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30

Miki Furukawa 《Coffee & SingingGirl!!!》


Supercar解散後,估不到陣中的女低音結他手miki會作獨立發展,與主腦中村弘二的ill不遑多讓。事實上miki一直在Supercar中也散發著迷人的光芒,除了其恰當的衣著令她成為各大時裝雜誌的專欄寫手(比起只做模特無疑高了幾個層次!),其主唱的歌曲往往因為其童稚的嗓音而把冷冰冰的電音帶來平衡,令supercar的音樂帶來人情味,不似中村那把曾被人指為「死下死下」的聲音,雖然這也是他的賣點之一。雖然直至現在我還未曾找到中村的新大碟來聽,但miki的新單曲卻得以先聽為快,在老拍檔益子樹的監制之下,竟然是由miki承傳了Supercar的摩登電音,曲式亦是承襲Supercar那種形式先行的旋律,層層疊疊的聲效加上miki的聲音予人Supercar重生之感。而最估不到的是竟然可以找到broadcast來作remix,將原來的電子跳脫曲式演變為以氛圍取勝的後搖之音。

不過在瀏覽之際,看到中村弘二的個人網頁的連結中,只有miki的網頁連結,以往的兄弟班雖然也有個別發展,但就沒有被中村置放其中。雖然聽到過樂隊的解散是因為中村的獨裁所致,不過我仍天真地不去相信,好等自己對樂隊有個良好的印象,就算在樂隊最後的演唱會中看到中村、鼓手及結他手貌合神離我也不想去猜測,現在看見中村這種做法也不得不去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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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7

新猷 - 單曲

本來想寫一個完結篇,是有關出版單曲作為復甦唱片工業的手法。但想到最後仍是說服不了自己,因為香港人不可能會喜歡單曲。雖然製作成本一定比大碟少,但宣傳費用可能一樣的多,包裝費也可能因出版商因應香港人「抵買」的性格而倍增,到頭來利用單曲作為鼓勵新創作的手段一定不能達到。既然你一定會出大碟,我為何要買單曲?就算利用side track給更多機會予新製作人,又有幾多人會付錢購買?而出版商又怎會肯薄利多銷,割價售賣單曲以讓歌曲唱至街知巷聞?


陳綺貞的一系列單曲之所以長賣長有,大概與她的小眾樂迷有關,然而要唱片業復甦卻是一個著大市場的策略,大公司縱然有資源都不會盲目做些小動作。做大碟一直穩打穩紮兼享economy of scale,市場上一兩張成功的單曲不會立即令人反思現況,而始終最重要的是難以攻破的消費者心態,就算幾鐘意《無賴》,我都會等鄭中基出大碟,「抵d,有埋其他歌呀。」


事實上最近我經常覺得真正的商機是在阿爸阿媽那里:舊懷金曲熱賣食正人口老化現象,這個市場將愈來愈大,兼且這批消費者大都不會奄尖聲換,不理好醜照樣光顧,陳寶珠的復出已證明這一點,隨後更多的六七八十年代icon陸續登場,有市場自然有人投資。或者一眾音樂人,想發圍可以想想向這批前輩建議來個crossover,以我所知明哥翻唱顧家輝之後,亦多了很多上了年紀的樂迷,一致認為明哥唱舊歌動聽。不知鄭少秋會不會找人山人海做監制?


三之三

2006-06-21

新猷 - 結構

我記得多年前在黃子華的一本楝篤笑結集的自序中,他這樣說:「這本結集的文字有點亂,因為對於結構,我有點厭倦。」香港的音樂製作人,能不能把這句說話應用得上呢?


香港的樂壇之所以為人詬病,有人歸咎於K歌盛行。所謂的K歌,其實前身就是華語樂壇的傳統歌曲架構:主歌1 / 主歌2 / 副歌 / 主歌2 / 副歌。發展下來,K歌也只是在此架構上加加減減,近年的趨勢則是縮短音樂的間場時間,直接讓三分多鐘都由歌手主導,所以句子愈來愈長,音符的起伏愈來愈大,以製造情緒落差吸引受眾。物極必反,難怪會有陳浩峰來一首「香港輓歌」來玩弄這種港式音樂架構,咁多首歌都等於同一首歌。


這種架構是黃金定律,從盤古初開的所謂許冠傑年代到K歌全盛的現在,華語樂壇的製作人無不視之為金科玉律,而經過多年的商業較勁,亦證明這定律是最能挑動聽眾的情緒神經,變成最無往不利的創作方程式。就算是如顧家輝這種大師,也是把弄此形式的高手。無疑由此方程式而來的作品,很多都成為家傳戶曉的經典,單單「輝黃」的眾多作品無一不是示範作。之不過,伴隨著此方程式而來的巨大商業利潤,迫使更多人只顧形式而忽略靈魂的濫用此一架構去生產K歌,來到了林海峰所謂「每一首歌都只顧想出一句讓人記住就得」的境地,我們是否仍抱著老舊的一套呢?當這種曲式已經開到荼靡,要解放這種形式要比起那些前輩來得更用力(近年的示範例子我只想起黃耀明的《下一站天國》,為舊結構注入新動力),那既然都已經來到末路,為何我們不可以放棄結構呢?


