部署。可能我太過一廂情願,以為看那穩陣的牌面應不會大有閃失,是我太低估了paco的商業觸覺,還是我太盲目以為蘇永康真的會是品質保證?

2008-11-24

人工味

我反覆問過自己,並不是憎人富貴厭人貧,也不是一顆吃不到的葡萄,對於事主的過去亦沒有特別追縱和感覺,也不是潛意識裏對權貴和glamorous極度迷戀因此以鄙視來掩飾追求,但為何嘉亨灣之戀修成正果,人工味濃重至令人作嘔的地步?

2008-11-23

我愛香港

我們都不敢說自己不愛香港。好像回歸之後,愛香港成了一種身分的認同,甚至是一種時尚。為甚麼愛香港?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理由:官員會說制度完善,政客會說自由,中產會說香港乜都買到,潮人會說香港好在一落街就有得買野,文化人會說香港有中西夾雜的獨特風味。聽落愈來愈似一本旅遊手冊。然而,這些就是理由?可以如此純粹,如此簡單!一個菠蘿油就可以100巴仙說我愛香港?

香港是文化沙漠,但我們愛它,因為他的空白令到我們到別的地方尋找文化的經驗更顯得高尚,沒有香港的襯托,一次東京或巴黎之旅會是多麼的平庸。香港的混雜嘈吵,但我們愛它,因為這樣才顯得我所追求的那種平靜和閒恬是如此的動人和絕對,沒有香港的襯托,那一次海島或泰國的假期將會顯得如此的不濟。香港甚麼都買得到,但我們不愛它,因為才顯得從外國買回來的貨品或體驗是如此的矜貴,沒有香港的萬能,那一個袋和外套都一樣是在街上的任何一件沒有特別體驗的工具。

我們都生活在想像中的香港。我不敢說自己愛香港,也不代表我恨它。我只是和以往不一樣了。

2008-10-21

我們已失去楊千嬅

我以為「明日再會」會是一次回勇,可惜證明不是;也以為「一葉舟」可會重拾往時的樂趣,最終也不是。最終你會發現,其實全張專輯由任何一位女歌手代唱也可以。我們已失去了楊千嬅。

十年前的「到此一遊」仍然是我認為楊千嬅最好的專輯。詩化、輕靈、飄逸、小情小趣。並非一定要有兩倍製作費,又或甚麼發燒音響錄音。「八步半」的圓舞曲風、「我不要你愛我」的穩陣情歌、「出埃及記」的刁讚談情、就算主打「因為所以」的旋律都有鮮明主題(你對比起「明日再會」就明白,作曲人連說好一個故事也不能)。我們喜歡楊千嬅,一直都不是唱功,而是由她所引發出來的詩人氣質、那種近乎自戀的神經質。一切重要和不重要的東西都在她那裏都變成無足輕重,行囊輕鬆也可以上路。


2008-09-25

節奏

一直有很多人把節奏來做唱片的主調,只是我們太過著重旋律而把這種造法當成另類或難以明白。zazen boys那位向井秀德放棄了其演歌格的搖滾,新專輯基本上只把玩節奏,無旋律可言,器樂又lo-fi,奇怪的結合給人一種崎型的美感。

華語歌壇一直都看重兩樣東西:歌詞和旋律。不少老手都說,先要有好旋律,才能有好作品。正如很多人都說先要有好劇本,才能救市一樣。這樣子就永遠走不出框框。張國榮很久之前有一首「繼續跳舞」,旋律就那幾句毫無內容的短句,不斷重覆,主旨卻交由那鼓擊帶領前進,是香港甚少的一支以節奏先行的流行曲。你不覺得,其實好型嗎?

就算大牌如陳奕迅,去年以跳舞歌大碟招徠,其內容也不能沒有一聽難忘的旋律。抽走節拍編曲,其實也是那個模樣。

當然那只是一個可能性,很多人仍然會覺得中文歌有其獨立存在的因素。就抱著那些信條睡去吧,山中方一天,世上已千年。

2008-09-10

時尚寫作

原來七月書展時,有一個叫「時尚寫作」的講座,由梁文道主持,黎堅惠黃偉文任嘉賓。看見那個題目,就覺得這兩位怎麼會出席呢?打個比喻,就好像向人家說:「我好潮!」那般自覺,斷不是他們願意讓人看見的面孔。不過又有誰比他們更有資格呢?

在youtube上看到部分節錄,黎堅惠劈頭一句,根本就沒有時尚寫作。還好,這就不愧她為潮流教母的身分。「時尚寫作」這個說法本身就面目模糊,就算是人人對號入座的「號外」也不會說自己時屬於時尚寫作。這兩位能手執所謂「時尚寫作」牛耳多年,大家買的根本就是評論。「時尚寫作」?只是一個讓人滿足虛榮,以為識少少就可以呼風喚雨,或以此來掩飾文字及思想乏味的借口吧了。文章有料的,就是評論甚或個人傳記,無料的,產品目錄而矣。

只是,他們成名於一個重視印刷媒體的年代。現在的bloggers,資訊及角度每每出人意表,怎樣叫人相信還有權威的存在?

2008-09-05

Classic Albums

國際台逢星期二晚有個classic album的節目,每集介紹一張經典唱片,9月2日晚剛好趕上第一輯,是九一年Simply Red的Stars。那時在MTV音樂台,隻stars真係日播夜播,然後就是For your babies,雖然到依家我對白人靈騷仍然木宰羊。

紀錄片必備:監製、樂隊成員、主音個人訪問,另加幾場即興表演。其實水準叫做穩穩陣陣,驚喜位都無乜,純粹滿足樂迷八掛心態。以前都講過,乜鬼眉批、乜鬼附註,對於一群死忠樂迷來說,都是唱片公司掠水的最好武器。打後會介紹U2、Nirvana、Pink Floyd等作品。

為何香港無人做?廣東歌也曾經主宰大中華流行文化,是香港人自視過低(流行曲難登大雅之堂)?還是不想動用人力物力做一些沒人看的節目(又要去加拿大搵阿顧家輝做訪問)?家駒百強哥哥阿梅都俾港台做過特輯,「經典專輯」系列實在有得諗。我懷疑都係政治取態問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大家都係講cm就無問題,是但一個講寸就盞撩交打。你話十張經典,又有幾經典?

