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30

David Sylvian

那幾張Japan的大碟呆在Ipod不知多少時日了,曾經試過聽完其中一張,真的投入不了,八十年代的英倫韻味總如倫敦的天氣一樣,迷幪灰暗令人不爽。沒有追溯經典的耐力,乾脆就專注目前的秀色可餐,David Sylvian近年的電音加結他著實令人著迷於其飄緲淒美的國度。我只有一張其精選專輯,每次聽都會有新發現,驚嘆於其音樂團隊的演奏及編曲的功力,每一種聲音都在適當地方扮演恰當的角色,隱晦的電子聲響營造的架構,更突出了歌曲中那隱伏的精神骨幹及精細結構,每種樂器都不是主角,卻因為主旨的力度而被完美地交融。David Sylvian的歌聲並非人人都能接受到是一把美聲,但浸沉下去,他的嗓音又有一種能把平凡感情加以潤飾的功能,而這種美化卻不是濫情的,而是注入一重冷靜的觀察,還原最真實的面目之餘,仍有暇欣賞其千變萬化的形態。

對於既不是Japan迷也不算是David迷而言,其演唱會唱甚麼歌都不重要,只在乎你能不能全身投入去那種沉穩成熟的演奏,以及他那獨有的世界觀。把名作串成medley被忠實樂迷評擊,我卻恰恰陶醉於其連綿不斷的情感連繫,懶理舊作如何經典的包袱。個半小時的演出沒有賣懷舊人士的賬,大概他們只能從David的美麗面龐那里才能回味過去的輝煌。

題外話:為何個半小時的演出,堂堂幾位「美男子」要去數次廁所?或者他們一身的潮服和自信的樣子實在太急於與我們分享了。還有一位胖哥哥永遠出現於任何indie show之上,band tee不離身,算不算香港show的一個secret?認識David Sylvian全靠mcb的作者sin:ned當年一篇寫他和已去世哥哥對話的樂評。

2007-10-29

他的八十年代

算不算是一個矛盾的結論:看陳奕迅演唱會,最好看的就是陳奕迅一個人在演唱。陳奕迅自己都說,跳舞其實都是自己陶醉就得啦,理得佢好唔好睇呀。今時今日,要看一個人在台上唱歌而好聽的演唱會何其難,而我相信陳奕迅亦是有心安排多首獨唱曲目的。「不如不見」的均稱力度,「明日」及「黑擇明」的用心良苦,「葡萄成熟時」的溫暖滋潤,「黃金時代」的嘆慰觸動,都是獨唱而不用擔心舞步機關的之下的結果。

拋開了任何連續劇或由情節推動的演唱會進程,陳奕迅這次回歸基本步,然而在我看來他不單止想做一個典型的香港式演唱會,還是明目張膽地把八十年代的舞台風格大量挪移。一開場樓梯華爾茲加白花布景,像不像鄭少秒那種「太陽出來了」的華麗格局?緊接乾濕褸加和服,與及唱「浮跨」時那襲黑袍的揮動,我和你也熟悉的紅白演歌天皇天后也出現了不少次數。「大開眼戒」芭蕾舞動的聲勢和以前的港姐歌舞熱鬧不遑多讓,而後段更出現陳奕迅一個人唱,另配只有一位女舞蹈員獨舞的格局。我不是常看演唱會,但近年也很少看到這種回歸傳統的表演安排。一面看一面這樣子解讀,陳奕迅的「新」和「潮」與有選擇性的「舊」竟有著完美的結合。

陳奕迅在握手時,會拍身後的保安的膞頭,報以一笑,以示自己沒事亦多謝保安的幫助。我真的未在其他歌星的演唱會上看到過這種示好。若果連這種友好姿態也計算在內的話,陳奕迅這次可真是完全回歸舊有體制(若果你認同有禮貌是屬於傳統的話),帶來一場紮實的演出,亦沒有任何新穎機關又或表演綽頭。其實可能是我一廂情願,覺得陳奕迅只有在獨唱的環節中,才能展現那種自信和安定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自我催眠的關係,陳的舉手投足甚至有一點張國榮那種渾洒自若的神態。大概十之八九也不會相差得太遠:黎小田說「Crying in the Party」就是特別結合了八十年代幾位天皇巨星的韻味而來的。

