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29

Miaou

Miaou《Make These Things Alright》2005
Miaou《Happiness》2003


一般的所謂後搖滾作品,給人的感覺總是離愁別緒、哀怨動人、抑或就是如envy及boris那般的暴烈和動力,又或者諸如電音派後搖般的知性抽離。然而,後搖滾可以是光明、積極的嗎?接觸過explosion in the sky,那種明亮、不斷推動向前的精神都叫人感動,若論到東洋的代表大概可以捧出Miaou。1999年成立於東京,以三人為一體的Miaou與一眾新掘起的日本後搖樂隊一樣在默默做著變革,他們沒有像mono般衝出日本,卻一直緊守崗位,吸納著西方後搖的精神,卻注入東方的細膩表達手法。Miaou的作品沒有大喜大悲的戲劇段落,感情卻在緩緩流動,你可以感受到樂隊那種勇敢正面,卻又不失客觀抽離的世界觀。玩著這些沒有包袱的音樂,沒有要跟誰拼個你死我活,沒有要向那位大師致敬的亦步亦趨,更沒有Let's get rock and roll的盲目激情,原來日本後搖也可以如斯風光明媚。

麥sir

原來本地時裝品牌F.C.K要回收一款印有「I hate myself and I want to die」的汗衣,因被心理學家及教師指被心靈脆弱者看到會增加自殺傾向。先不論這些論者的邏輯思維有幾荒謬,然而事實上這個社會心靈脆弱者的數目真的比我們想像中的多,其中一個指標必然是麥潤壽的「星空奇遇鐵達尼」之廣受歡迎。


我每次聽到麥sir的節目,都會打冷震。我很難明白為何會有人可以如斯公開自己的情況,而那些情況並不是生死悠關的事情。我亦很難明白麥sir會認為自己會鬧人從而令人有所覺悟而沾沾自喜。所有被認為是做人基本修維的功夫,在麥sir的節目中都會被轉戶至「麥sir神功」,出自他的口的說話就好像天上梵音,令一眾俗世男女恍然大悟,知道無非是「跌番可以趴翻起身」「珍惜眼前人」「做功課要俾心機」甚至是「要孝順父母」的道理。


現在我明白了。原來這個社會真的有太多人「心靈脆弱」,實則上是不為自己負責,永遠祈求有人指出一條正路去行。在網上有太多網誌都是那些都市人的無聊病病徵,「點解我要戴住面具做人?」「愛一個人就是要全心的付出。」「放開一點,退後一步,就能從容面對一切困擾。」這些可以是一個哲學命題的點子,在都市人心中都只是一個發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彷彿向自己問了一大堆問題後便可以提昇自己了。然而問題問了,腦袋卻沒有跟著轉,所以當有人和你說,「你阿媽是女人」,你就會多謝他指點了你,然後,可能最終你也不會發覺,你早就知道了,不過未曾努力過便以為失去了。所以一日有麥sir在,一日都不會是香港人獨立思考的革命日。你現在也應該明白為何F.C.K要回收那批衫,因為有麥sir,因為有那些假道學的教師,因為有那些唯專業是首的專業人士,還有大量供應的被稱為「心靈脆弱」的人士。

2006-09-28

高木正勝 takagi masakatsu 《Air's Note》2006


原來我早前常把來自京都的高木正勝(Takagi Masakatsu),跟來自東京的橋本和昌(kazumasa hashimoto)給調亂,我一定都以為kazumasa是高木正勝呢。常常被混亂因為兩人都是利用電腦及融入真樂器,去營造晶瑩剔透的音樂感。高木正勝的新作Airs Note找來英國的Aqualung填了一首詞兼主唱,延續上次找David Sylvian的合作慣例。電子聲效的角色緩緩退下,讓路予優美的女聲及鋼琴,依然是那種隔著磨沙玻璃看世界的獨有美感。很多人都以為這種click and Glitch(有沒有錯?)的音樂種類沒有甚麼變化,又或覺得人人有電腦也可以做到,只因他們未聽過真正出色的作品,又或是不能對事物有獨到的感悟吧了。

2006-09-26

Four Color《Letter of Sounds》2006


你有沒有在八月時去藝術中心看piana的演出?記不記得做暖場的那一位名叫four color的人?他就是日本電音廠牌cubic music的創辦人杉山佳一。老實說,他做暖場那一段真的悶死人了,毫無變的ambient電流聲配合同樣是毫無變化的低沉電結他,基本上和收音機扭不到電台的電磁干擾聲沒有分別,但他卻竟然玩了45分鐘!和piana的音樂是完全搭不上邊的。這是他最新的大碟,也找來piana在第二cut中合作獻唱,比起他那次出手好多了,老闆果然有風範。不著邊際卻惹人遐思的陣陣音牆,過去未來也壓縮於現在,咬一咬唇仍覺有點疼,沒錯,這就是現實。