仙杜拉隻啼笑姻緣得唔得?叫做話第一首粵語電視主題曲。跟住許冠傑張鬼馬雙星又得唔得?夏金城地下經典又得唔得?達明石頭記得唔得?校長迷惑賣八白金得唔得?哥哥翻唱一時無兩隻salute又得唔得?學友條工人牛仔褲又得唔得?

其實真係有得做。以上所想起的,都可以有一大串故仔在背後。社會經濟民生樂壇生態次文化成長問題全部落齊。聽流行曲長大的香港仔香港女,回憶均用歌曲做註解,我想比起用穿膠花和香港精神來附會的公民教育來得貼心。

2008-09-03

奇妙旅程

二時入閘,六時出閘。
只玩了環遊列車、太空山、巴斯光年、小小細界。太空山令條頸梗了一段時間。
吃了豬扒飽、雞藍。
探險世界幾乎是掂行掂過。

在迪士尼樂園,若果不住酒店,最好的地方便是由樂園步行至酒店那一段路。久未有如此適合散步的地段了。

2008-08-29

旅程

我走上上班的小巴,從家中去到旺角,只有十多分鐘的車程。找到位子之後,慣常的打開mp3機,把耳筒塞進耳裏,按play。

可能近來工作不順,就連把音樂當作紓緩的心情也沒有了。縱然椎名林擒的十年精選委實精采,但那些連綿的轟音似乎久久也打不進心房。事實上,這種新式小巴還好,行駛時都比較平靜,聽一些慢歌也可以的。若果遇上舊式忘命van,行的是高低起伏的山路,就算十隊beyond你也未必可以鬥得過那種引擎聲。

十多分鐘,迷迷糊糊聽了兩三首歌,就要下車了。坐小巴另一個問題,是你不能好好專心聽完一個段落,因為你要叫司機在那裏下車。

下了車,之後的一段路是地盤,飛沙走石是家常事。然後是三個紅綠燈。若果順利的話,由下車到吃早餐的路段,大概是一首歌的時間。

在那一間新光顧的老式茶餐廳,若果你是塞著耳筒的話,大概也不能聽到那些伙記的叮囑:「係咪牛面?」「係咪熱華田?」你不回應的話就是你沒有禮貌囉。一張桌四個人可以各自修行,留意少一點也會在桌上的楚河漢界上越位。

吃完早餐,坐火車回辦公室。今天剛好播立法會候選人論壇的新聞,聲嘶力竭的候選人互插的聲音剛好蓋過原田郁子那優美的鋼琴曲。

中午吃飯,同事談起黎明,起哄。「是愛是緣張碟有無對不起我愛你先?」「第一張碟係咪相思風雨中?」「係相逢在雨中呀」「我從來都無做呢d野,就算我鐘意Juno,我都從來唔會買佢d碟。」這一位清醒的同事在起哄的同事談話中,在打自己的sms。我原本以為,四大天王,勉強可以說是四大天王時期的香港樂壇,會是我這一代人的共同話題。

就連音樂能夠成為話題的本錢也不足夠。

同事的電話響起,是張敬軒的櫻花樹下。我發覺同事有很多種鈴聲,有韓國歌、有天空之城、有無線新聞片頭音樂、有方力申。我發現,我全日聽得最清楚,最入心,最記得的一闕歌,原來就是這首。

2008-08-25

奧運誌

阿叻:「我地做主持,有咩做呀,咪就坐晌度,諗下有咩對白講囉。」
主持問金牌得主:「你開唔開心?」
亞視宣傳句:「為霆鋒加油,為阿嬌喝采。」
邏輯題:「我地就係奧運」

2008-08-21

謝安琪

我們可能餓女聲太久了,致使謝安琪獲得了不少掌聲。第一次聽十七度,完全是林憶蓮上身,當然這種久違的閒逸很容易就受到「樂評人」的青睞。原來擬似林憶蓮也可算是功德的一種,卻沒有人敢講:copycat其實很容易做到。相比起同種同源的「微涼」,十七度的意境和感情有著「潮」的包裝,起承轉合都有點「估佢唔到」,然而論到其感人肺腑,卻是遠遠不及。

又或者,可能wyman的影響力,希望謝安琪成為小眾的追捧對象,致使謝安琪突然cult味十足,非情歌的題材使其自動歸邊為另類寫實歌手,人人覺得她眼界非淺。這,當然又是「詞大於曲」的代表。如果大家不再去深究其歌曲的韻味,而單憑其歌詞便可論成敗,那不如出新詩集~~~~呀,不是,要用一個動聽的名字,「說唱」「詩化」的新嘗試喔!

謝安琪的「binary」其實和她以往的作品沒有太大分別:就是音樂性靠邊站,讓題材領軍。「喜帖街」中的eric kwok未能達到他舊有的水準,然而wyman的詞救了曲一把,算是全碟比較惹人好感的一首;當然你總不能拿來跟彭羚的「一枝花」作比較吧。題材如「如花」和「私隱線」是夠貼近民心了,然而曲本身潰不成軍,尤其是「如花」就像學生習作般,你也不知道全首歌那裏是重點;「私隱線」的迷幻編曲比起宅錄更失諸精準。老公張繼聰有沒有幫一把?他作給陳奕迅的「防不勝防」至少穩穩陣陣,「木紋」也算有板有眼,起碼你會知道張繼聰的重心在那裏。

同事三分親完結了,每次記起關淑怡的插曲,那種高度駕馭能力,難道真的離我們那麼遠嗎?完美女聲,每次都要往八九十年代去追溯嗎?

