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4

錯在紅館

陳綺貞空降紅館,現場所見氣氛異常熱烈,當中一部份她亦選了一系列可以搖滾的歌曲,以配合這種近萬人的熾熱場合。客觀上「陳綺貞演唱會反應熱烈」是做到了,而演出水準也是中上的,比較貼合她走音樂創作路線的安排,沒有華衣、沒太多說話、音色準確、編排豐富。

只是陳綺貞的歌放在紅館,我有點猶豫。面對著上萬的棒棒和尖叫,陳綺貞那私密的感情色彩一掃而空。我想她的歌只適合耳機,又或現場的話,是最多容納幾千人的場館。你要知道香港的觀眾對熱情和投入有著特別的理解:那些結他伴奏的歌曲,就拍手以示支持,完全沒有理會這樣不但影響演出者,還破壞了原曲的氣氛。

可能上次陳綺貞在九展的演出太深刻。雖然上次座位根本看不清表演台,但場地較細的話,陳綺貞相對的演出較有彈性,選歌亦較大膽,記得她翻唱王傑的「忘了你忘了我」時,同代記憶所產生的共鳴是如何巨大。細場地就是有這個好處。新裝修的紅館,就算座椅再舒服,陳綺貞的歌曲再煽情,站在山頂位起身扭動身體的動作未免是危險了一點。其實諸如「旅行的意義」這些曲子,有時也很難想像一萬人共同一起聽的現場經驗,縱然已經加入了弦樂及搖滾的版本,那種耳語般的夢話和孤獨的自我也是給掏個清空。

到最後,可能就是要歸納出「紅館演唱會程式」的可延續性。到目前為止,這是成本效益最大的演唱會方式吧。

2009-02-16

我的580

第一次看到MT580,是在一間上樓舖看到的。那間舖不是叫板仔舖,在2000年時,已經是賣擬似惠比壽街頭品牌的本地街牌,和balance看齊的了。老板那時穿著一對第二/三代的綠色MT580,對我來說實在是驚為天人。首先很少看到綠色的波鞋,然後就很喜歡腳踭那個三角嘜,覺得成件事都好型好design。我被580迷倒了,但理智告訴我,三千多一對波鞋實在是天價。然而就是天價,令到580有著一種可望不可即的神聖感覺,永遠覺得它只應是天上來的,我等凡夫俗子就算有錢,也未必可以排到隊去水貨店買。回去找來第一代的圖片,嘩,啡色加紫色在世紀之初仍然是沒有人用的配搭呢,而且還是絕版的!580就此升上了神壇。

2009年,我在運動家看到made in china的580,論顏色設計,都是中上之選,雖然沒有當初限量版的fashion感覺,但三分一的價位,又是灰黑白,也是良好選擇。然而,我再也沒有興趣玩這個遊戲,mt580的神聖地位一去不返了,就算店員說有折只賣六百元,看著那個仍是老樣子的三角鞋踭,不知是我老了,還是mt580的神話已不再了,那對我經很想擁有的鞋子,現在變成只看一眼不會採的路邊野花。

就是這樣子的吧,難得到的,天價的,就是美好的,現在想起,其實那幾片綠在那鞋子上也不是顯得特別出色。我們要追求人無我有,追限量,往往是付出的那個代價才是潛在的自信心堅實後盾。我記得那時看雜誌,有位本地潮人說,mt580他有幾對,每次著完都會回家用水慢慢清洗,等它風乾再入盒,因為對他來說mt580就如藝術品一樣。看到這種報道,我對mt580已經有點動搖。原本我們應該是好好享受衣服帶給我們的隨性和舒適,現在我覺得在他眼中(根本他不可能這樣想的),一對球鞋徒添多餘工作,而最終可能著完一次腳趾弓會痛幾日的慘痛經歷(當然潮人不會說)。

沒錯,我從來沒有擁有過580。慾望從不被滿足,因為深知自己不會用如此價錢入貨。我不敢說這是理智的勝利,只是各取所需,各有不同的資源分配吧了。Mt580的神話隨著其頭幾代的追捧而推出的七彩版本而消滅。到往後三翻四次在連鎖店看到580的行貨,我喜不自勝。我現在對香港傳媒喜歡用的「玩殘」有了另一個體會:衣服鞋襪,潮流玩具,限量版天價版固然有捧場客,但當熱潮席捲草根時,那才是物慾被盡情滿足的高峰,那才是產品和設計最根本的原意,進步的社會中人人都可以享受這種滿足,滿足過,領略過,那才是再進一步的基石,至少好和壞我們也知所取捨。所以juno可以繼續把第一代好好收藏,而一個中學生也可以平價享受580所帶來的興奮。所以我從來認為uniqlo造福社會,雖然總會有人說cheap,有人說悶,但就像宜家一樣,你沒頭沒腦走進去,買了一大堆回家,出來見人都總不會出事。

望著那對行貨六百元的580,我想起那時沒錢買日本街牌所以轉向本地抄手埋身的日子,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驚覺原來自己的樣子根本不適合街牌,身型也根本穿不出那種活躍的味道,就連fingercroxx我也幾年沒進去看了。我自己也經歷過「好和壞我們也知所取捨」的階段,現在嘛,大家一起等uniqlo新一季的汗衣搞作了,好嗎?