許志安

曾經有過一段日子很迷許志安,大概是「徹夜纏綿」開始,打落去大碟《喜歡你是你》,《雨後陽光》,《從沒這麼愛戀過》,接著的《unique》就開始跌watt,直到正式轉會Paco正東旗下便正式告別了我的許志安年代,雖然由此開始他才是正式攀上一線男歌手的位置。近年他消聲匿跡,其實不無一點心涼,只怪他沒有了早期的偏鋒,卻一心製造一隻又一隻虛情假意的現代男士宣言歌曲,在現時大量「無能男」供應的市場之下,讓大家代入一下感情也就大收旺場之效。


大碟《Alive》的「徹夜纏綿」大膽改編久保田利伸,節奏怨曲的底蘊與funky節拍比現在的周董不只時間上更早也更精準,而且碟內亦有令一首久保田的「Crazy Rain」,加上電影感極強的「不倦的蝴蝶」和區新明炮製的「抱緊些」,那種精密細緻的時尚音樂感完全活靈活現。到了《喜歡你是你》則是商業與藝術兼備的示範作,有奄悶到暈的K歌如「其實你心里有沒有我」,卻也有改編得不落俗套,來自桑田佳祐的「喜歡你是你」,也有極其偏鋒的兩首作品「速速表態」及「容我欣賞你」,前者旋律完全不按牌理,情感走向隨興之所至,編曲則完全配合旋律作過山車式的七上八落,用黑人funky脈絡作框格,編曲玩得神采飛揚。「容我欣賞你」頗有爵士曲風,卻又用pop的形式展示,走勢看似慵懶,一路走到最後卻又令聽者成就出一種世故成熟的溫暖感動,我經常想是曲中的色士風起著重要的作用,圓渾雄厚的混音著實在廣東歌樂壇甚為少見。


《雨後陽光》作為精選集,主打歌「雨後陽光」仍舊走日式爽趣流行曲路線,流水行雲的小品格局令人精神一振。同碟有一首跟鄭秀文作過同樣的改編,來自中山美穗的「唯獨你是不可取替」則一轉原作的跳脫,變為類近管弦樂的處理,反而能發放出旋律的另一個空間,跟鄭秀文那種亦步亦趨的改編來得更技高一籌,亦沖淡了因其輕快的編曲而帶來的狹窄焗促。緊隨其後的又是改編桑田佳祐的《從沒這麼愛戀過》比「喜歡你是你」更有著東方人那種含蓄細膩的情感表達,大概改編歌能找到這些原唱已經是製作人的最大福氣了。「捆你在情網」完全是上一張大碟「容我欣賞你」的兩生花,同樣是黑人節奏怨曲作打底,傾注的感情卻不像是個人,而是有著世界一體的感知,色士風照舊發揮其威力,令整首歌有西洋歌的大氣而裝載著東方的博愛觀念。忘了說一句,這幾首歌的作者及編曲均是Wink Pettis,真的是一位黑人,早年他曾在幾個歌手的演唱會上吹色士風,他更為蘇永康監制過幾首名作(當然是我自己認為是名作),不過近年已不見其作品了。


到了《unique》則基本上是翻抄一次《從》碟的套路,雖仍有一兩首不落俗套的作品,卻反映許志安立心躋身一線地位而寧取穩陣平庸的路線,果然從華星轉會後到了正東立即找對了路,一變而成像陳小春那樣的「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的都市無能男路線,在雷頌德的打造之下出產接二連三的四流作品,同期的蘇永康亦不遑多讓,在《壹號皇庭》走紅之後,已放棄昔日走的輕爵士路線,轉投狗血淋頭的大路情歌,就連老拍檔黃尚偉也交不出諸如「燈火欄柵處」般的王道作品了。當然,蘇永康則是另一個故事了,他的墮落比許志安的更不值得同情。


許志安從來不是正統的唱家班,不過其聲線總是給人模糊、粗糙的感覺,比起很多歌手來說更能演繹不同類型的作品,甚至個人偏執地認為他不應唱那些主流情歌,而專攻那些奇形怪狀的前衛作品。當你知道他大唱「爛泥」和那兩首和葉德嫻合唱的婆媽作品之後,大概不會想像到許志安原來也曾經前衛過,亦前衛得起。也不知是否巧合,在華星時期的梁漢文也是佳作不絕,可能和許願曾經主政一段時間有關。

2006-09-21

夜宴

我不懂電影產業的運作,不過我知道很多人都以為現在的中國需要有一些大製作,去推動整個電影產業邁向國際化及專業化(其實是荷李活化)。甚至葛優也對記者說,馮小剛終究要有一次如此級數的嘗試。諷刺的是,之前陳凱歌、張藝謀那些人氣沸騰的大製作兩天要衝出亞洲、三天要衝奧斯卡,第六代的賈樟柯無聲無息地拍起了關注三峽的《三峽好人》,又在威尼斯影展的死線前才接獲通知入圍參選,又在毫無預兆之下奪得影展的最高榮譽。雖然影展終究是外國人的角度,不過大概這又是全世界都有的共識,就是被關注人民生活的力量所感動,多於那些大俠在飛來飛去原來是為爭女。