2008-08-07

最後一次

看「101次求婚」,大結局時,星野先生在公園內,向薰小姐說自己若考上了律師試,就會在當天把結婚戒指放在教堂內,希望薰小姐能答應。星野先生帶點無奈,卻又洒脫地,知道了自己其實是一種強人所難,所以他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前這麼強迫你,真不好意思。這次若不成功,我便會放棄了。」薰小姐哭了。她那一刻覺得,是自己配不上星野先生,他為她做的實在太多。星野先生的心情,不知薰小姐會不會明白呢?其實,他的心比她更痛。

在星野先生的角度來看,最後一次不會是一個終極的皇牌。最後一次?大都是想給別人一種可一不可再的感覺,「睇下你仲點頂得住」。然而,星野先生甚麼也沒有了,整個故事根本就是看他怎樣被薰小姐玩弄於股掌之間。他連最後一個夢想,想通過律師考試,全部押在這一注時,他是豁出去了。豁出去,大概是放得下,最後一次在他來說之所以令人動容,不是利用,而是他根本沒有甚麼可以再輸。我就同你玩舖大。那一刻突顯的,不是星野對薰女士的情深,而是他那種沒有甚麼可以再損失的慘烈和哀愁,所以星野先生說這一段對白,也是淡淡的,沒有眼淚,沒有悲慟。

最後一次,對我們來說實在太奢侈,因為我們很多都不會視最後一次為真的。尋歡作樂,都是不斷循環輪迴,最後一次似乎是上世紀的聲音了。小朋友犯錯,都會說最後一次,通常都會再犯。如果真的有甚麼最後一次,我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種可以接受的心情。陳昇最了解男人了,他也說「男人是大一點的孩子,永遠都管不了自己」,最後一次嗎,真是一件好好玩的小玩意。而剛剛相反,當你煞有介事說,最後一次了,你的心情和期望也會被那種認真而自動調節,所以「最後」的那種終極意味又被沖淡了,「最後一次,都唔係咁咩唧!」

所以,有兩種情況,最後一次的魔力才會展現:首先,就是星野先生的義無反顧,因為沒有東西可以再輸的話,只有入地獄的準備了。其次,最後一次出現得不明不白,這就是所以很多悼文都會說:「估不到那是我見到他的最後一次了。」

此所以鄭秀文的「最後一次」才會那麼動人,若「最後一次」經常出現,我們能不能學習到感情的真蒂呢?

2008-07-06

俱往矣

初中音樂老師莊表康逝世了,我是兩個多月後才於facebook悼念莊Sir的群組得悉此事;而可以做的,除了馬上join了此group及試圖上載那張三年前校友日不情之請的合照以外,好像就只能思想上呆立著-畢竟葬禮已過,入土為安-就只能藉機緬懷一下莊Sir:他是寧波人(因他曾強調自己並非上海人),聽說有過前妻,也試過跳樓,傳奇得很。當年帶有口音的早會和PA System開咪的好笑情節(當時當然只有我們同學在笑),還有在課堂上領我們唱著像《松花江上》這樣的愛國歌曲,但也有唱過繁星流動的《朋友》,這一切仍歷歷在目。願莊Sir此刻也嘴角含笑,用他獨特的數拍子為我們營營役役的生活打氣:一半半一兩~三~半半半一半四~三......

From pepepetererer's xange


事實上我和莊表康老師不算相熟,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寧波人。只是,在經常慨嘆十多年中學生涯也未遇過一位真正通達的良師的當下,莊表康老師畢竟是一位讓我印象深刻的老師。他不太與其他老師來往,就在那個小小的音樂室中自成天地。我沒有因為他而從事任何和音樂有關的工作,也沒有因為他而學習中學以外的音樂知識,至今我仍然是看見五線譜就頭痛。

中一那時天空之城當熱,我從師兄那裏找來一盒翻錄的原聲大碟,有音樂課上被同學說了出來,莊sir卻又拿來播放,還即席用琴彈了一下其主旋律。中四那年參加了合唱團,他任指揮,那便是我和莊sir的全部歷史。我沒有因他而對學習音樂產生興趣,私底下亦沒有和他多談一兩句說話,我甚至肯定今天喜歡聽音樂的原因一定不是出於他的教導。

就是這樣子的了。他教的「紅荳詞」、「松花崗上」在畢業後多年卻仍偶然在咀裏吐出,那些像peter所言的拍子方式又是如此入心入肺的烙印腦海。就在那一些你從不覺得有為的輸入,卻是終生最難以忘記的教育。我曾經以為莊sir就像那一棵老榕樹般,是一個標誌,你每次回到母校也可以看到他。當然那是不可能。那棵大榕樣也早已不在了。

還有一位經濟科老師去世了。我在中六時曾寫信到報紙,投訴他教得不濟。他看到報紙後不來上課一兩天,我被副校長斥訓了一輪,那位老師竟然錄了一盒錄音帶,著我們班主任播出來,大意都是他其實盡心盡力,卻估不到有如斯之同學意見。哈,我那時被要求寫一封道歉信,我老爸說,這種老師要不得,一篇文章就不上課,心胸狹窄得可以,著我寫道歉信時,記得寫上他沒回校上課,一面是道歉,一面是挖苦。我記得班上有同學在他回來上課後,在班上直斥他用這種手段孤立我,令我成為老師和同學的指責對象,事實上我只是寫了一篇文章,大家沒有去考究我寫的是否屬實,卻一早已認定了學生不能罵老師這一規條。

他是如此年青,就離開了。我聽後不無一點感嘆。然而,又怎樣?我沒有後悔那時這樣做,我相信他也不會因此而記著我吧。我其實是因為他那時這樣子對我,我才立心考好高考的。這也算是一種反向的激勵吧!

俱往矣。這不是一篇悼文。這個年代,已很少人為老師寫一篇動人的悼文。我只是一個離了心的人,在此向他們寄上遙遠的祝福。

2008-06-17

活著

陳輝揚最好的都發生在余力機構。那時在信和地庫見到這一張碟,由於我沒有聽收音機的習慣,完全不知賣甚麼藥。那一間舖都沒有了,以前常有一個長髮背心短褲男去買碟,奇怪在他一身香梘味的。我首先是被「奴隸獸」吸引的,因為那編曲不像是香港人做的,竟然肯用心去玩聲,層層疊中不失輕巧。余力姬的演繹像是被人壓縮了的大人聲,又特別不去彷主流K歌聲,有些地方索性玩到底喊出來。然後就是「活著」,全首都是慨嘆無奈人生,然而情感的彊域竟又如此貼近年青的世界,有血有肉五味紛陳。整張碟都是一次成功的示範,如何在主流中抓住風格,出入自如。到了第二張碟,由人山人海出版,已沒有了這種刺鼻的勇闖精神。
活著 - 余力機構

