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27

東京音樂會

把自己覺得是重要的作品,十年後來一次重新演繹,一個人一支結他,辦了一個演唱會,按唱片的次序重唱一次。不喜歡的人會認為是自大,舊作有何了不起,這樣自行神化還不是慳水慳力掠一回水。世界來到此時此刻已然太快,我們還來來不及整理記憶,便要趕忙收搭上路。很多時,重整過去,是對前進的必要準備,只有肯定過去的決心,才能有創新前進的勇氣。曾我部惠一除了不斷嘗新,創立rose records玩電子玩電影配樂玩lo-fi搖滾,也還一面監修眾多日本舊搖滾的再版,拿自己十年前的創作來開刀,似乎是順理成章回溯自身的過程。熟悉的旋律晌起,又是那些美好日子的重臨,旋律是永恒的告示貼,永遠提醒你不要忘記自身青春的活力,縱然曾我部的旋律略帶苦澀,但青春不是永遠要帶點殘酷才叫人不枉走過一回嗎?在這個連天星碼頭的鐘樓也不保的地方,聽著曾我部的歌聲,原來並不一定是負面的懷舊,集體回憶又好,自身重整經歷又好,我們都需要一點空間,一點開放的態度,肯定過去,迎接未來。

2006-10-20

Beyond

對於Beyond,相信有更多人比我更有資格說三道四,因為我從來不是其忠實樂迷。就拿他們未成名前的那些新藝寶大碟來說吧,一時又阿拉伯跳舞女郎,一時又冷雨夜的牛仔褸,到了「真的愛你」時的那些搞笑西裝,對於那時仍是中學的我來說,Beyond完全是一班去旺角女人街買衫的古惑仔(唉,我又何嘗不是去女人街買那些大蘿蔔的返學西褲呢?)。


錯過了他們出道時期的作品,真正開始認識Beyond的是《真的愛你》大碟,那時「逝去日子」因為那套《淘氣雙子星》的電視劇而非常流行,所以我便一氣買了《真的愛你》和李克勤那藍寶石皇子封面的《Purple Dream》。「真的愛你」一曲我一直認為是非常難聽的,歌本身已是老套,那些歌詞又肉麻,只不過因為他們是Beyond而又可以fit到母親節所以流傳至今。那張碟有些甚麼歌我倒不記得了,反而較深印象的是「黑色迷牆」。


然之後陸續追聽回前作及續聽往後的作品,終於理清對beyond的認同軌跡。很多人都覺得,沒了家駒,Beyond便不再是Beyond,是一文不值的Beyond。我對此不置可否,畢竟那些都是死忠粉絲的非理性感情。黃家駒固然是難得的人才,他對旋律的先天性敏感和對靈性的追求,其他三人都望塵莫及。家駒的天才波完全足以掩蓋當時製作的粗糙和技術的幼嫩,聽Beyond為的都是尋求那種對自由、對公平、對更美好世界的嚮往,家駒的旋律所表達的感情就如精神領袖般,帶領著眾生追求心靈的烏托邦。你敢說,「冷雨夜」「舊日的足跡」「喜歡你」以至幾成經典的「情人」,不是由那令人輾轉反側的旋律悸動而席捲心靈的?當然還有家駒那把獨有的聲線,給那些裝聾扮啞的靡靡之音來一個技術性擊倒,給芸芸濁世還原一個實際的存在:他的真實唱出了大家的心聲和期盼,而不是粉飾太平的虛浮發聲。你敢說有誰能比家駒唱「情人」唱得更好嗎?