其實我並不能十分專心去看,因為後面的歌迷不斷談話。若果他們真的愛陳奕迅,為何能夠在「不如不見」期間談話而不去細聽那獨到的演繹?還有點小瑕疵,希望以後也不要再出現「天下無雙」了。正當為陳的新碟稍感失望的同時,這個帶點狠勁利落的演唱會再次證明陳奕迅是位不安於位的歌手,兼顧大市場的同時也不忘投放點點個心情懷及另類品味。

2007-10-25

十進制

十進制,好易計,大家一齊唱歌仔。
過新年,造新衫,一米等於三尺三。
盧海鵬,好得閒,上環行到筲箕灣,幾千米路有排行。
煎豬扒,落唊汁,講重量用千克。
一個電話一千克。
你話肥肥幾千克?
嘩,足足有一百千克。
一茶羹,五毫升,一支汽水有一升,唔夠凍,落塊冰。
克升米,夠實際,個個採用十進制。

in memories of 歡樂今宵

2007-10-24

許冠傑

到唱片公司閒逛,先見到許冠傑的新專輯,封底那張谷起手臂的玉照實在趕客。唱片叫「人生多美好」,實在也配服他那十年如一日的樂觀主題,九七那時不是已經大唱「話之你九七」嗎?那種不理客觀存在現實而流於表面的感情依據,不也是「香港精神」的另類演繹嗎?稍後唱片店傳來他新碟的歌聲,仍然承接「話之你九七」里所謂市井生活的描寫,但這種「找朋友吹水食飯唱K」的世態和現世的香港價值又有何連繫呢?許冠傑紆尊處優多年,雖云他老人家也經常緊貼時態,但也僅限於去街市買菜又或去大排檔食魚旦粉這個層面吧。這十多二十年間香港的價值觀念經歷過幾多的變化,產生多少的旁支雜碎,許冠傑當然是不能掌握。你看90年的「香港情懷」一直延續下來的賣溫情,賣香港是福地(因為有美食有好戲睇有K唱有酒飲有機打),賣所謂市井風味,到了2007年的今天仍然會有市場嗎?單單近期興起的保育運動,也不是單單講懷舊講有feel,而是由學術源流及有血有肉的民間故事交叉組成的有機體。許冠傑仍停留在「香港咩都有」的自我中心,極其量只能予同年齡的樂迷一次懷舊的情感渲泄,在新世代中宣揚這種大香港意識實在無以為繼。更何況新曲詞曲的不濟,要懷舊何不聽回「等玉人」及「父親的鋼琴」?

許冠傑對香港世情的探視由來已久,現在這種老油條狀態顯然是「非不能,實不為也」。自己差不多在八十年代末才聽到「鬼馬雙星」,估不到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氣氛會容得下一首如此俗套卻又傳神的歌詞,就連「扮蟹賴野」都給填上了。「天才與白痴」那種對比結構,層層遞進,到了數「好野流野」時則更天馬行空不依旋律rap出來,突如其來的變化殺個措手不及,也使那種正在罵人的情感得到最極致的發泄。許冠傑也經常緊貼社會現況,崇日之時又會有首「日本娃娃」,beyond達明太極一哄而上時又會有一首「潮流興夾band」,而且早於八十年代中期,以主流歌手的身份唱「封佢做偶像」以基佬強的乸型型象談同性戀,雖然仍存狹窄思想,但至少是一以普通市民視角出發的柔性探討。我曾試過面對羅文的「幾許風雨」及許冠傑的「心里日記」而拿不下購買的主意,最後我都選了「幾許風雨」,全因另一首「浪淘沙」,而「心里日記」則只有「心里日記」罷了。

俱往矣。以往社會的單純性造就了許冠傑的一言堂,大家都是咬緊家關拼搏向上,難得聽到許冠傑幫他們吐一口怨氣,心情自然大為好轉,成為萬人景仰的歌星自然水到渠成。然而歌神來到二十一世紀,先不論流行曲發展到如何乖張如何私密的感情面相都可以一一照顧,單單讓辛苦的港人娛樂的途徑就已多如牛毛,況且他(或者可以是:商人、政府?)真的認為我們只喜歡表面風光和無關痛癢,而把那些值得思考和正視的稜角都視而不見嗎?