2008-06-04

漆黑將不再面對

賑災的演說和那年的台上演說,吊詭地重疊,訴說的故事也不再一樣。少不更事的參與集會,倒更像同儕間的活動,政治在那時的年紀只是口上說說而矣。老師的悲慟,老實說我們不能明白。黑布帶、寫橫額,是不是出自肺腑已不是重點。年青人對於生死,又怎樣可以有一促而蹴的領悟?家國大事,在學習路上從來沒有指路明燈。一路走來,方才領略事件的嚴重性。一些人自此投入運動,一些人自始開展新生,每個人也可視之為其轉捩點,事件的意義可以自由重塑組合。看看今天這些臉,和那時的臉,有沒有一些不同?
漆黑將不再面對 - 盧冠廷

2008-06-03

妳給我一片天

你看見成龍在台上的呼籲嗎?我看不見,因為我早就練成盲目的功夫。在那個地方看不見他?似乎沒有。他是不是歌星?曾經出過唱片,好像在日本很暢銷,還有李宗盛幫他做監制呢。突然又想到他在李宗盛的演唱會上失言.....成龍做歌星,只有印象的是招聘警察廣告,還是那首起雞皮的明明白白我的心?先不要向我擲雞蛋。試一試這一首。開始的二胡混音已經愁緒萬千,歌曲的細緻舖排,情感的濃度全部都交足貨,溫婉而不濫情。最重要的是,成龍的唱腔都是未見過的溫柔。你不能想像可以和這首歌如此融和的,是一個武夫的聲音,就算曾有過女星的翻唱也不能有如此情懷。那時電視播那一套悶到拆天的倚天屠龍記,就是這首片尾曲。
妳給我一片天 - 成龍

2008-05-26

諳與未諳之間

若果套用pk兄曾經講過的一個現象,盧冠廷的演唱會是處於「諳」化與未「諳」化」之間。「諳」就是夏韶聲一系列的天碟翻唱。「諳」所指都是舊曲翻唱,卻強調爵士編曲又或靚聲演繹。

盧冠廷花了很多心機去重新編撰演唱會的編曲,有一些加強了感情濃度,如「逝去的心」和「但願人長久」,餘味無窮。有一些則用另一方式演繹,大概想去除一般人心中覺得古怪的感覺,例如加入blues口琴的「天鳥」,節奏和二胡都加重分量的「快樂老實人」。還好,沒有夏韶聲的盲目「諳」化,盧冠廷追求的是實淨的聲音,豁達的表現,就算有號稱三位最好結他手集結的條件,也沒有大賣技術而忽略感情,三人演繹的「長伴千世紀」仍不脫陳百強的純情甜蜜。

盧冠廷與李宗盛的一節是全晚的焦點。李宗盛的聲音把「我是一隻小小鳥」變成如此震攝如此激勵人心,兩人合唱的「如風往事」輕淡瀟灑,偶有怡人的轉變,心境平和卻又開容豁達。李宗盛獨唱「愛的代價」哀怨無限,遠勝扮世故的梁詠琪和原唱的張艾嘉。二人合唱「與你告別後」,配合素淨的動畫和讀白,向離開的音樂人致敬,莊重而深情,不是只唱唱他們首本名曲那麼行貨。

好了好了,最想聽到的「最愛是誰」有林子祥,但一如所料的合唱,把歌曲的孤高況味一掃而空,林子祥的演繹又是連咬字準確也懶得理,他的出現除了引起哄動之外著實沒啥用處。

我還未聽他新出版的重唱專輯,希望他真的不要「諳」化得離行離列。

2008-05-14

是否

都是愛到深處最動人的主調,林振強總能用最簡單的句字,勾勒出立體的畫面。明明是盲目得不可理喻,卻總讓你感受到那份執迷和堅毅是如此的堅實。那個時空,談的仍然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不計較,不自虐,胡思亂想時都只會高呼寂寞和痛。要如此坦率地談情,現在慣了打直比喻打橫影射的聽眾,會不會嫌棄這種強而有力的表達方法?這是一個沒有大俠,只有愛上賊的年代。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飄我影縱,又怎及得上獲得遭蹋亦滿足,好心一早放開我的血肉淋漓?吳國敬的《是否》理應被隱沒在滾滾潮流裏,在紛亂的瓦礫中偶然閃著一束流光,足夠我們感受那個時空的美好與失落。

2008-05-08

一起老去

梁文道在鳳凰衞視的節目中問李宗盛:「可不可能有一些音樂人,像你,我們都是聽你的歌長大的,能夠和我們一起成長,然後一起老去,我們也就跟著你一起聽你老去的音樂?」李宗盛點頭說:「好問題,好問題......」

多麼浪漫的一回事。一起老去,一起看著世情的起落。我們能夠有權要求歌手這樣嗎?要知道,一起老去,和「一起墨守成規」可以是一線之差,又或者自以為自己已經變得成熟了,如李克勤。我們有這個期望,歌手又會不會有這個想法?有這個想法,會不會又淪為舊歌翻唱?又或者,究竟rolling stones等等算不算一起老去這個範疇?

又如果像陳奕迅般,永遠年青,又算不算是另一種的一起老去?

其實浪漫這回事,又何必如此尋根究底。只要浪漫就可以了。

2008-05-05

再見我的愛人

看了一回勁歌金曲優秀選,十四首作品,都是沒有主題的平庸之作。沒有主題,就是沒有其情感主軸。聽完一首歌,你也不知道它想表達的是甚麼。你只是聽到有一些人在努力堆砌令人難忘的副歌,又或一些片段式的點晴段落,但全首歌,對不起,實在沒有焦點。現在已經不去想太多歌詞的影響。何韻詩的「韻律泳」,也是對不起,怎樣說也不算是一首佳作吧。倫永亮的「再見我的愛人」又是一首被埋沒了的作品。一首好歌,作曲的人就會把一個大概瞭然於胸,然後旋律順著那個主題而開展,一圓融的世界觀被展現,就算走向再深再刁鑽,那一錘定音的主軸仍然緊緊維繫著音符的流動。倫永亮的每一句不是搶耳的單句,但你感受到他的深情始終貫穿全曲,看似沒有起伏的組件,在那強大的架構中緩步前行,併成一幅迷人的圖畫。就像有時你會說,五官不是特別美,但放在一起卻有出奇地漂亮。「再見我的愛人」是傳統的廣東歌結構,起承轉合涇渭分明,然而作曲的杜自持總有辦法把無限深情貫注其中,讓人驚嘆其造工的巧妙。