家駒去後的Beyond倒不是一文不值,我反而更為欣賞「後Beyond」的兼重技術與感性。失去了家駒的Beyond三子並沒有失去方向,而是努力整合自身力量重新上路,亦沒有顧忌是否受家駒的精神所主宰,毅然投向多元化的搖滾定位。還記得《sound》的驚艷嗎?還有《請將手放開》專輯中的靈巧嫻熟,游走於各種類型,而那種無奈落莫,若有所失的頹敗情緒始終貫串其中,黃貫中的「請將手放開」和「大時代」那種冷冰冰的世情剖視、黃家強的「麻醉」帶著迷幻疏離的dub pop空間,葉世榮的「無助」竟然有新派日本改編歌的味道,三人俱帶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風格。沒有了家駒那種大刺刺的搖滾結手聲,可能傳統Beyond樂迷會大跌眼鏡,但不能否認他們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而且可能比家駒時代有更完整的製作方針和概念。


說了那麼多,其實只是因為黃貫中在紅館開演唱會而來的回想吧了。倒是想到,已很久沒有聽Beyond的歌了。

2006-10-18

久石讓

久石讓要來香港了。和內地的mimida談起久石讓,他說:「久石大叔還是不要出碟,乾脆四圍做演奏賺賺錢算了。」我自他的《幽靈公主》後已沒有追聽,北野武一系列的電影配樂也懶得去找。不知怎的,覺得他不致於被稱為大師,大概只能是一個技匠。


小學至初中那時很迷宮崎駿,久石讓的配樂至少是佔一半分數以下的。我第一盒付錢到唱片舖錄來的卡式盒帶便是《天空之城》的原聲配樂,後來買下了原版唱片,只需125元,那時已是天價了。從《天空之城》開始,慢慢體會到日本文化產業的規模,單是《天空之城》的唱片已可以有原聲版、電子版、管弦樂版、概念版等等,而且每個版本都做得非常精緻。《天空之城》的主旋律及那一段鋼琴可說是一聽難忘的,那時就覺得這個音樂跟電影非常配合,總有點神秘莫測的東西在里面。後來大了一點,就覺得《天空之城》都很煽情,慢慢又會欣賞《風之谷》多一點,覺得旋律盛載的世界觀沒有《天空之城》般張揚,慌死你唔感動果種。當這又和片種有關,《天空之城》是動作冒險類當然要有大支野做靠山,相反《風之谷》探討環保,感情自然含蓄得多。


除了宮崎駿的動畫,那時我又會迷久石讓的其他作品,好像出極都有的《piano stories》,替其他動畫的配樂,以致他的個人作品專輯都不放過。李克勤就改編過久石讓的作品成為「冬之旅人」(收錄於《purple dream》大碟),那時更會因他為《橙路》作過一曲而興奮良久。


聽久石讓的路程,發覺自己也改變了不少。拾棄他的原因,大抵也是和他不斷製造相類近的作品有關,當然他的旋律很吸引很quotable,叫你一聽難忘,但只怪我的味道改變了:再多的加鹽加醋也彌被不了內在的蒼白。看《情癲大聖》時,簡直覺得久石讓是隨便拿些未完成的demo來濫芋充數,這個位來一個高潮,那個位來一個逆轉,走勢完全在預料之內,以至音樂根本和劇情兩不相干。《千與千尋》與《哈爾的移動城堡》就根本聽不出有分別,甚至令人有罐頭音樂的感覺(事實上本地製作也喜歡拿他的作品作罐頭音樂)。劉鎮偉自以為夠潮去拍《情癲大聖》證明已經回不去了,找來久石讓就像那些國產大導只懂找譚盾一樣,又不諳久石大叔已過了創作巔峰期,結果只是一罐罐相差無幾又毫無特色的罐頭。


我始終相信真正的大師需要有廣闊的胸懷,及對世界的關切,又或是對細密情感的獨到見解,透過自身的收養及造詣,再闡釋出一個大而化之的,含有無數數不清的感情支流的空間及世界。你每聽一次,都會為其點中你內心私密感情而生出共鳴,彷彿聽一回就已經夠你領略生命的滋味。當你領略過如《兩生花》的生命樂章,久石讓還會令你留戀嗎?望著那些為久石讓瘋狂的人士,就正如望著鐘愛李克勤的大學生一樣,大概久石讓都只是一個讓人穿上身的名牌,好叫自己拿到了通往所品味的通行証,而殊不知世界之大和自己井底之娃的窘態。

2006-10-17

評分

又係paco。記者問你覺得梁漢文演唱會怎樣?你俾幾多分呀?「籌備時間太短、準備不夠,我知佢好用心,但最多俾80分。」


記者很多時都會叫歌手自己評分,但我最不明白藝人往往都不會話自己是100分。你出來表演,我們要俾錢來看的,好聽d講就係一買一賣,本質是交易。你話自己未做到一百分,那我即是那幾百塊錢就是不值幾百塊錢啦!


