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31

矢野顯子《Prayer》


遲到好過無到,同clammbon的翻唱一樣咁正。
矢野小姐有無諗住搵番rei harakami整個remix?

2008-01-29

九龍城寨

不久前台灣的ken問起,你知道香港有個九龍城寨嗎?他在誠品看到有一本由日本攝影師拍攝的有關城寨的圖片集,跟我說他覺得那是一個很特別,很有歷史感的地方。我跟ken說,九龍城寨南面的九龍城,正是我兒時居住和上小學中學的地方,我有親戚住在城寨,每年春節也會到訪,學校對面就是城寨,曾經有一段時間會去城寨午飯,甚至乎父母也是在城寨認識的。雖然我未曾住在城寨,但對這每天也會看見的一個地方,卻從來也沒有生出甚麼樣的感覺來。

城寨的髒和亂是出了名的,到現在回想起也會有想吐的感覺。太太曾是城寨居民,「父母有時間都會帶我們出去,因為在家里只會聞到食物工場的油煙味。路永遠是濕滑的,你永遠不知地上面的是甚麼。」城寨唯一給她留在記憶的,可能是那些美味的牛腩麵,「現在已經不能找到那種味道了。」我呢?記憶也很多,最記得小學時在那里看醫生,西醫來的,叫我每天放學後去做穴位按摩,成就了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次的雙下巴,連老師上課時也曾忍不住問我是不是吃了肥仔水。在這樣一個惡劣的環境,竟曾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地。對於一般在城寨居住的人,我想大概對應否保留城寨沒有任何感覺,因為他們已交出了答案,找到機會(錢)後就陸續搬出。普通平民百姓只會想到改善生活環境,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城寨當然留下不少回憶,著實我也曾為陳雲力陳政府保留城寨歷史不當而痛心過,然而想深一層,城寨不拆,碰著今天保育意識高漲,又會是那一番光景呢?我們能否為早已頹敗的城寨找到可持續發展的模式呢?我不知道。會不會有議員建議,因為城寨有很多無牌牙醫,而倡議設一條牙醫街以作招徠呢?會不會有人提議搞個城寨風情城樓,入面有酒樓紀念品零食物語奇華餅家以造福旅遊業呢?又或者有學者建議局部保留城寨建築,讓後人研究這種無序的後現代混雜建築呢?

上中學時經過城寨,正值清拆,看著那個直徑有五六米的大鐵球,撞擊在城寨的建築而紛紛倒下,也曾起過一絲的不捨,但老實說,真實地在那里住過的人,城寨只是一個他們不堪回首的地方,因為那里代表貧窮和暫渡,他們所追求的是更開闊的空間—可能只是一個公屋單位,但也已經是天堂與地獄的分別了。

2008-01-18

劉美君

當然又是後知後覺。中一那年學校大旅行,同班有位女同學的隨身聽是劉美君的《最後一夜》,還說是她的偶像呢。中一那時?我好像還在聽radias和剛出道的李克勤,劉美君那種熟女聲線完全被我邊緣化。怎也估不到九七之際,黃耀明把《最後一夜》來個末世變奏,最後一夜的激情與不捨,和這城市的政治前路交疊,全新的高壓電音益發顯得世態的滄涼。

認識劉美君可算是一個逆向的過程,因為第一張買回來而認真聽的專輯是她94年退出樂壇的最後一張《夜有所思,日有所夢》,單單名字已經覺得型死了。唱片里有一首由黑人wink製的「糊塗族人」,我完全是衝著這首歌而買的,因為那時迷上了wink,這首歌是他的首本戲funky快歌,旋律一樣不按牌理出牌,感情由衷而發而不理世途兇惡,編曲用聲新鮮,與wink作給蘇永康的「洗澡」一樣醒神。誰不知同碟的其他歌曲一樣高水準,包以正等人的加入營造出一個時髦、感性,卻又不是內歛如林憶蓮的色澤,劉美君脫離了之前的色慾探索,轉而向飄逸,靈熟的風格邁進,一首「陪我」的曲調柳暗明花,每以為是絕處卻也突然逢生。單就音樂性而論,我認為這是劉美君音樂上最好的專輯。

然後陸續在二手市場買回其他專輯,方才發覺《赤裸感覺》的完整概念和大膽意識。我一直覺得香港比起八、九十年代益發保守,很難想像《赤裸感覺》在今時今日面世會否得到像freeze的下場。能夠以「事前」「事後」來表張女性追求情慾感覺,感情來到這里反而變了配角。全張碟就是把劉以前觸及過的題材來個大雜燴,那些孽緣孽債婚外情在這專輯只有變本加厲。奇妙的地方就是在音樂上,專輯是以一種理性、務實的態度去處理,你看「事前」「事後」兩曲的旋律都是低迴而縝密的舖排,「事前」歐新明的曲儼如反省後的自白書,「事後」杜自持也是一貫的滴水不漏編排格局。音樂的成熟理性遇上歌詞的大膽色情,這種互相表述的距離感愈叫人感受到於情慾中不能自拔的沉迷,理性與感性的融和造就了情慾大觀園。劉美君後期的專輯都予人一種跳脫飛揚的靈巧,好像「嬉戲號客機」「各自各精采」等作品,都是一種絕跡於廿一世紀的講求舖排、層次,不時引入新聲音的老派編曲,可能做完《赤裸感覺》後劉也發覺需要從那情慾的泥沼中解放開來。有過《赤裸感覺》的珠玉在前,很難叫人相信新歌「大開色戒」會是另一次開山劈石的壯舉。