2008-04-25

春風

我記得說過彭羚的《清水》。1996年的作品,到今天也經常拿出來聽。每次聽「春風」都很感動,想起八仙嶺山火,想起春風亭。老師的高尚情操,在詞中被描繪成普世的價值。是的,並不是因為他們是老師才令人肅然起敬,而是因為那是我們應該持有,卻日漸失落的處世道理。雖然那裏曾經發生過這樣子的慘劇,但是每次到那裏都會感覺到像詞中所說,「叫春風的氣息發現我」,叫我們還會為此而對未來充滿盼望。杜自持早期是編曲比作曲優勝,但「春風」的溫婉靜穆,卻叫人有無窮思索。若果有告別同學會,中五離校惜別會,我會放「春風」,因為有一些道理,比起「告別校園時」的離愁別緒,更有叫我們趁早體會的價值,「播種在人心不會死」。

2008-04-23

如何愛下去

看到劉美君,但看不到林憶蓮同台唱沒結果,真有點失諸交臂。一個歌手一首歌:黎明/我的親愛、劉華/一起走過的日子、張學友/每天愛你多一些......用甚麼標準?沒有標準,反正是歌一晌起就會想到他,如此簡單。若果一首歌可以總結一位歌手的音樂履歷,可能未必這樣選。林憶蓮,我一定是這一首「如何愛下去」。它不是最令人難忘、最易入耳、又或最深情的作品,就算放在精選輯中第一首也沒有被plug。它冷靜、抽離、平伏、擬似R&B卻又沒有其結構、談不上起承轉合、那個引子你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引子。它是一個核心,把林憶蓮所有賴以起家的音樂感情收偏、消化、再輸出,借力打力地用固有的框架,去打破的正也是固有的框架。沒有結論、沒有偏愛,有的只是疑問、灰色地帶的角力、燦爛光影之後的獨自反省觀照。放在結束華星年代的精選輯內,用宏觀的視野總結打從華納開始的情感建構,從而開始滾石那一去不返的心靈雞湯之路,這首歌不可說沒有其象徵意義。

2008-04-19

你是我的1/2

這是郭富城最美麗的一次。事實上,也不太關他的事,這首歌本身已是一個自足的成就。還未有人山人海,也未有楊千嬅的走紅,蔡德才幫郭富城打造的這一首可能被人忽略,原來天王也可以有如斯新音樂的景觀。相類似的聲晌,你大概可以在明哥首張大碟,又或在滾石時明哥的四季歌中找到。深情而夢幻,半睡半醒之間,感情就在燈火欄柵處。蔡德才在旋律上頗為步步為營,成就在其編曲,用聲新鮮卻又不是無的放矢,緊緊追隨旋律而逐步開揚遼亮。不知郭天王有沒有現場演唱過這一首?不打緊,其實給任何人演繹也可以的。

2008-04-18

天鳥天籟

Dick Lee最為我們熟悉的必然是張學友的雪狼湖和林憶蓮的都市系列了,如果你因為此而追回他在新加坡的出品,這可是一個很龐大的工程,因為現在連二手市場也沒有多少他的個人專輯了。他曾經把阿里山的姑娘呀,帝女花呀等等改為現代流行曲,而沒有覺得是置身錯誤年代的尷尬。在一張叫音樂滿天星的雜錦專輯中,那時他還是許願旗下的藝人呢,就拿了盧冠廷的天鳥和天籟拼合加上techno混成如此一首《天鳥天籟之地球殺手雷電風雲夜》的新派作品,兩首歌夾得奇準,在本身宏觀的視野中再添出一抺新時代的色彩。還記得他改編過家駒的大地,又是高壓電音版本,還找來劉兆銘做旁白,收錄在滾石出版的紀念家駒大碟《祝你愉快》。選這首歌,以祝賀盧冠廷五月演唱會成功。是的,真的有人找盧冠廷開演唱會!

2008-04-16

纏綿不盡

關淑怡的《天規》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佛偈早就談過,音樂要刁鑽也早在《請你入綺夢》領略過了。當然,也不排除聲線的改變,很難再說服自己能再一次演繹帶有青澀味道的《難得有情人》吧。《難得有情人》是1989年的大碟,現在聽回那時的出品,都總有點豪氣的揮霍。還記得剛懂買衣服時,G2000總會對你有一點點誘導吧。G2000最大的貢獻,除了上班服和Black Label外,八十年代就是其廣告帶來了《迷惘》和《纏綿不盡》。兩支廣告也是漫天紅葉的,沒有那個時代的浮跨,卻是點滴浪漫在心頭。我一直覺得《難得有情人》大碟內最好聽的是《纏綿不盡》,就算是《痴心怎獨醉》也比主打歌好。寫過《奇洛李維斯回信》的方樹樑當年也可以作出《纏綿不盡》的輕逸靈動,關淑怡羞怯的演繹,現在就更難尋了。

2008-04-15

無言的運命

香港沒有如國內或日本的城鄉對比,所以除了電影之外,音樂也不可能出現那些隱世療傷,又或從小鎮到大城市生活的辛酸描寫。台灣,大大小小的打拼歌曲層出不窮。陳升的台語歌不少是諷刺時弊的,93年的這一首電影「無言的山丘」主題曲卻是哀怨無限,與一般打拼歌大大不同,那種英雄無淚的空虛感覺傾瀉而出。縱然音樂上沒有突破的亮點,但強烈地表現到對鄉土的懷念,卻又同時惋惜時代的無情,那大概是一種萬劫不復的沉淪,比起那些只懂道出人情冷暖的曲調高了一個層次。

2008-04-10

情深緣淺

若果你聽過「情深緣淺」,你就會知道黃凱芹後來的「情未了」,以及轉會後的「傳聞」和重唱的「傾心」是多麼令人失望。數年前的復出就更加不用提了。中學那時聽到「情深緣淺」,不懂得歌曲的味道,還以為「傷感的戀人」是品味的代表,「沒結果的一些感情」也正好迎合成長期對情感渲泄的需要。盧東尼氣定神閒的編曲,林夕平淡的歌詞,黃凱芹自制的演繹,「情深緣淺」也就是一抺淡淡的色彩,在紛亂的世局中找到一個昏暗的位置,看著潮起潮落,自身不朽。我們都愛說舊歌好聽是因為和回憶掛勾,不過「情深緣淺」可以獨立成案,放在今天的格局中看,仍然閃爍著某種經典的質感。

2008-04-09

Dead Wonderland by iLL

經過了極度沉溺,終於重拾譜寫旋律和拿起結他的心情,雖然灰蒙蒙的世界觀依然未變,但比起那些有點過譽的電音,中村弘二這次可算調準了色調。supercar的抑鬱情調減退了電音就是這個樣子。

2008-04-06

Arthur C. Clarke

"He never grow up and did not stop growing."