你有無試過,去買HI FI,買完啦,果sales同你講,呢部機其實都係值八十分,因為個喇叭唔好聲,又無得播mp3。大佬,你早晌我唔會買丫!情況就同睇演唱會一樣,睇完啦,你覺得都ok,點知個歌手又話沙聲、又話無時間綵排、又話打針開聲、又話機件故障,總之就一定有問題,然後就話都係值七十分。咁點呀,我係咪可以拎住張飛叫你俾番個七折我呀?


乜作為藝人,唔係次次都要一百分咁賣命表演咩?唔係每次都要一絲不苟志奉獻血汗咩?難道他們認為其餘的可以由熱情和期待來填補?那麼我又要問,你們憑甚麼認為觀眾對你們的熱情和期待,可以填補你自評失掉的那三十分呢?


所以老一輩歌手是被值得尊敬的。汪明荃、羅文,人所共知的追求完美,每一次都是全情的投入,為的已經不是衡量觀眾覺得值回票價與否,而是那種無色無味、追求藝術性完美的精神境界。

2006-10-12

蘇永康

Paco就是有這種市場觸覺。蘇永康被安排於梁漢文演唱會上作嘉賓,沒有唱歌改為清談。梁漢文一句:「不如你明年開演唱會啦!」台下反應冷淡,蘇永康只好自搭下台階:「我暫時都是拍劇好啦!」就是要看看香港觀眾的反應再謀後著,之前幾多怎樣看好蘇永康的言論都不可認真。


在這個只講求包裝(不是型仔紅不了)、講求話題(歌詞永遠行先於音樂)、講求形象(離婚兼藏毒)的環境,蘇永康就是這樣被人遺棄。蘇永康是少數為香港樂壇帶來極多佳作的歌手,而且產量和質量都十分穩定,十分少見。不過他的墮落,也和他的音樂作風不無關係。和許志安比較一下,除了公眾道德訴求一項可作商議之外,是更不值得同情的。許志安在華星後期的煇煌成就可以歸功於監制的品味,而且也只是兩三張大碟的數量,轉會之後立即跌watt,估計許志安本身未有掌控能力致令質素隨環境而改變。然而蘇永康自第一張大碟面世已掛著監制之名,風格一直至其轉會新藝寶再轉至正東亦一脈相承,監制從林慕德至黃尚偉至雷頌德雖然少許改動卻仍舊有濃重的city-pop-jazz風格,所以我從不懷疑蘇永康的音樂修為及品質監控的能力。有如此的能力,最終卻仍然主動棄權,敵不過庸俗化的功利考量。


當年《生命色彩》推出,大眾仍把話題放在其樣貎,大批其不能上位之時,他仍沒有要為成名而炮製討好市場的產品,卻把《生命色彩》打造成精良細密的輕爵士流行曲專輯,現在回想大概只有當時黃耀明的《借借你的愛》可以比較。很多人想起蘇永康都會想起「失眠」,但我認為他最好的表現由第三張專輯《生命色彩》開始,到《獨立宣言》為止,剛巧往後的《不想獨自快樂》是他憑電視劇人氣急升之時,和許志安轉會後質素下滑的軌跡大致相等:都是立心走向大眾之後換來音樂上的一厥不振。當然作為創業作,《失眠》有其獨到亦有粗疏之處:在林慕德的打造之下,自有一番學院派的清新曲風,而蘇永康又獨特打造其「深呼吸」的唱腔,曲唱俱獨特自然水到渠成;然而音樂外相雖討好,但「失眠」「獨個成長」只著重發泄,「3000cc的約會」有bossa nova形式卻欠神韻,「Sol#2」有佳句無佳章,都在在表示林慕德是一個玩gimmick的能手,亦只能是如此。