劉美君最差的一首作品毫無疑問是「愛是無涯」,每次聽我都會打冷震,就為那煽情到極點而造作的旋律,卻仍然要改編還要有中文歌詞,我一直覺得「愛是無涯」可以和陳百強的「至愛」並列最差改編之頭兩名位置。那位喜歡劉美君的女同學,現在不時也會在地鐵碰見,我沒有跟她打招呼,卻只看見她一臉倦容,像是被工作壓出一身疲態。十多年後劉美君復出,不知她今天還在聽劉美君嗎?

2008-01-08

Marlboro Red Hot Hits

原來黃霑曾將這個煙草project於其論文中討論,並定義其為歌手與經理人公司分紅的開始,就是經理人公司開始為歌手接下大量非音樂的工作,以賺取更多的分紅及收入,唱片只是其中一個宣傳渠道。

但是,是不是有贊助,反而令到監製能有更多資源做好隻碟?又或者,《火熱動感lalala》如何不濟,你也會記得那個當年潮爆的電影feel MV。流行曲所求的不外乎此。

張學友的《愛火花》是一等一的佳作。之後的《餓狼傳說》一首「只有你不知道」足以照起一隻碟,李思菘李偉菘確立了既甜密卻又輕微抽離的曲風。打後黎明又有一張《I love you OK》,也是一首「傻痴痴」跑出,改編得來卻又不失日式曲風的靈敏和質感。之後雜錦碟《熱力節拍Wo Bam Ba》關淑怡又失驚無神一首「Dela」完全給同碟的作品比下去,沉厚的節拍有點像住林憶蓮的「薔薇之戀」,格調卻易入口得多,總之就是型。之後的《鼓舞艷陽》和《打開天空》就比較行。

有煙草商贊助,那時每出一張,都確實是城中盛事,人人奔相走購,你不會相信我是會等黎明那張《I love you ok》而第一個去唱片舖說是落訂的。拿上手時,感覺到那種重量,是千萬金圓打造出來的高度商業成品,就是這種紫醉金迷的虛浮感覺,引領一眾流行曲向前邁步。我們需要glamorous,但唔該要有質素的glamorous,不是現在那些所謂的glamorous-cutie。

2008-01-03

教壞細路

「我們的土產賣藝者左一聲artist右一聲artist自居,擔當得起名銜的接近零,沒有誰不是看花錢大爺的嘴臉做人,事事以市場先行,毫無藝術家氣質可言。」by邁克@蘋果日報 3/1/2008

「歌手只是唱片公司的一隻棋子。」李克勤說。雖然是事實,但香港人可愛的地方在隻眼開隻眼閉,無乜事的話大家好來好去相安無事。金牌卻可以突然杯葛新城,為何明光社不出來說說話,這種沒有體育精神的行為(沒有獎便杯葛)會不會對下一代構成形響,情況類似「你唔俾個A我,我唔黎考試架。」還有就是不要再說怎樣推動樂壇了,這樣子杯葛就是赤裸裸地突顯買賣場質地。

輪到何韻詩,港台沒獎拿便不出席。她說港台一向不喜歡她的音樂。用同樣的比喻:先生俾咁低分我,佢一向都唔鍾意我架啦!但不會去想想其他更客觀的標準,如評審準則等。又或者何對自己的音樂事業太有信心,認為港台唔識貨?但既然在其他頒獎禮又乖乖出席,莫非她認為港台那個特別沒公信力?

我不懷疑歌手的努力,亦尊重他們在逆境中掙扎求存,但大家都知現在是蜀中無大將的年代,就算你拿了甚麼獎,也不見得是難能可貴的恩賜,所以免得過就唔好再喊了。

側田《男人KTV》拿推介獎已引證了商台那班人的品味,就連吳雨靡那首和容祖兒那首有如雙生兒但面目模糊的作品也可以拿獎,實在不能說服我你們如何正視音樂。

看許志安上台拿獎,唉,其實你應該拿的,早在華星時已是佳作無數,現在還要同成班後生仔女同台,拿獎那首又不是特別出色,世界真難撈。

究竟方大同去左邊?《愛愛愛》點解無人理?係咪我記錯唔係07年出版?點解好人無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