科幻小說大師Arthur C. Clarke(1917 - 2008)的墓碑誌。

信報游清源說,所有男人都希望女人可以這樣稱讚自己。我只想到陳昇的「關於男人」:「男人是大一點的孩子,永遠都管不了自己。」

2008-04-02

我們都是這樣生活的

A一向緊守「逆眾而行」的宗旨,終於在普天同慶的集會上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才能離開現場。

B買衣服時本著「尊重創作」的天條,終於在設計師店舖買了一件襯衣,卻在另一店舖看到只是少了一條拉鍊的版本,價錢是十分之一。

C做設計時強週「原創精神」,所以同事找些雜誌當作樣本來跟他商量都被他視為「只是抄人家的沒意思」而拒絕跟從,終於被解僱,原因是沒有團隊精神和不...專...業。

D聽音樂一直追求「少眾趣味」,終於他在唱片架上想了很久,終於在那100隊玩post-punk的樂隊中選了一張來購買,追求那種「人人都唔聽只有我聽」的滿足。

E在朋友中不時說「我做咩呢下?我係咪痴左線?點解咁樣我都做得出?」,終於他的老闆對他說「你晌公司做咩呢下?你係咪痴左線呢?點解你咁既quality都做得出呢?」,然後叫他自動辭職。

F常常說要「交遊廣闊」,所以逢約必到逢手必握逢show必踩甚至逢女必溝,卻未聽過其實所有人都覺得他的說話淡而無味。

2008-03-31

bullshit

「說謊就是在晌應真相,他某個程度上還是尊重真相的。......說謊的人和誠實的人都把目光擺在事實上,而扯談的人則根本不在意事實。」
「扯談(bullshit)者不像說謊者那樣拒絕"真"的權威,反對真實,他根本就不在意真實。就影晌效力而言,扯談遠比說謊更嚴重,是"真實"更大的敵人。」
「......目前各類懷疑主義大行其道,它否認我們對某一客觀事物的掌握途徑是可信的,認為我們不可能知道何為真相......人們對追求"正確無誤"這一理想信條忘而却步,轉而追求所謂"誠意"的替代性理想。」

《論扯談》(On Bullshit)
哈里.G.法蘭克福著 (Harry G. Frankfurt)
南方朔譯

2008-03-18

醫生與最後

我欠鄭秀文一個公道,她終於用歌聲把這種感動刻鑿下來,然後在我腦中流轉,久久不散。這兩首,真的讓人感到,世界如此遼闊,雖然只是兩隻臂膀的懷抱。思念的最深處,就是這種義無反顧的投入。再強的外殼也是這麼不堪一擊。

2008-03-06

橙路


86年,那時熱播的有橙路、touch,電影有天空之城和風之谷,後兩套紅了久石讓,前兩套相信其音樂也是不少人心頭好。李克勤也改了touch的電影主題曲做「絲絲雨線」,而黎明詩則更改編了橙路的兩首慢歌。

橙路的橋段現在回看真的老土極了,男主角有超能力,夾在兩女中間,還要是鮎川圓這種級數的美女,有點愛理不理,出言中針見血,帶點高倣。那時我和太太都是超級fans,高田明美來港時,我倆還一起去排隊,怎知我們排在演藝學院對出那條天橋,最終不得其門而入,簡直是萬人空巷。

上面那張相是橙路唯一出過的官方音樂全集boxset,約十多年前在二手店用約五百元購入,共七張cd喎!五百蚊喎!雖然那時我已買齊了其唱片,但也忍不住手買下。橙路的音樂和歌曲,在廿二年後的今天,還是那麼動聽,是一種現在沒有了的青春悸動,是一種午後陽光的溫潤。

和田加奈子這位女歌手算是包辦了大部分橙路歌曲的主唱,其溫柔而硬朗的聲線與阿圓的形象實在是絕配。

2008-02-21

尊卑

過年時與一位現讀中三的堂妹閒聊,以我有限對校園生活的記憶打開話題,竟發現她的中學生活也相當有趣。她學校曾試過於情人節設立留言板,讓同學發表愛的宣言,而又可以幫男生訂購花支送贈女同學,而整個環節又不是「引蛇出洞」的陰謀。

「今年因為開學那天是情人節,校長沒時間準備,所以就金在早會上挑幾個同學上台送花,然後說那種花的歷史和所代表的意思。」

我又問到校服的問題。「男仔不准gel頭,若果gel頭,就要立即洗頭。頭髮過長,要立即去附近髮型屋剪髮才可回校。」「咁成日keep住長頭髮,咪可以唔上堂?」「係呀,不過要記缺點喎。」又係喎。同台另一位年輕的平輩說,以前試過有個男同學俾先生鬧做咩gel頭,佢話無呀,我個頭油咋!

嘻嘻哈哈的吃完飯,才發現長輩那一台早就收搭好碗筷了。雖然自己不是長輩,不過回想起以前根本沒有長輩會肯用心問一下你的生活,我也就特別喜歡和年輕的平輩談,因為他們最需要的其實是平起平坐地談話。人愈大,就愈不自覺地分尊卑,說起話來也就自視為高人一等,說甚麼也好像「塞錢落你個袋」的衰相。其實他們又怎會不知你在自吹自擂?EQ高,又一年見一次,算把啦。

2008-02-11

高清校長

校長,係咪玩野,做乜同李克勤一般見識?