是不是所有第五代的導演都有武俠情意結?連馮小剛這種深諳藝術與商業平衡的導演也不例外。《夜宴》其實並不難看,至少視覺上是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而且不是為炫耀而炫燿,章子怡做的皇后前後也只換了三套戲服,那個皇子習舞的地方亦令開頭一場刺殺皇子的動作戲因其靈巧布局而顯得賞心悅目。那些文藝腔的對白也沒甚麼大不了,狄卡比奧的《羅密歐與茱麗葉》都是潮服與莎劇對白打孖上,不見有人投訴聽不明白。


《夜宴》的題旨是欲望,卻不見劇本對此有更深化的演繹。路人皆知的是那些謀朝奪位都是欲望的驅使,用不著導演特別提點。戲內每個人做事的出發點都很模糊,大概因為導演把他們的背景只用旁白交代,致使他們做事的底因被抽空,幾個人一出場便做出連串以「欲望」為號召的戲碼,卻是外強中乾。最有點玩味的也只有葛優的皇上,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為爭女,目標相當清晰。


怎樣看也是一場討好外國人的玩意,那些酷刑與歌舞,刪減之後不見得有損劇情。雖然,比起《無極》和《十面埋伏》來說,《夜宴》並不難看,也擔得起國產大片的格局,但顧得場面來其他的也就顯得眼高手低。馮小剛說過拍這些上億投資的戲比起拍小製作更容易,大概這也是反諷,「大把錢駛,計掂盤數,總會有人睇的。」


入場前看到《寶貝計劃》的預告,趕客指數爆燈,也不明白香港片中的黑邦都是那麼落後,可以讓成龍單人匹馬手腳並用地擊敗,而不是早早開槍解決了事。最開心的是《放。逐》在威尼斯空手而回,傳媒之前的狂捧和香港政府的高調祝捷,在在都顯明這是一個造神運動而多於推廣電影。

2006-09-20

菊普crossover

轉自pepepetererer's blog


原來人長大了出來做事之後也只不過是過去的延續,人多勢眾浩浩蕩蕩走進館子裡,拼湊數張飯桌高談闊論尖聲狂笑無視其他食客的存在,很典型而熟悉的中學生惹人側目行徑;是晉身成為白領相對懷念著校園生活的一種無意識反射?食個撚廚都要這麼濟濟一堂?這麼念舊改天一起換上白衫白褲白襪白飯魚衝去麥當勞開班會好吧?


早幾年我曾想過沒能上這兒的大學沒過過上莊舍的生活很有點遺憾。直到那天中午路過中環舊街市行人通道一角一堆新鮮人穿上了同一款汗衫在大叫口號,比中學時水陸運會啦啦隊叫得更用力。幹嘛。饉餘的一點遺憾徹底轉化為慶幸。要懷緬過去我會在時間線退回幼稚園時。個個排隊隊,食完餅乾飲水水聽到嘟嘟聲,停低你至精?這個城市一起幼稚園化,春田花花化。


在巴士上看見港大那些鼎鼎大名的校友,在回想他們的大學生活,個個都口口聲聲話非常懷念,尤其是迎新營。老實說,大學沒有迎新營也會繼續存在,請不要再為迎新營加鹽加醋,今天的迎新營只是一大班無聊人在玩一大堆無聊的遊戲,然後,繼續大家都十分無聊的人生。


迎新營是傳統?那為甚麼我們一定要跟傳統?不迎新就不等於我是大學生?我不與你們這班堂友搞埋一堆就代表我這三年一定沒有好日子過?係咪唔會幫我拿筆記唔會借功課?我又唔住hall,咁係咪一樣會被人話係孤兒仔?唔上莊係咪好大損失?咁上左莊識左班無聊人係咪仲大損失?


人一旦有權力,便會不昔一切把自己不欲加諸別人身上。我不只一次聽到別人說:「到我year 3仲唔玩翻新仔轉頭?」所謂何事?沒有,只是為玩而玩。我就打死不信那些搞迎新營的借口:歸屬感、增加同學彼此的認識。歸屬感從來都難以營造,你玩幾個遊戲叫叫口號就可以了?我建議派錢仲化算。增加同學彼此認識?我地每年中小學新開學都要識過所有同學,日子一樣這樣過來了,到了這把年紀要大陣象地認識新同學?認識他們有咩so先?無錯,潛台詞都係有無so,即是說你埋不到堆就不會有人理你,間接話你知大學已經是一個人情冷暖的鬥獸場,你不埋堆便只有單打獨鬥三年。不過,有無人可以話我知,係咪一個人就不能畢業先?


