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31

Superband

Superband的牌面無疑叫人期待當中有些甚麼化學作用,畢竟張震嶽與三位大款的風格頗難吻合,這就更叫人想看看三位大爺的成熟感性怎樣與張的躁動來一次混合,成就出怎樣的新面孔來。「亡命之徒」也可算是集其大成的一曲,饒舌的連綿獨白、滄桑的音調、有教代意味的歌詞,混合得算是洽到好處。

但論演唱會又是另一回事。首先他們壓根兒沒想過要來個大混種,所以挑的曲都是如實地反映現況。我怎也不能想像他們會選「東方之珠」。變得最利害的算是「讓我歡喜讓我憂」,但那種jazz的況味又有點虛偽。一人一台戲時,最無神氣的要算是張震嶽,只如實地把他以往的live玩一次。李宗盛則又是「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又是說對香港有特別感情,還好他不玩「愛的代價」。羅大佑和周華健不可說是優良演出,唯一切入點就是選了另類的曲。然而可能先入為主,幾年前羅大佑的個人演唱會已給人一次全情解讀的快感,superband的羅大佑也只能變成點綴。

其實幾個男人要玩起組合來,以他們的地位,來一次交叉感染的機會成本應該不大。還好他們的曲不致令演唱會成為「金曲演鬥廳」。

2009-03-26

DCT

有些歌真的不可以跟你一輩子的。在那個時代閃爍過後,放在之後的時空便完全失去意義。我們喜歡懷舊,因為懷的舊是長青的,那一種情懷放到現在還可以令你怦然心動。但就是有一些東西,最好就是鎖在那一兩個年頭裏,現在再回看的話,不但沒有超越時空的優點,就連因著它而想起當年的某一片段的功能性作用也失去了。

我想說的是dreams come true。報道說他們剛慶祝出道二十年的成人禮,推出新唱片及巡迴演唱。那時剛接觸日本音樂,除了舖天蓋地的涉谷系,其實我暗地裡更喜歡流行指數爆燈的DCT。大熱作love love love唱到今天仍有不少歌手翻唱,流暢而充滿感情的旋律居功不少,後半段的軍樂大合唱更有殺人不見血的煽情效果。DCT型的地方是他們貎似主流,其實作品卻偏鋒處處,動人時直搗人性深處,嬉戲時比涉谷系更不按牌理。好像love love love這種被很多人視為濫情的調調,卻比起很多主流的動人情歌來得更有血有肉,那種直視現實的洞察力把那些不願理解自己的人排除在外(又或者是日劇「聽不到的情話」所影響,覺得那種感情並非尋常而獲)。我就是喜愛他們那種不被人發覺的「另類」特質,又或者套用傳媒最常用的一句:「把商業和藝術完美地結合」。

不知怎的,在他們的love unlimited大碟之後,我再也沒有收集他們的唱片了。這當然和他們被控藏毒無關。而是慢慢覺得雖然他們有那麼一點點留住我的「另類」特質,但吉田美和的聲線卻不像以往那麼動聽,而中村的創作力卻似乎仍停留在love unlimited或之前的層次。也可能是隨著歌齡的增長,對事物喜好的改變,DCT的歌再也不能打動我了,我總想找到有一些苦澀的音樂才叫上心,DCT永遠的太平盛世不再合我口胃。

找來他們最新的大碟「Do you dreams come true」來聽,更加印證自己的選擇沒錯。要背離一個樂團,很多時也免不了對自己有點裝腔作勢的懷疑:是不是自己故作高深?是不是自己肯意離群?「Do you dreams come true」完全停留在十年前的狀態,當年覺得中庸而跳脫的編曲毫無保留地傳承下來,在今日已變成累贅和老套,旋律刻意出人意表卻毫無感情交待,主音聲線雖厚重但感覺枯乾。我才恍然大悟,DCT的開懷是裝出來的。喧鬧的背後,原來是一個不堪一擊的核心。大概love love love已是他們的高峰,也僅此而矣。

我是不是太無情了?日本樂壇一樣競爭激烈, DCT要取得今天的成績,絕對非僥倖。我相信他們仍有穩實的群眾基礎,至少成軍二十週年唱片公司也隆重其事。只是在桑田佳祐、玉置浩二這些大師面前,DCT掠奪受眾感情也實在顯得技窮。除非你也信奉這個道理:在大環境萎靡之中,大家需要的只是娛樂,沒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