原來不單止荷里活不思進取,創意枯竭,就連校長都廢事做新歌,乾脆翻玩自家廿五年前的舊作,改用全打真軍樂器現場錄音。和契仔一樣,迷信科技技術,忽視音樂感情,最終落得成為偽中產的恩物。

翻玩畢竟不是真的玩,要玩得有feel玩得有heart,主觀客觀因素都不可缺少。現在校長翻玩,一味sell錢多,編曲一味sell大支野,中樂西樂夾唔夾尚屬其次,最緊要係俾你聽到有幾多人玩緊幾多樣野。來到今天,後生一輩根本就不聽校長,以此為餌也著實娘爆,以為大製作就會令人發思古之幽情?中生一輩聽翻唱,意義何在?不如聽番舊版仲有feel,起碼校長把聲比起依家千篇一律的肉緊唱腔有層次。

「誰可改變」本身味道清淡,「天師執位」才是拍住上的成就經典,但現在編曲怎變也不能惹起新生輩的聯想。大概「夏日寒風」最有潛質玩翻唱,upbeat得來副歌討好,現在的版本rock味又無,潮味又無,外國人唱中國大戲。

估計會愈來愈多這種技術型的作品出現,看似前進,實則倒退,叫新生代的鑑賞能力得不到提升。沒辦法,我們只知有高清,卻從來不問電視台如何配合高清,乜一雞兩味就代表香港進入高清年代架啦?

2008-02-01

「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

多少人曾為這首歌而感動過?一時間,全世界的「怪」人和cult人和潮人,彷彿從這首歌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原來怪都可以咁有型。

怎樣才算做「怪」呢?你總會碰到一兩位這些朋友,做了和講了一些與普通人的價值觀稍有不同的事情和說話後,就會話:「你唔好理我,我係咁怪。」那麼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就輕易將剛才的言行合理化了。

有沒有人全心喜歡自己被標籤為怪呢?我相信為數不多。能夠如此大聲講自己是怪人,其實都不會怪得去邊。因為講得出來,都不會是真心想接受那種被全世界孤立的境地。說自己怪,都是想有人認同你的怪:就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看到你那些所謂的怪行時,就像等待多時的加冕一樣:「喂!我都係咁架!原來我地都係咁怪!」

當你每遇到50個人,就遇到1個會這樣說,推而廣之,全香港和你有一樣異行的人為數也不少。那時,你心目中的小眾,又變成了大眾,那還算不算怪呢?

你看曾灶財,他從來不會說自己是怪人,因為在他眼中,他是正常過正常,你們指三道四的才是怪。

大概,以後想要突出一點,在朋友面前,說他們全部都是怪人,會比起說自己怪,更有效一點。

我想品味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2008-01-31

矢野顯子《Prayer》


遲到好過無到,同clammbon的翻唱一樣咁正。
矢野小姐有無諗住搵番rei harakami整個remix?

2008-01-29

九龍城寨

不久前台灣的ken問起,你知道香港有個九龍城寨嗎?他在誠品看到有一本由日本攝影師拍攝的有關城寨的圖片集,跟我說他覺得那是一個很特別,很有歷史感的地方。我跟ken說,九龍城寨南面的九龍城,正是我兒時居住和上小學中學的地方,我有親戚住在城寨,每年春節也會到訪,學校對面就是城寨,曾經有一段時間會去城寨午飯,甚至乎父母也是在城寨認識的。雖然我未曾住在城寨,但對這每天也會看見的一個地方,卻從來也沒有生出甚麼樣的感覺來。

城寨的髒和亂是出了名的,到現在回想起也會有想吐的感覺。太太曾是城寨居民,「父母有時間都會帶我們出去,因為在家里只會聞到食物工場的油煙味。路永遠是濕滑的,你永遠不知地上面的是甚麼。」城寨唯一給她留在記憶的,可能是那些美味的牛腩麵,「現在已經不能找到那種味道了。」我呢?記憶也很多,最記得小學時在那里看醫生,西醫來的,叫我每天放學後去做穴位按摩,成就了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次的雙下巴,連老師上課時也曾忍不住問我是不是吃了肥仔水。在這樣一個惡劣的環境,竟曾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地。對於一般在城寨居住的人,我想大概對應否保留城寨沒有任何感覺,因為他們已交出了答案,找到機會(錢)後就陸續搬出。普通平民百姓只會想到改善生活環境,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城寨當然留下不少回憶,著實我也曾為陳雲力陳政府保留城寨歷史不當而痛心過,然而想深一層,城寨不拆,碰著今天保育意識高漲,又會是那一番光景呢?我們能否為早已頹敗的城寨找到可持續發展的模式呢?我不知道。會不會有議員建議,因為城寨有很多無牌牙醫,而倡議設一條牙醫街以作招徠呢?會不會有人提議搞個城寨風情城樓,入面有酒樓紀念品零食物語奇華餅家以造福旅遊業呢?又或者有學者建議局部保留城寨建築,讓後人研究這種無序的後現代混雜建築呢?

上中學時經過城寨,正值清拆,看著那個直徑有五六米的大鐵球,撞擊在城寨的建築而紛紛倒下,也曾起過一絲的不捨,但老實說,真實地在那里住過的人,城寨只是一個他們不堪回首的地方,因為那里代表貧窮和暫渡,他們所追求的是更開闊的空間—可能只是一個公屋單位,但也已經是天堂與地獄的分別了。

2008-01-18

劉美君

當然又是後知後覺。中一那年學校大旅行,同班有位女同學的隨身聽是劉美君的《最後一夜》,還說是她的偶像呢。中一那時?我好像還在聽radias和剛出道的李克勤,劉美君那種熟女聲線完全被我邊緣化。怎也估不到九七之際,黃耀明把《最後一夜》來個末世變奏,最後一夜的激情與不捨,和這城市的政治前路交疊,全新的高壓電音益發顯得世態的滄涼。