2007-10-18

密陽

讀書時你也會有這個經歷吧:基督教學校的團契聚會,總會有一些弟兄姊妹叫你去。你當面拒絕,又或先去過後發覺不對勁而再拒絕,有沒有惹來一些異樣的目光?好像在說:哎也!你真係唔識貨!年少無知,有些甚至會因而遠離你,就好像你做錯事一般。事實上,讀有宗教背景的學校,是否規定學生一定要信奉讓宗教呢?若果拒絕信奉,他們又憑甚麼自恃是一位道德裁判者一樣,認定你是罪人又或是冥頑不靈的呢?

我記得團契第一個環節已經註定我從此絕緣。那是一個叫「歡迎你」的環節,由全體邊唱歌,邊向當天第一次出席的同學握手。我肯定有很多人很享受那種突然有很多人主動來認識你的自我滿足感。但我只覺得我不會因此而成為你們的一份子,又或和你們混熟,更遑論接受這套理論?

這是一個再爛不過的笑話:任何基督徒不懂回答的問題,「神是全知全能的」便一定被搬出來擋駕,然後奉送一個似笑非笑,想發老脾但又要保持克制的尷尬青情。可能是他們也自知並非萬能,所以時不時就會搞一些踢人入會的聚會。即是呢,有人講道,最後大家一齊祈禱,願意相信的人就請行出來,接受永生。我就未試過走出去,而且還偷看有那些人被踢入會。然後呢?那些弟兄姊妹會問你,幹嘛不出去呀?你不受到感動嗎?然後又是那個高人一等的表情。

這也是我看《密陽》最感共鳴的地方。戲內每一個基督徒都是滿口信教之後便可解決一切的嘴臉。然而我想每一個人都曾經有這個念頭吧:上帝真的全知全能?全度妍在戲中便問那個藥房老闆:若果上帝是仁慈的話,那為甚麼要奪走孩子的生命?老闆不懂答,又是以「上帝已經安排好一切」來打圓場。然後那些「踢人入會」的聚會啦、讀經會啦、祈禱會啦,還有基督徒說話的口吻啦,所有的畫面都是熟悉的,就益發強化了自始以來的疑問:信了教,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不信教,不可以得到心靈的滿足嗎?

《密陽》成功的地方在於對生活日常的描摹,導演都沒有刻意誇張細節,就連小孩被綁被殺都沒有被拍出來,拍得最多的就是全度研的生活,怎樣煮飯洗衣服弄頭髮逛街。可惜的是導演的那條大橋:質疑上帝及宗教,到了最後也只是停留在提出質疑的這個點子上。全度妍本來就因為心靈空虛而被踢入會,當她知道殺人犯也信了主後獲得主的原諒,才突然知道自己不能接受:怎麼我未原諒他,而主可以先原諒他!然後便全是全度妍因不信任主而做的反叛行為。但是導演沒有再進一步探討作為人及作為有信仰的人的衝突和調和,總之全度妍就是(只可以)質疑質疑又質疑,到最後一個鏡頭,男主角幫她理髮,鏡頭拉遠映著一抺陽光,這是不是導演的回應:全度妍終於要回到「人」的層面,願意接受男主角的幫助去理髮,去對應她情願放棄宗教的恩典而獲得救贖。但若果整條橋只是這樣子「扭一扭」,事情就可以簡單地二分化:信、不信,而中間的灰色地帶卻失諸交臂。而失去丈夫和孩子的背景又是多麼容易讓導演去說自己的故事,因為心靈空虛、備受打擊的人才會因為一刹那的感動而被宗教感召,而很少人真的去質疑宗教的本質,這就注定全度妍的三分鐘熱度並不能真正解決其問題。

換句說話,導演只是將我們每個人曾經有過的念頭「上帝真的萬能?」給拍出來,但往後卻未能有何跟進或提出新鮮的觀點。而且部份場面似是刻意得過了頭,例如全度妍擊破正在祈禱聚會的家的窗戶,以及在佈道大會上播放高唱「說謊」的流行曲。或者保守的社會風氣造就了這個效果,單單提出質疑就已經是勇氣的表現了。印象中茱迪科士打主演的《Contact》對宗教的反省似是來得更深刻動人。