入大學那年我沒有參加全校的迎新營,卻走了去自己系里的迎新營,傳理喎,點都要識下那些潮人啦。詳細過程都忘記了,只記得有個環節由一位潮人播些沒有人聽過的另類音樂,跟住就播些廣東歌,然後話你睇兩首歌係咪好似呢,其實天下文章一大抄,不要以為那些廣東歌好勁呀!嘩大佬,真係開眼界囉,咁我駛唔駛黎手問你聽開咩另類西歐金曲呀?你都係想我咁問啦!


入正題啦!學兄學姐們玩無可玩,竟然在第二天(沒錯,我竟然捱到第二日!)向新人說現在大學要削資,咁可能我們系中有些新同學沒書讀啦,然後看我們有些甚麼反應。我那時雖然都是盲毛一條,但有無咁兒戲呀!我舉手投降,最後在迎新營的第二天假裝病倒離開。後來打聽回來,我們這班新鮮人真的集結起來,在營地舉行追討大會!這樣就可以教曉我們危機管理?我地係傳理系呀,這個無聊的遊戲和傳理有何關係?有,唯一的關係就是讓那些在聲討大會中特別熱血的同學被學兄學姐們點了相,「呢條友都係唔好踢佢入會囉,費是搞禍我地檔野。」


迎新營之後,不理好醜都總會有一堆人聚在一起要上莊,這班潮人後來當然是全校園最矚目的一群,不過他們做過甚麼就無人知。他們會在上lecture時大大聲向隔住十個位的同行說:「今日黃耀明出啦!」又永遠把號外放在手中那疊書的最外面(可能無錢買wallpaper),老師隨口問同學一個星期睇幾多套戲呀,有人好認真咁講:「十套!」「Wow! You are amazing! How can you arrange your time?」我不難發現那位人兄面上一閃而過的自滿和對週遭人士的不屑。「十套?你係咪睇老翻呀,犯法架!」「十套?你係咪走堂呀,咁樣唔好喎!」俾我係阿sir我一定咁。


迎新營的最終目的,都只是想一眾新人都變成清一色的臉孔,擁抱平庸,以迎合由那班所謂的高年級同學所定下的意識形態。今時今日,迎新的招數層出不窮,但不變的是與閣下的學習生活、能否拓闊視野完全無關。我仍為我曾入迎新營為恥,幸好我還未淪落至此:穿著那些一式一樣的堂口風褸招搖過市。都上大學了,拒絕合群,也是學習的一種選擇吧!

2006-09-19

單飛

心儀的樂團解散始終不是好事,尤其當你知道他們正處於創作力旺盛的時期,突然的解散除了象徵高潮不再,也使人對各成員會否單飛以及單飛後的成績抱懷疑態度。大概現在沒有太多人會談論Supercar了,解散也已有兩年,主音中村弘二及低音結他手Miki也已有相當的時間出版了各自的個人大碟。要在新聲音中尋找超級車脈絡的條件反應倒也不必避嫌,在新聲音中找到另類創見就當是年終花紅:隨著業績好壞而定。畢竟大家都知道一排木勝過一枝竹的道理。


樂隊在2004年發表《Answer》,從之前《Highvision》的極高評價之後,眾人都因為在《Answer》中樂隊滲回不少初生之犢的搖滾激情,以及放棄精緻電音建構的手法,而正猜測樂隊是否要來一個重生,在下一張大碟另覓新方向之際,樂隊就宣佈多出一張EP後正式解散。《Answer》中那首哀傷的「Last Scene」難免有點觸景傷情,也預視著這是樂隊最後的風景。更令人難過的是負責填詞和結他的石渡淳治與鼓手田澤公大透露是因為樂隊主腦中村弘二的專制作風,直接引致槳隊的解散,而他們亦表明新作並非是他們的理想作品,全都是由中村與監制益子樹討論過後便開始製作,其他成員沒有置喙的份兒。觀看其Last Live DVD時,心里難免把這些不和傳聞和各團員之間的表現來個對照,總是覺得兩人的青現不是不精采,卻總是像在交行貨似的,與台中央的中村那種自我陶醉的狀態完全兩樣。


當然,中村弘二獨力包攬樂隊的作曲,令超級車的旋律游走於蕭瑟冷漠的的邊緣,簡單的跌盪卻與高科技的電子聲響相互激盪,青春的殘酷與回憶的甜美就在那些突然而來的結他掃撥與錯落有致的電音之中無遺地留瀉,在《Answer》中更有點與Post-Punk血脈相連的迴響。Supercar的音樂是屬於年青人獨有的焦慮感,對任何事都不敢相信,因為我們都知道好的成果並不是努力就可以達到的,那就乾脆回歸一己的責任,不責怪任何人,不對任何事抱有過份的期盼。中村弘二沒有搖滾樂隊撕裂式的唱腔,卻永遠從容不逼,近似呢喃,對任何事物都保持適當的距離,所以很難想像他們初出道時走的是類似美式搖滾的路套,而中村的聲音根本就是「負感情」的標記。