在黃尚偉的監制之下,蘇永康交出了歌唱生涯中最輝煌的一頁。《生命色彩》是蘇與黃的首次合作,無聲無息地上市,封面還被人譏為賣「靚樣」。主打「割愛」感情鮮明不落俗套,編曲輕省卻不乏精準佈局。當然最驚為天人的是那幾首實驗佳作:開場的「night heat」預視蘇永康向爵士靠攏,其散漫迷幻之神髓演繹得恰到好處,接著的「生命色彩」就如和「baby jazz」則全然走向jazz standard的高地,而「baby jazz」竟然由玩舞曲的C.Y. Kong作詞編一手包攬。走向爵士若純以此作包裝則沒啥稀奇,重要的是其情感內核是否豐富,蘇永康是交足功課的,若連著倫永亮作曲的「戀愛實驗」那種黑人騷靈的悸動,幾首歌所交織出的是一種遊離卻溫暖、散亂卻深情的氛圍。


緊隨其後,《Oh Gal》大碟的「沒有季節的火花」前奏已然先聲奪人,琴音與結他的碰撞跳脫清脆,縱然旋律主題較乏力卻仍然搶耳。又有黑人Wink助陣的「洗澡」百分百黑鬼funky感覺,阿wink主理的vocal還要聽得出是黑人唱廣東話的啜核抵死。那時和吳奇隆鬧雙胞的「讓我暖一些」改編自雅俗共賞的日本歌,典型的派台歌風格卻被蘇永康靈活的演繹得流麗瀟灑,其游走於藝術與商業間的融會技巧可見一斑。精選大碟《Mini So》主打「親你」又是令人擊節讚賞的canton-pop-jazz典範,「燈火欄柵處」情感滿溢而隱帶悲涼,實應不止於被人定為普通K歌。


《假使有日能忘記》的蘇永康其實開始脫離以往著重音樂內涵的取向,改為以形式先行感情隨後的大路作風示眾,但畢竟黃尚偉的造詣仍可作出調控,所以「假使有日能忘記」負載的悲情縱然沉重,然而仍有千帆看盡的豁達,因為面對悲涼我們都無能為力。阿wink助陣的「八時恭候」貫徹玩世不恭,節奏怨曲的底子,新鮮的電音運用,鬼馬的旋律走勢,還要加上那種「蘇絲黃」式的幾粒音作過場,音樂的成就早就蓋過徒具奪人標題而內容空洞的歌詞。在中港台大紅的「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屬同期作品,歷史不會死錯人,三流作品永遠徘徊流行榜前列,老套言情小說的拖拉盡在此曲,歌詞怎樣man都不能與娘娘腔嬌柔無力的主調相配。


《最深刻的愛》的成績可以掠過不談,令人有提起的意欲的只有漂亮的封面設計,「最深刻的愛」和「絕情」都是行貨,算是蘇永康佳作頻仍時期的一個污點。《紅式》的「難得糊塗」一曲又令人重省黃尚偉的獨特品味,爵士閒情毋然是舊相好重聚一堂,結尾的一段鋼琴獨奏意境無限,竟然搶了蘇永康演繹的風頭。事實上此碟開始便落得只有一兩首佳作的局面,打後的《獨立宣言》只有「獨立宣言」和「請將音量收細」較為入耳。《情來自有康》這個大碟名要重打三百大板,「誰肯認命」收貨,「從來未發生」卻不能回到「燈火欄柵處」的成績。然後,就是一無是處的《不想獨自快樂》,偏偏那首毫無感情比齋rap還要蒼白的「越吻越傷心」令蘇永康走上事業坦途。於我而言,對蘇永康徹底失望的是改編桑田佳祐的情歌經典「海嘯」為中文版的「其實我很擔心」,喜歡還喜歡,東施效顰卻未必是兩生花,何況原曲的動聽全靠桑田大叔的感染力,蘇永康捨棄獨創新路而轉走改編捷徑(還要是改得無taste)又未明自己的籌碼的多少,以前的前衛意味一去不返,就算之後懶有heart出了一張叫做全唱jazz的《soul jazz》都挽回不了衰敗的命運:當你自覺唱爵士是高人一等的時候,自以為是就是致命傷,而這通常都會帶來形式才是一切的結局。夾硬把「割愛」「不想獨自快樂」和「我女人」與爵士通婚,就是被形式所困死,以為爵士這支神仙捧可以點石成金,出來的結果卻令人失笑。你愈自覺去做,便愈令人覺得你山窮水盡。