2007-10-12

香港的女兒

對於流行曲,其實是後知後覺的,八十年代每一位巨星當紅之際,我也只是擦身而過,而很多都是後來的追溯才發覺失去了太多。對於梅艷芳,大概也是這樣子,對她沒有甚麼特別的感受,偶然有幾首卻極盡韻味,也僅此而矣。

直到看到容祖兒被訪問演唱會的演後感,她說那個台很多機關,個頭又重,綵排時間又不夠,盡了力也難免有點閃失,希望下次做得好一點。「你幾時有聽過梅艷芳咁樣講架!」太太說。對了,這就是分別。王菲開演唱會會說:「今晚無安歌,準時散場。」梅艷芳會說:「同我鎖起晒出入口,今晚你地唔準走!」

梅艷芳最紅的時候,我還未懂聽歌。太太比我早入局,一早視「裝飾的銀淚」為經典,黑膠唱片悉數購入。同學說好喜歡梅艷芳,我也是一笑置之。那時最有印象就是「似水流年」吧,是喜多郎的曲,但總覺得是成年人的玩意呀,老氣橫揪的,始終走不進去。老實說,今天聽這曲子,也覺得悶,是那種裝出來的世故。最百變時的梅艷芳,我也是冷眼旁觀,又生果女郎,又淑女,又低胸似火探戈,而事實上我到現在也未能確定「百變」是否一項成就可以被列入史冊。我當然不會說梅艷芳不好,單單那把低沉醇厚的嗓音已經是千金難買,很難想像「似水流年」不給她來唱還可以有誰?然而就是不過電,沒有崇拜感覺。

梅艷芳最叫我上心的曲子是「心仍是冷」,倫永亮漂亮的示範了百折千轉的人生佈局,而梅艷芳的演繹正好刺破種種的虛偽和假象,她還原了作為人的基本信念,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事情,只要相信自己,生命的困局才能被打破。你以為單單說一兩句世事如棋,感覺一下天地悠悠,事情就可解決了嗎?那樣子就顯得自己特別超脫嗎?梅艷芳在這曲子裏給了大家答案:犬儒並不是正確的態度。

有一年看電視轉播大球場節目,壓軸是梅艷芳和羅文同台表演。兩人首先唱小調,動作形態入型入格,首先已經緊扣住聽眾的耳朶。然後唱「激光中」,梅艷芳頭十秒的舞步,已經證明了天后的地位,那種對身體的自信心,一揮一縮之間,甚至連歷練的羅文也有那一刹那的不知所措,當然很快便回過神來,兩人交纏的扭動帶來全晚的高潮。那時我才第一次知道甚麼叫皇者風範。

直到今天,梅艷芳的離去當然改變不了生活甚麼的。我們仍有唱片可聽,有戲可看,她似乎離我們不那麼遠。最近好像有一個以「香港的女兒」為名的梅艷芳展覽,正在懷疑香港開埠百年來有誰被賦予一個這樣的身份,而作女兒的品質又有那些?(孝順?忠誠?繼承父業?)我被梅艷芳那個被傳播媒介建蓋的不朽形象所迷惑。然而看到容祖兒那個訪問,我知道我永遠失去了梅艷芳,失去了對事物的熱情和專注投入的精神。而梅艷芳呢?可能她也在想(還有點反諷):怎麼做好本份就已經可以名流青史了?

2007-10-03

梁漢文

為甚麼現在那些惺惺作態的原創作品,可以令梁漢文被歸納為有實力的創作人呢?打從《十號》開始,梁漢文便落力打造諸如伍樂城、伍仲衡派的作品,當然偶有些窩心小品,但極其量也只是高質素一點的罐頭,在風格及結構上均無寸進,很大程度又是歌詞和概念救了幫了他一把,先是一至十的歌名,再到社會時事串燒,情況和古巨基差不多。曾經我也認為《重新做人》《501》《一小時沖印》重拾了一點廣東歌儒雅的味道,然而和梁漢文初期佳作頻仍的質素相去甚遠。那時沒有原創的自覺,梁也未有成為創作人的包袱,媒體也沒有特別關注他—沒有大紅大紫,唱和製各司其職,倒成就出別樹一幟的新音樂風格。