中村弘二單飛之後以「ill」為名發表首張專輯《Sound by Ill》全然走向舞池懷抱絕不令人詫異,舊拍檔益子樹仍作監制,得出的結果卻像是學生習作,以往屢有神采的電音編排全然失縱,落得在全舞池音樂與實驗電音之間的尷尬。節拍無疑是沿用一貫的冷峻風格,點綴的聲效及旋律卻像是和節拍同床異夢,各家自掃門前雪地爭妍鬥麗,卻沒有好好統一口徑,最後帶給樂迷的就只有一堆電音和一堆電音。對於中村放棄走搖滾電音結合的中庸之道,全然投入電音世界,真的有點像當年曾我部惠一的情況,有點進退失據。




相反,低音結他手miki的單飛大碟《mirror》卻得以延續超級車的獨有簡潔流麗作風,配以其搶耳的童稚演繹,縱然其作曲天份仍有待磨練,卻也能譜出與嬌柔電音相互匹配的旋律。益子樹也有跨刀替miki監制,卻與中村的作品那麼不同,大概主事者的決策才是關鍵,也許miki從來也不是有野心的人,專輯反而顯得輕盈靈巧。另外鼓手田澤廣大組成的am則走純粹的Laptop Electronic路線,牛刀小試的手作仔卻也比中村的來得精密,連綿的碎拍交織出迷人心魄的氛圍,要討好舞池時卻也絕不鬆手大鳴大放,這樣子比較起來中村似乎是被以往的盛名所累,以為自己能夠於電音領域中游刃有餘,卻不及其他配角般沒有太多的思想負擔,反而真的成就出超級車以外的另類奇葩。我不忍

2006-09-15

不死


摘自9月15日都市日報「兵器譜」
《音樂不死》 文:梁文道

我曾說過專輯已死,單曲的好日子又要歸來。有人走得遠,乾脆宣佈音樂很快完蛋。說這些話的,主要是大型唱片公司的老闆、高層和公關,他們眼睜睜地看?唱片的銷量不斷下滑,卻無計可施,於是就把手指指向網上的非法下載。


他們要不是像駝鳥般把頭埋進沙堆里, 裝作甚麼都看不見;就是用雙手阻攔河堤缺口,悲哀地目睹水流不斷從指縫間滲出。音樂哪有死亡呢?歷史上從未有一刻像今天這樣,音樂變得無處不在,手機的鈴聲、遊戲的配樂、商店的背景聲音,甚至原本靜默的電梯和只有呼吸聲的地鐵車廂都有了音樂。從前大家只能在特定場合使用相應音樂,如今音樂的功能真是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要是害怕自己像活在電影里一樣,每走一步都被配樂包圍,何妨跳進泳池?享受水中那與世隔絕的寧靜。不幸的是,我得向大家報告,現在越來越多的泳池裝了水中喇叭。所以死的不是音樂,它不只活得很好,而且多子多孫,足跡遍全球。真正垂死的是唱片公司。


且看去年通行世界,打上英國流行歌曲榜第1位的《瘋狂青蛙》。它不是大牌歌手的傑作,更不是唱片公司苦心計算經營的結果;它只是用簡易的電腦程式衍生出來的電話鈴聲,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次文化熱潮現象。唱片公司巨頭看見這樣的潮流又怎能不憂心?以後的唱片還能怎麼賣?這首曲子可沒有非法下載的問題,也沒侵犯任何廠牌的權益。


老牌IT文化雜誌《Wired》的9月號以美國西岸的音樂奇才貝克作封面人物,主題是「音樂的再生」,重點介紹貝克的新計劃。那是一張不知算不算專輯的專輯,因為它雖有傳統CD包住了一組已完成的歌曲;但最好玩的地方卻在網上,樂迷可自己把歌曲下載回來任意重組它們的編排結構,甚至直接在網上像玩遊戲般和音樂互動。貝克想幹的就是革CD的命,革專輯的命,慢慢跳進音樂解放的洪流裡。這期專題還介紹音樂行業回應現實的動向,大意說這行業不變不行。但我覺得他們還沒到一個更大的典範轉移,仍固著於音樂是職業也是工業的老觀點。眾聲喧嘩的網站音樂真正衝擊的,就是音樂可成職業甚至形成產業的這套老黃曆。


只要上網巡一遍,不難發現除下載既有音樂商品外,還有越來越多的業餘玩家免費上傳自己的作品,且質素不差,甚至比部分職業音樂人的水平還高。這?固然不乏有才華並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他們對音樂的想法也不一定再像上一代般抱著試聽帶到處拍門博人賞識,然後夢想一鳴驚人。他們要的可能就是自娛,多人喜歡那就更妙。互聯網取代了傳統的發行網絡,對唱片業來說,最大噩夢是新一代樂迷習慣免費獲得音樂,加上那批不計金錢只為過癮的創作人,雙方再也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係。