道德不應被利用去評價一個歌手的價值,所以離婚和藏毒不是我考量其下滑的因素。在Paco的打造之下,大概又會先拍一年內地劇集,然後多快好省地找來一首瞌上眼也識跟住唱的K歌來個重回樂壇,挽下手重演當年改編「海嘯」的笑話也說不定。其實我相信不少人如我一樣,希望蘇永康能一直唱下去的,懶理他是否貪靚大駛夜蒲界女。我的建議就是,已經nothing to lose,拍劇賣樣不是強項,回到《生命色彩》那時的閒逸,《失眠》那股非為名為利的傻勁,只是恰如其份地唱自己的歌,給我們一個理由相信自己的眼睛變得雪亮。

2006-10-09

粉系

我不說賤人很久了,代之而起的是「粉」系列,包括粉腸、粉餅、和粉皮,按程度輕重作以下分布:


粉餅
程度最輕,包括辦公室內claim自己老不懂用電腦的人、中午ding飯時在茶水間不斷談減肥的師奶。


粉皮
中等程度,包括朝早搭巴士在車內吃黑椒豬扒加凍撚茶的金毛青年。


粉腸
高等程度,包括歡迎任何豬扒的老細,行街無啦啦停低的準師奶,以及叫人請食tea而自己永不請人食的粉腸。


至於酒樓內的腸粉,沒分等級的,不過鮮蝦腸當然好味過叉燒腸。

2006-10-05

死詩人協會

怪只能怪記憶太美好,還是那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古意盎然的校舍、傳統大方的校服、互有攻守的同儕、令人油然生敬的老師。一幅幅彷如大學校園的佈景固然令人心動,但向人性心靈中最根源的東西的探討卻更令人悠然神往。影片最後那一幕,重看多次仍然叫人抽心:「Oh Captain, my Captain!」站在桌子上向老師致以最後的敬禮,當中夾雜的感情又豈能三言兩語道來?經過了猶豫、不定、最終被鼓勵、重省、然後作出尊於自己的決擇、決定緊守「seize the day」的格言,最終卻被滾滾傳統洪流所擊潰,甚至付上性命以證明自己真的活過。一個預科學生要經受這種種複雜的環節,大概片中同學的反應已經是被過濾的最理性的決定。


當年首次在電視看此電影真的看至目定口呆,還老實不客氣在週記中大書特書,不過似乎老師並不特別領情。今次重看,是的,都是回憶作怪,給這添上一層層的粉飾,每次想到死詩人協會都是又浪漫、又悲壯,基丁先生的豪情壯志都被神話化了,每次都搬出那些去到盡的與傳統對抗的老調,來替自己心中的烏托邦加鹽加醋。然而其實片中的情節都是搵戲來做,主角自殺絕對是魯莽所為,有違獨立思考精神,基丁教授的忠於自己亦流於放任,學校傳統一派亦被描述成大反派,最終都是變成異種的忠奸鬥法類型。


但那又如何。《暴雨驕陽》教我們記得要時刻處於自省的狀態,傳統與創新並非二元之分,然而最重要的是追求真理的過程。我當然明白最後那一幕是導演的刻意煽情,但那種所負載的理智與承擔,對正義的追求與嚮往,縱然被形式性地放大,卻仍然是擲地有聲,叫人不能側視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