認識劉美君可算是一個逆向的過程,因為第一張買回來而認真聽的專輯是她94年退出樂壇的最後一張《夜有所思,日有所夢》,單單名字已經覺得型死了。唱片里有一首由黑人wink製的「糊塗族人」,我完全是衝著這首歌而買的,因為那時迷上了wink,這首歌是他的首本戲funky快歌,旋律一樣不按牌理出牌,感情由衷而發而不理世途兇惡,編曲用聲新鮮,與wink作給蘇永康的「洗澡」一樣醒神。誰不知同碟的其他歌曲一樣高水準,包以正等人的加入營造出一個時髦、感性,卻又不是內歛如林憶蓮的色澤,劉美君脫離了之前的色慾探索,轉而向飄逸,靈熟的風格邁進,一首「陪我」的曲調柳暗明花,每以為是絕處卻也突然逢生。單就音樂性而論,我認為這是劉美君音樂上最好的專輯。

然後陸續在二手市場買回其他專輯,方才發覺《赤裸感覺》的完整概念和大膽意識。我一直覺得香港比起八、九十年代益發保守,很難想像《赤裸感覺》在今時今日面世會否得到像freeze的下場。能夠以「事前」「事後」來表張女性追求情慾感覺,感情來到這里反而變了配角。全張碟就是把劉以前觸及過的題材來個大雜燴,那些孽緣孽債婚外情在這專輯只有變本加厲。奇妙的地方就是在音樂上,專輯是以一種理性、務實的態度去處理,你看「事前」「事後」兩曲的旋律都是低迴而縝密的舖排,「事前」歐新明的曲儼如反省後的自白書,「事後」杜自持也是一貫的滴水不漏編排格局。音樂的成熟理性遇上歌詞的大膽色情,這種互相表述的距離感愈叫人感受到於情慾中不能自拔的沉迷,理性與感性的融和造就了情慾大觀園。劉美君後期的專輯都予人一種跳脫飛揚的靈巧,好像「嬉戲號客機」「各自各精采」等作品,都是一種絕跡於廿一世紀的講求舖排、層次,不時引入新聲音的老派編曲,可能做完《赤裸感覺》後劉也發覺需要從那情慾的泥沼中解放開來。有過《赤裸感覺》的珠玉在前,很難叫人相信新歌「大開色戒」會是另一次開山劈石的壯舉。

劉美君最差的一首作品毫無疑問是「愛是無涯」,每次聽我都會打冷震,就為那煽情到極點而造作的旋律,卻仍然要改編還要有中文歌詞,我一直覺得「愛是無涯」可以和陳百強的「至愛」並列最差改編之頭兩名位置。那位喜歡劉美君的女同學,現在不時也會在地鐵碰見,我沒有跟她打招呼,卻只看見她一臉倦容,像是被工作壓出一身疲態。十多年後劉美君復出,不知她今天還在聽劉美君嗎?

2008-01-08

Marlboro Red Hot Hits

原來黃霑曾將這個煙草project於其論文中討論,並定義其為歌手與經理人公司分紅的開始,就是經理人公司開始為歌手接下大量非音樂的工作,以賺取更多的分紅及收入,唱片只是其中一個宣傳渠道。

但是,是不是有贊助,反而令到監製能有更多資源做好隻碟?又或者,《火熱動感lalala》如何不濟,你也會記得那個當年潮爆的電影feel MV。流行曲所求的不外乎此。

張學友的《愛火花》是一等一的佳作。之後的《餓狼傳說》一首「只有你不知道」足以照起一隻碟,李思菘李偉菘確立了既甜密卻又輕微抽離的曲風。打後黎明又有一張《I love you OK》,也是一首「傻痴痴」跑出,改編得來卻又不失日式曲風的靈敏和質感。之後雜錦碟《熱力節拍Wo Bam Ba》關淑怡又失驚無神一首「Dela」完全給同碟的作品比下去,沉厚的節拍有點像住林憶蓮的「薔薇之戀」,格調卻易入口得多,總之就是型。之後的《鼓舞艷陽》和《打開天空》就比較行。

有煙草商贊助,那時每出一張,都確實是城中盛事,人人奔相走購,你不會相信我是會等黎明那張《I love you ok》而第一個去唱片舖說是落訂的。拿上手時,感覺到那種重量,是千萬金圓打造出來的高度商業成品,就是這種紫醉金迷的虛浮感覺,引領一眾流行曲向前邁步。我們需要glamorous,但唔該要有質素的glamorous,不是現在那些所謂的glamorous-cutie。

2008-01-03

教壞細路

「我們的土產賣藝者左一聲artist右一聲artist自居,擔當得起名銜的接近零,沒有誰不是看花錢大爺的嘴臉做人,事事以市場先行,毫無藝術家氣質可言。」by邁克@蘋果日報 3/1/2008

「歌手只是唱片公司的一隻棋子。」李克勤說。雖然是事實,但香港人可愛的地方在隻眼開隻眼閉,無乜事的話大家好來好去相安無事。金牌卻可以突然杯葛新城,為何明光社不出來說說話,這種沒有體育精神的行為(沒有獎便杯葛)會不會對下一代構成形響,情況類似「你唔俾個A我,我唔黎考試架。」還有就是不要再說怎樣推動樂壇了,這樣子杯葛就是赤裸裸地突顯買賣場質地。

輪到何韻詩,港台沒獎拿便不出席。她說港台一向不喜歡她的音樂。用同樣的比喻:先生俾咁低分我,佢一向都唔鍾意我架啦!但不會去想想其他更客觀的標準,如評審準則等。又或者何對自己的音樂事業太有信心,認為港台唔識貨?但既然在其他頒獎禮又乖乖出席,莫非她認為港台那個特別沒公信力?

我不懷疑歌手的努力,亦尊重他們在逆境中掙扎求存,但大家都知現在是蜀中無大將的年代,就算你拿了甚麼獎,也不見得是難能可貴的恩賜,所以免得過就唔好再喊了。

側田《男人KTV》拿推介獎已引證了商台那班人的品味,就連吳雨靡那首和容祖兒那首有如雙生兒但面目模糊的作品也可以拿獎,實在不能說服我你們如何正視音樂。

看許志安上台拿獎,唉,其實你應該拿的,早在華星時已是佳作無數,現在還要同成班後生仔女同台,拿獎那首又不是特別出色,世界真難撈。

究竟方大同去左邊?《愛愛愛》點解無人理?係咪我記錯唔係07年出版?點解好人無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