職業音樂因此更見危機。難怪全球最大唱片公司也宣佈免費讓網民下載自己的音樂檔案。那麼它怎樣賺錢呢?方法就是要樂迷在網站上看客戶贊助的廣告,一邊等著歌曲下載一邊接受廣告的洗禮。如此一來,整個工業的邏輯就變了。過去是唱片公司在媒體上打廣告推產品,現在則是音樂產品變成一種讓人賣廣告的媒體。可以想見,這個網站將是許多雜誌和電台的競爭對手,大家的廣告客路很接近。這是不是音樂工業的出路,還有待觀察;但音樂的前途倒是一片寬廣。


完全擊中要害。這樣子顯得在《四大天王》中侃侃而談的各大樂壇大哥大,以至那些終日以音樂理想掛在口中的音樂人的那些時而只顧懷緬過去總是美好理想,時而輕佻抵譭時下年輕人不懂音樂本質的言論,是那麼的夜郎自大、故步自封。

2006-09-14

又沖壺普洱/另沖壺香片crossover

轉至pepepetererer's Blog


「在這酒店內,燈影照我的癡呆,還在自信從來這點愛未嘗變改;在這酒店內,花店邊的走廊,仍留著這濃濃盛開的清香。」


這首歌的詞實在是怪繞口的。可能當年正值強記背誦的小學時期,對八十年代的歌曲旋律和歌詞特別有印象,所以到了今天(沒借助google的情況下)還能一字不漏哼出來。那年代雖然未明歌詞意境,卻又簡單地照單全收,並隱若感到當中的凄美(也即當時說的很凄涼的歌)。今天明白一字一句的意思後感覺反而轉淡,盪氣不再迴腸了。不過,對這些當年的流行曲還有相當深刻的立體影像,卻要歸功於電台的廣播劇。那時候電台會為一首歌而編寫一個相關的廣播劇再由歌手飾演劇中主角,是先有歌才有劇的。(現在廣播劇形式則似乎傾向像電視劇寫好劇本才做主題曲;電台也愈來愈電視化,但那是另一個課題了)大概是84或85年,香港電台第2台製作了這個廣播劇,理所當然由陳慧嫻聲音演出,劇本是圍繞歌詞意境並帶點靈異的短故事。到底是歌曲本身令我記起這個劇,還是劇情令歌曲變得難忘,到今天可能不太重要了。我只知道,這種幽幽的旋律為當年瘦弱蒼白又帶點堅忍的慧嫻來說無疑是度身訂造(或者是歌曲塑造了歌手形象也說不定);而復出之後變得圓潤的慧嫻就算仍住在同一所酒店,也只能流連在cake shop了。



陳慧嫻最紅的時候,我在讀中一,與pepepetererer同一班,他期考英文是全班男生最高分數的,雖然我不明白班主任為何要作如此無聊的分類。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學叫身型龐大,樣子嚇人,卻是國語朗誦的代表,偶像就是陳慧嫻。坐在旁邊的女同學狂迷草蜢,特別迷蘇智威,還取笑過我鍾意聽Radias,覺得他們第二張大碟最後一首純音樂無非是「?尿聲」,中六時發奮考獲幾個A,年前見回她已結婚及是日語專家了。坐在最前方的一位五尺一女同學就愛劉美君,我對劉一無所知,只知她專輯封面上沒有扣褲鍊,現在她不知是不是仍和那位頭一次在街上碰到知我在那里工作後的第一句招呼是你間公司好唔掂的男友一起住在九龍半山呢?另外認識的兩位男同學是「老樂迷」,一位迷譚詠麟,是會同一盒帶買兩盒一盒聽一盒儲那種死硬派,我記得他說過覺得「卡拉永遠OK」是曲好詞不好,浪費了譚的演繹。另一位沒有特定迷那位偶像,卻是極愛穿佐丹奴和Sparkle,在同學中算是貪靚的了,你要知道那時佐記是名牌子,買件polo?用索袋包住彷彿是從月球帶回來的隕石般。


陳慧嫻對我來說,當然是回憶中的,只是那個告別演唱會的大帽和一首「跳舞街」。還有就是「千千闕歌」一定比「夕陽之歌」好,卻又未聽過近藤真彥的版本。那我當時正在做些甚麼?我記得我正在迷「橙路」,覺得它任何主題曲都比廣東歌好聽,還有迷「天空之城」的久石讓,我第一次買帶去舖頭錄那張原聲大碟就是這套戲。而且大概是那時開始聽達明,因為電視播「鐳射青春」,主題曲是達明唱的,還買了那張一直未有再版的四曲迷你大碟,封面型死喔。