試舉一些例子(非常個人選擇):黃霑的《滄海一聲笑》大熱,全首歌其實只得三句。任賢齊的《對面的女孩看過來》,主歌要比副歌更易記。陳昇的《把悲傷留給自己》溫婉動人,原來是重覆唱主歌五六次才來兩次副歌大爆炸,這是策略上的成功。遠一點,可能不太有人留意的張國榮《繼續跳舞》,副歌就只得兩句,而且還是一開始便唱副歌,主歌變成輔助性質,最後利用混音把副歌與另外兩句結合,達到沉迷舞池那種靡爛的感覺。以上種種,都不被結構所迷惑,卻得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成績。近年有一定名聲的the pancakes,才情可以商確,能跳出廣東歌的框框至天馬行空(或完全失控)才是癥結所在。近年的Primary Shapes和儉德大廈已向後搖滾的瓦解結構領域進發,不過這只是另類圈子的嘗試,主流歌手們的大作仍然是舊派的天下(陳奕迅好一點,拍著Eric Kwok這個把玩舊結構新內容的老手,與古巨基的新作那種自我重復掩面嘆息的局面不能同日而語。)


香港人太沉迷於形式,所以稍為偏離一點軌道都會被說成四不像。就像老一輩的人永遠也會說現在的流行曲不堪入耳,「點夠以前的人唱得好?」然後繼續他們的金曲靚聲演鬥廳。他們就是結構和形式的擁護者,而今天,喜愛K歌的聽眾也是這些人的隔代傳承,時代進步了,思想仍未解放。流行曲不是只有一種形態,若果未有信心把舊形態注入新動能,乾脆拋開約束,一腳踏進全新的領域好了,或者道路會比以前更風光呢。(大概目前最期待的「新形態」作品非軟硬的新作莫屬,不過以他們今天賺錢至上的排場而言,暫時不會抱有任何期望。)


三之二

2006-06-19

新猷 - 歌詞

我們仍會看書,仍會崇拜文字,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取代文字的地位。而亦因為這種原因,我們很注重歌詞,尤其在流行曲的範圍,亦因為伴隨著歌手制度,沒有歌詞等於不用歌手,那就不能製造明星。事實上,中文音樂一直將歌曲和詞的地位同樣重視,但我想說,或者由今天開始,我們可以拋開對歌詞的固有態度,或者能開出另一?奇葩來。


曲和詞應互相配合,這是硬道理。但自從填詞人變成一份「時尚」的職業,又或當我們放棄書本而改為從流行曲中吸取人生道理之後,歌詞彷彿可以與旋律抽離而成為獨立門戶,近年甚至有詞大於曲的現象。一首具戲劇性或爆炸性題材的歌詞可以成為一首歌是好是壞的標準,而不是音樂本身,曲和詞不配合也可以得到樂評的垂青。當然,商業價值永遠是考慮的一個因素。既然可以有為市場而做,一聽即上口的K歌,那歌詞也一樣可以搶眼奪目,甚且嘩眾取寵,但求令人一聽難忘。


然而,很多時我們都喜歡以歌詞來做殘酷一叮。那些概念大碟,音樂質素可以極低,卻因為一個概念而十首歌都是度身訂造而備受吹捧,那位歌手立即變成極有深度,不與市場妥協的真英雄。不過,十首歌都聽完,能否真的給你一個完整的概念?古巨基最近的例子便是一大案例,十首歌僅歌名有關連,歌與歌之間可以精神分裂,更遑論林夕水準大跌的事實。何韻詩更揚言她今日的成績要歸功於黃偉文,她的那首「但願可以學會放低你」令人記得是因為歌名是來自斷背山,而不是「那首歌好聽喎」。而可能也是因為黃偉文,他的潮流身分,他的歌詞當中那種險走偏鋒的形態,令他相對於林夕來說更受人談論甚至膜拜。我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大家是因為黃偉文的生活形態(愛購物、自由文化人、語出驚人死不休、專門和大眾對著幹、潮流先鋒),而令人覺得填詞人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工作,從而誇大了歌詞的光譜。相反除了一個雷頌德,作曲及監制的人都在包裝上傾向真的是做「幕後」,個個面目模糊;而像雷頌德也算是個出名的購衣狂,但相比起大家所付出的努力,在概念上一個填詞人是比作曲及監制的人來得少,所以在比重上就更拉闊了填詞人付出和收入的差距,致使他們成為一般人的dream career model,他們的一揮而就顯得更為有價值。


我不是要否定歌詞的重要性,我只是想提出:歌詞只是整個音樂工業及聆聽經驗的其中一環,一首震撼性的詞作若配上差勁的旋律,也只會是一首不好聽的作品,除非你獨立抽歌詞出來當作文學作品欣賞(先不論震撼性是否和藝術性等同)。我們能否減輕歌詞的份量而重回以整個聆聽過程為標準的起點?詞好,而又配曲,那可喜;詞不好,也不用立即說這首歌不好(雖然以香港現時的情況來說這個現象很普遍,你看李克勤)又或,乾脆出現一些純以演奏音樂的單位?那些極度刁鑽的詞作無疑是可一不可再的階段見證,不過我們真的需要日日夜夜都那麼死心眼、那麼鑽牛角尖嗎?