2009-02-13

張德蘭與古巨基

當電視上播出「情若真不必苦惱聚散......」我整個人被攝住了。不是神鵰合侶特別好看,不是劉華陳玉蓮如何經典的師徒配,老實說我只記得鄺佐輝做尹志平,那時同學都不明白尹志平有鬚,為何姑姑會不知道不是過兒......而是那種端莊與傳統。我們都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可以在流行曲裏讚頌愛的純粹。「情義兩心堅」可以由張德蘭演繹出一種純情與謙厚,小時不太懂得欣賞,後來才發覺那個旋律圍繞著的是一個天真純潔的願望,就是要歌頌沒有雜質,沒有計算的愛情。它可能沒有現代人的機心,沒有所謂都市感性又或帳然若失的著迷,也不是沉重的寧死不屈。「不必苦惱聚散」輕盈、看透、隨性,卻又真情真性。

螢光幕隨後轉出古巨基翻唱張國榮的「始終會行運」,把原來的機靈輕省完全刪去,變成了互攻心計的現代苦情敲詐版,死下死下不會令人覺得它愁緒千萬,反而是充滿「香港仔」味道的充權威裝看破世情。

2009-02-06

相遇

回家的路上碰到十多年不見的中學同學。相信我,那是我最不擅長的對答形式。碰見那一刻,當然立即在CPU裏搜尋有關證物證人。
「你個仔...女...幾大?」我問,採取主動。
「兩個女啦!」問非所答,不過有額外資料。
「依家搞咩呀你?」他問。
我腦中還想著如何問下一條問題,給他如斯一問,其實屬於罐頭答案,但一下子不知怎樣答。「errrrr.....在大學裏......」
「嘩,做professor?」不是吧,我似咩?
「唔係,搞些公關甚麼的.....你呢?」
「做工程囉,畢業之後做到依家。」
「你不是讀測量的嗎?」
「我讀測量,但做工程。」寸我喎條友,但保持笑容。
「我前排撞過你老婆呀,在xx區。」其實是2002年的前排。
「喂,交換電話呀,得閒出黎聚聚。」他說。
「你依家點呀.....結左婚?未結?」
「結左啦。」他不問老婆是誰,我也懶得說。

我知道這個儀式是必須做的,若果不做,城中大大小小的相遇便沒有意思了,甚麼事情過程不重要,最重要是有結果,若果夠efficient就更加好。我想,對談了兩分鐘後才交換電話也不算太有效率吧。
然後我們互道再見。十多年不見,我和他也不太出席舊同學聚會,望著那個電話號碼,算了吧,這麼多年了,他仍和中學時期一樣,努力裝出友善的樣子,卻又同時讓人覺得他根本沒有誠意與人有任何交流。可能在他眼中,我也一樣。但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裝出友善的樣子。若果我有,至少前陣子工作不會有所謂低潮的發生。

2009-02-05

情人節快樂

一位情人節套餐,我幾時都話,人係應該自強的。一位又或一拖三位條數都好易計。

2009-02-04

王與何

我當然明白音樂人的苦心。你付出了那麼多,創新了那麼多意念,引介了那麼多新口味,絕對值得大家拍手稱頌的。

我知道王若琳是實力派。是居港而有外國味道的唱腔,樂評人是這樣說的。她沒有宣傳,但就連我那奉容祖兒為「樂壇實力派」的同事,也說王若琳好得。得在甚麼地方?說不上來,總之好得。樂評人說王若琳有著外國的R&B唱腔,聲音低沉,帶來的是一種苦澀的況味,令人思考良久,好珍惜現在所有。又有人說她似norah jones。「天碟錄音+外國唱腔+諳化媥排」成就了王若琳。

我知道何韻詩也是實力派。她最近的專輯探討了很多社會事件,歌迷說她很「深」,連馮禮慈都說她「深」,但「深」得來當然是好事,因為她有心,要做一些別人不做的。健吾在信報的專訪中,說何韻詩是有心想大家關注社會的。她的班底承襲著草蜢的王雙駿,做的都是帶有不少新元素的canto-pop。很多人都說何韻詩得,他們都覺得「木紋」好得。

王若琳的首張大碟我只聽了一次。何韻詩的新大碟我只記得她唱「查理淑儀」。我只道很多人說我應該多聽幾次,那才會聽出其味道。我覺他們倆有一個共通點:有能力把不同的歌唱成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