同一班上,有位女同學原來早已飽覽劉美君陳慧嫻兼熟讀梅艷芳,還開始迷剛出道的金城武,只不過從來不被別人認真看待過,只得一人的迴轉木馬倒也玩得暢快,旁邊一閃而過的風景就由它們模糊起來。「為甚麼女孩子總要相約去洗手間?」這問題她問得最多,而想得最多的就是放學回家吃腸蛋麵和芝士火腿三文治訓晏覺,課外活動同學聯誼通通與我無關。「我知道人類是需要與人溝通,不過若果我也曾努力過而未竟全功,那獨自一人生活下去也不是一樣快樂嗎?」她說這句村上春樹的說話實在說中了心坎里。我又何嘗不是呢?所以今天她成為了我的太太。

2006-09-12

庾澄慶

我也不知我能不能夠好好地寫一趟庾澄慶,因為我不算是緊緊追隨他的作品,在《請開窗》之後的專輯基本上是遺留地去聽,只記得那些主打歌。相片是從台灣ebay找來的,是他於1994年推出的一張現場演出專輯,地點是香港的演藝學院,搞手是商業電台,當然我是沒有去看現場的。我在收音機聽了一首來自此專輯的《快樂頌》,便立即買下這張專輯,可以說至今為止這張專輯是我播過最多次數的一張現場演出唱片。


庾澄慶是少數現場表現好過唱片錄音的歌手,就是單單憑這一張專輯我也可以大言不慚地這麼說。歌曲都是他那些早期耳熟能詳的主打歌,不過在一隊從台灣來的樂手發揮之下,每件樂器既有自己的感情,卻亦能把歌曲中細緻的感情無限放大。庾澄慶在每首歌都有獨到的創造力,「想念你」開首一段的鋼琴已經自成天地,現場版感情的釋放更巨大,背後鋼琴在適當時候的幾粒音在句與句之間又將意境加劇,庚的表現張馳有力,令整首曲比起錄音版本來得流麗迷人。本來覺得「想哭就到我懷里哭」原版已經是催淚彈式的轟炸,現場版本卻給他唱成哀而不傷,情感低迴像是在灰色地帶中遊走,對歌詞的絕望哀痛又有點抽離式的清醒,庾澄慶的演繹就是有多種的可能性,原來失戀哀痛不用只靠歌詞宣示,原始的聲音運用、停頓扭曲、呢喃狂呼的交替有度已經是最直入人心的工具。


「快樂頌」來自他早年組成「頂尖拍檔」樂團的一首作品,也曾在台灣掀起過一陣點唱風潮。「頂尖拍檔」好像只出過一張專輯,卻滿是尖銳新派的作品,可惜得不到媒體的賞識。當中的「快樂頌」絕對有資格被列入「奇曲共賞」之列,你不可能把它簡單地分派戶籍,說成是搖滾喔、說唱喔、節奏怨曲喔。這麼簡單就不是庾澄慶啦!它只有一段主歌及一段副歌,每一句不長,不能自成完整的情感體系,卻在合拼之後切實地帶領聽者進入快樂的真締,而不是同類高唱快樂的歌曲般,只流於口頭的吶喊又或是情緒的渲泄,「快樂頌」的內在世界是真真正正的「神」多於「形」,它所帶出來的氛圍是看破那些「偽快樂」的晃子,直接進入「快樂」的本質。現場版本比唱片版本來得更放更人性,各樂器有其發展的空間卻不相撞,因為原曲的框架具有相當的開放性。


庾澄慶除了是歌手之外,其作曲的才華亦被嚴重低估。我會拿他來跟Mr. Children的櫻井和壽來作比較,兩人同樣是以反差極大的音符以營造情感空間的跌盪,出來的效果分別在於櫻井的世界觀是俯視式的,是以宏大的視野去審視現世,庾澄慶卻是不卑不恭地不與歷史對抗,反而著重一己如何在亂世安身立命的個人感知。庾澄慶的每一首主打歌都是音符與音符之間來得既短促、高低音隨性而來去,在貌似互相衝撞的軌跡中卻成就出嶄新的情感視野,「一個心跳的距離」配以原裝版本的迷離編曲,更是情歌體系的一次革新,不再停留在表面的傷痕或歡笑,而是竭力發掘有甚麼主宰著我們的情感以致我們不會輕易受到傷害。我認為成功的音樂人,總能在固有的框框之內,創出新的道路,卻不是險走偏鋒才是叫人拍手稱快的改革者,能夠在菲靡之音流遍身體當中發現新大陸才是智者所為。


當年張學友翻唱了庾的一曲「讓我一次愛個夠」成為「只願一生愛一人」,原曲的癲狂沒有了,香港製作人又成功地把作品轉化為港式情愛觀,張學友的演繹亦穩陣了不少。後來張學友又改編「想念你」成為「離開吧」,但更少人留意了,因為靈氣全消。當年他們也曾表示互相欣賞,還有人說他們兩外貌相像呢!我看在眼里,那些滋事份子也實在太台舉了我們土產的天王。