我還記得《不願一個人》帶來的小驚喜。不避忌改編,找來一首周華健精緻的旋律,梁漢文那稍為內歛害羞的演繹要比起周華健來得貼題,後來的《愛與情》則甜蜜溫馨,在不偏離K歌的框架之下感情流暢自然,平常風物一點一滴,也是甜蜜生活的最佳見證。

時間再往前推,許願監製時期出了兩首《流離夜雨》和《某月某夜》,許願搞了個都市林憶蓮,卻又可搞個歐洲新浪漫梁漢文,就是那種散慢慵懶,在咖啡室透過玻璃外望的若即若離,人影車影和霓虹燈影都交疊在馬路上的積水灘,你努力想記起某些人某些事,卻徒勞無功,因為你已經滿足於現在的一切,回憶就由他感染成斑駁的顏色和味道。那種jazz-pop比起蘇永康的技術派來得靈氣更重,彷彿兩首歌都是用雨水浸出味道來的。

趙增熹後來先後炮製了《呼吸》和《角度》,雖各放在不同的大碟,卻似乎未有人拿來當姐妹作看待。《呼吸》的輕靈跳脫,和結他的淸脆勾勒相輔相承,卻表達出感情私密、不能分享不能言傳的況貎,梁漢文那短促、細語的唱法配合旋律的親密和歌詞的主題。《角度》整個架構就和《呼吸》同出一轍,輪廓則較粗糙,感情的凝聚沒有那麼渾然天成,卻仍有著一種月滿繁星的悠然舒泰。可惜同期的主打《衣櫃裏的男人》太搶人視線,若論質素自然給《角度》比下去。這種派的曲風其實也不是首次,只不過因為是改編而被無情埋沒:怪力亂神的《第一位》和奇峯突出的《一百巴仙愛上你》這兩首改編主打不也是精緻絕倫的小品嗎?

梁漢文的近作不是不好聽,而是太煞有介事去聲張自己是創作人,或多或少令作品添上一層虛浮和討巧。好像《艦隊》便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劣作,以為找著主題和進行曲便可以有新意,卻無視旋律的乏力。《滾》被捧為男女心力交纒,大膽刻劃之作,我卻只聽到吵鬧和重覆。本來以為《新聞女郎》那緩緩前進的曲式終於有點意思,但歌詞的裝腔作勢又扣去不少分數。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何《披頭四》這種劣作也會被傳媒捧上,難道林夕點石成金的威力真的如此利害?我希望梁漢文這張精選碟有好成績,拿到資源後好好思考再走不走所謂創作人這條路。

2007-10-02

劇場版

你還記得上世紀九十年代,有一陣子那個叫做九零三的電台,除了鼓吹原創令人不聽外國音樂外,還很熱衷於製造歌曲劇場版嗎?那時三五七天就祭兩個劇場版出來,都是電台自己友寫和讀的喔。其實那很無聊喔。每次聽都會毛管楝。本身都是情情塔塔的了,平時口沬橫飛的唱片騎師突然要好正經好感情的在說情話喎,即是呢,少爺占森美(係,係我主觀的選擇)突然好深情咁講「你話個結係兩隻手打既,一隻手又點會解得開呢?」效果係咪仲驚人過舞動全城先?


首先讀的就沒有水準。不是平舖直述就是裝腔作勢,一點音樂感都沒有。內容就多數另作一個故仔出來,其實也沒有多少深化主題,只是把原來的感情位再煽情一點,再誇張一點。後來玩無可玩,就找些其他歌手來讀,這是不是featuring的開始?其實歌詞本身已經是自足的世界觀,劇場版是不是畫蛇添足?除非創作時就預埋有人讀,咁成壇野又唔同講法。劇場版,似remix,出多隻黎掠水,但比起remix慳水慳力,又食正感性情懷熱,大家聽完好似學到野,其實乜都無。


寫這些因為老婆近期最愛示範:
「呃人既!我就話係:未曾酒醉已清醒,未曾深愛已無情!」

我加多段:
「再添熱茶一杯 請你多留一會 不求你回心轉意 只想別後你心中無悔」


這才是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