今天讀國內的《城市》雜誌,有黃偉文的專訪,他曾經寫過一句:「若果你說我不懂寫歌詞,我無所謂呀,但你說我不懂買東西,我和你死拼喔!」當然因為他是黃偉文,你會欣賞他的「真性情」,不過把令自己成名的技倆甚至有可能是其終身及最擅長的職業說成如此輕於鴻毛,如此的滿不在乎,也實在有點枉費了曾經被他詞作感動過,又或仍然對他有期望的人。


三之一

2006-06-09

情陷夜中環2

近期最佳的娛樂節目,就是亞視的重頭劇「情陷夜中環2」。正當無線煞有介事地主攻大製作「火舞黃沙」及溫情路線的「飛短留長父子兵」,冷不防被亞視這個要幾cult有幾cult的打遊擊電視劇殺過措手不及。


要把此劇捧至cult的層面絕對是言重了。都是一句:「情2」完全是一個笑話。今時今日仍然沿用長劇公式固然已是膽色過人,商場競爭、兄弟反目、姊妹爭仔、四五角戀固然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當那些下欄貨是上等貨來賣,所以三四線女角可以是劇中的萬人迷、簡陋的佈景便是富人的大屋、男女老套的一舞傾情便是浪漫日劇的變種。每一集都有驚奇:看謝賢於首集在廿年前廣州的打扮不會被人圍打才怪、葉旋姿色平庸卻要硬裝成超級美女、張文慈以為一身套裝加個眼鏡便是知識份子,梁敏儀那種叫人煩厭的尖叫失措的所謂十三點演技,使全片最認真投入的金燕玲立時跌入自顧自演的境地,甚至我覺得她對謝賢都是不過電的,只是自我地演出一位失意的中年婦女,也委實教人婉惜亞視大才小用。


編劇應該是針對國內龐大的廣告商落藥。葉旋在香港經歷失意,自嘆曰:「不可以的,若果我返回廣州咪即係唔掂?唔通我在香港真的不能出人頭地?」現在就算連內地人都覺得內地才是遍地黃金,難得編劇願意做井底娃,繼續為香港人提供精神慰藉,兼自以為可以博得國內同胞一看香港一切都好,作為香港觀眾,才恍然大悟為何「邊緣化」常常被人掛在口邊了。當大陸正沸沸漾漾地搞超女至有聲有色兼動員全國,香港人還在搞這些難登大雅之堂的手作仔,你說葉旋是要留在香港還是回內地才較易出人頭地呢?

2006-06-05

尖沙咀

尖沙咀的HMV悄悄的搬了往同一條街的另一個較小的店舖,規模已不可同日而語,原來的四層高舖位不知可以有何用途?新店的陳設儘管也力求有趣,但已不是往日那個有video wall的氣勢可比,店面的巨大就是音樂無限的有力見證。我最懷念是沙田那間第一手的HMV,可以看到sunny day service的MV但不能在那里買到,而跳舞爵士古典也有個別展示室,最重要是一層搞掂不用上落電梯。正在發愁之際,太太一句:「你諗下你有幾耐無幫襯啦!」對,我也是幫兇之一,雖然HMV帶來了經營和聽覺文化的衝擊,但價錢絕對和我沒緣份,就算去Monitor吸二手煙兼受白逛的白眼也比在HMV平一大截,更何況是垂手可得的mp3?


我也明白商業區是用來做生意的,滿街的新店舖,都是為遊客而來的吧。只是,尖沙咀也成為一個不是為本地人而設的地區,而大概,只有海防道的天橋底熟食檔還有一點點本土特色。兌換店及七仔交織成一個極度方便的陌生區域,而就算像新港中心被I.T.包了下來,仍難逃消費後即離開的套路。這個就是功能主義的尖沙咀,而最大的問題是,這樣子的一個規劃,是不是遊客真的想要的一個景觀?當大陸正在努力經營時尚,有一天可以足不出戶去上海北京買盡世界名牌,然後可以去名勝風花雪月,香港剩下些甚麼?


難怪海洋公園公布遊客數字上升,意義已經超越了它起死回生的佳績,因為它代表了一種「香港」本土出發的精神,終於得到了遊客的肯定。

2006-06-02

評核

「你這個人一定不會得罪人的了,不過亦不會和別人進一步有些甚麼。」


在一個叫做工作評核的場合,一個叫做上司的人,對著一個叫做下屬的人你作出如此的評價,你覺得是好是壞?若果你覺得沒甚麼特別,那工作的性質叫「公關」或「傳訊」,多多少少能幫助你到達目的地,那個門牌叫做「不太好」吧。


仔細地看評分,「團隊精神」內自我評核的4分,又被上司改成更高的5分,也不知是誰食錯藥,不過,沒所謂。上司能夠對自己作出如斯的評價,那一刻我只暗叫bingo,「不要成為別人的焦點」終於有點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