2006-09-06

古生

古巨基新碟出街之後,反應不錯,被認為是回勇之作。坊間對此碟的討論非常有趣,不過先搞清楚幾點。


  • 很多人說這張碟是「古巨基的感覺回來了」,那即是古巨基放棄了過去兩張碟太撚假音及聲撕力竭的唱腔,與及為話題而做的概念唱片,純粹做回一張輕鬆、舒服的歌集,與他初期的音樂路線雷同。原來,古巨基從來都不能做真正的古巨基,大眾只想他做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古巨基」:放鬆、輕省、斯文、走民歌格調、清純無雜質、大男孩,諸如此類。古生以後都係醒醒定定,不要失驚無神下張碟整首純音樂自己只唱假音無歌詞的作品出來,也不可以大大聲聲說自己想轉型玩外國興了幾年的後搖滾,因為這些都不是大眾最想要的「古巨基」。玉女不能談性、藝人爆粗是犯眾憎等等也是這個邏輯的推演。



  • 有人說林夕包辦全碟歌詞,卻明顯水準下降,有些作稍嫌堆砌。跟著的反駁說每次總會有人批評林夕的詞作,批評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是否先能夠寫到歌詞,林夕不寫的話可能沒人會寫,他大量的寫也很難免會有粗疏之處,所以批評前也應先作體諒。很難相信會有如此把自己置於道德高地的言論。戲拍了出來,爛就是爛,不能因為知道導演抵押家產為拍戲,演員不收片酬誠意搭夠而加分。產品出了街,有問題,公司也要回收,接受公眾批評,沒借口。林夕一年產量如此多,是他的選擇,不代表我們可以接受產品的水準下降。林夕憑甚麼叫人體諒他,或者在這案例中,批評者又憑甚麼叫人去體諒填詞人。



  • 詞好不是一切。曲不好,一樣死。香港人一直都感情豐富,那些所謂生老病死的題材正令我們自我感覺良好:聽過了,便當是真的做到了。古巨基與你談道理,你就真的覺得自己有所感悟,也好像真的做到了那種不要愛得太遲的叮嚀,而事實上大家繼續呃飯食,不過這些歌可以令我覺得我似番個人。所以大家覺得古巨基談生老病死真的好touching,真的令我深有感慨,其志可嘉。若果大家對歌詞和意念有共鳴,但又接受音樂的沉悶無力,何不乾脆看文字讀小說?音樂永遠都是唱片的首要元素。「愛得太遲」這些意境陳舊、旋律感情毫不開放、只在吞吞吐吐的曲式,就算詞再好也沒用。



  • 小事一件。在報上看到有碟評說陶吉吉作給古巨基的《愛美麗》早就在陶吉吉自己的專輯中收錄過,毫無驚喜。然後,真的不作評論。這是那門子的評論?

    2006-09-01

    稱身

    我今天穿了一件在uniqlo買的tee,就是鋼琴大師Keith Jarrett的大碟The Melody at Night, With You做封面的,剛出的時候買不到,怎知竟然會翻貨。我買的原因是其唱片的封面低調內歛,有一種優雅的氣味,何況ECM這廠牌一直低調,竟然會和走大眾化路線的uniqlo合作,還要是79大洋的tee而不是別的所謂「別注」天價商品,我很難抹去「慕名而至」的趕時髦罪名。


    然而內心不是沒有一絲慚愧:我對Keith Jarrett的認識僅限於「現代爵士鋼琴大師」(這樣的稱號也不是正確與否),以及收藏的兩張現場演出專輯。要知道Keith已出過近百唱片,而我卻只是聞其大名而於二手店購入其唱片,回家聽過不超過三回,現在卻竟然把其唱片封面穿上身。我一直頑固地認為,要穿一件樂隊tee上身,必需要對其音樂有徹底的認識,才敢以衣著向人宣佈我擔得起這件tee,而不是只貪其美觀的潮流分子。沒錯,衣著一直是一個人性格、品味和立場的反映,穿得上身就代表著穿衣者的立場。


    以任何口號或其他圖案為題材,代表的只是一種立場或見解,比較直接和簡單去定義。但你總不能穿著keith jarrett的tee而未聽過keith jarrett吧,雖然我知很多人都穿Ramones和david bowie而不知punk為何物,這樣似乎對這些影響過很多人的音樂人不太尊重。不過話雖如此,家中那件joy division的心電圖tee我也卻穿了多次,縱然他們是傳奇樂隊,幾次接觸經典卻總是聽不上心,卻投降在那幾十條高低起伏的線條所交織起的隱性痛楚虐妄之中。


    當然,若果你月入七千而穿著索價二千的tee又是另一個討論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