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1

這一袋人的怕和愛


大概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實。看著海港城那些操國語的大叔也拿著一個吉田包,那間專門店放眼望去也是強國人,吉田包早就過了他的輝時期。 

我當然不是清高地早早和它分別。九十年代二千年初,誰不曾為他狂熱過?早前重看《奏鳴曲》,當天才建築師的木村手背一個吉田,為吉田熱潮揭開序幕。和涉谷系差不多同時期跑出,吉田和一眾裏原宿潮牌攻佔港日兩地,我心生羨卻只以雜誌慰,因為剛出來工作的薪水仍視這些為奢侈品。 

奇怪的是後來我也只買過一、兩個吉田包,有一個sports系列的背包在tokyo hands珍而重之買來,也在最近賣了出去。那些配件單品更沒有光顧過。根本是心態轉變了,發覺同樣價錢可能花在別的品牌更好用,最重要是在香港那泛濫的災難,一人一吉田可不是神話,而是實在的香港風景。 

那個所謂裏原宿風潮,造就了整個世代對奢侈的定義:任何東西也可以是奢華。所以一件汗衣可以天價,而吉田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帆布袋。那些真正的高端品牌我們可沒錢買,倒是這些不算最昂貴但亦不便宜的檔次恰好滿足虛榮,那倒可算是年青人的逆襲成功:製作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奢華產業鍊。到後來高端都向低端靠,運動服機能服浮上水面,高端低端大混合,年青人覺得大人們都要向我們低頭了,以為贏了一仗,卻也失去了對所謂傳統和優雅的感知。以前沒錢,我們可能會慳家地要一嚐名牌滋味。現在不理有沒有錢,名牌那講究的質量和傳承於我又何干?LV也要出Dad shoes,這就是王道。

不少團購都說要趁吉田關門前下單,一貫香港追悼式消費,昔日那個吉田包令人信心滿滿的時光早就過去。吉田也許在暗笑,正在想下一個品牌怎樣重覆這個循環,只要有吉田這光環必然可以再一次席捲潮壇。在廣東道看踎在地上吃著魚蛋的同胞,一身巴黎世家LVcommon projects,一切的意義彷彿變成沒有意義,你那一身毒撚UTEE就是盛世中最後一抹盛放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