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05

死詩人協會

怪只能怪記憶太美好,還是那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古意盎然的校舍、傳統大方的校服、互有攻守的同儕、令人油然生敬的老師。一幅幅彷如大學校園的佈景固然令人心動,但向人性心靈中最根源的東西的探討卻更令人悠然神往。影片最後那一幕,重看多次仍然叫人抽心:「Oh Captain, my Captain!」站在桌子上向老師致以最後的敬禮,當中夾雜的感情又豈能三言兩語道來?經過了猶豫、不定、最終被鼓勵、重省、然後作出尊於自己的決擇、決定緊守「seize the day」的格言,最終卻被滾滾傳統洪流所擊潰,甚至付上性命以證明自己真的活過。一個預科學生要經受這種種複雜的環節,大概片中同學的反應已經是被過濾的最理性的決定。


當年首次在電視看此電影真的看至目定口呆,還老實不客氣在週記中大書特書,不過似乎老師並不特別領情。今次重看,是的,都是回憶作怪,給這添上一層層的粉飾,每次想到死詩人協會都是又浪漫、又悲壯,基丁先生的豪情壯志都被神話化了,每次都搬出那些去到盡的與傳統對抗的老調,來替自己心中的烏托邦加鹽加醋。然而其實片中的情節都是搵戲來做,主角自殺絕對是魯莽所為,有違獨立思考精神,基丁教授的忠於自己亦流於放任,學校傳統一派亦被描述成大反派,最終都是變成異種的忠奸鬥法類型。


但那又如何。《暴雨驕陽》教我們記得要時刻處於自省的狀態,傳統與創新並非二元之分,然而最重要的是追求真理的過程。我當然明白最後那一幕是導演的刻意煽情,但那種所負載的理智與承擔,對正義的追求與嚮往,縱然被形式性地放大,卻仍然是擲地有聲,叫人不能側視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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