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5-24

their guilty pleasure......

地產經紀:戒煙
西貢咖啡達人:飲三合一
鍾鎮濤:咸魚送飯
OL:豆腐火腩飯
余文樂:睇書
梁國雄:炒股票飲紅酒
黃偉文:買baleno
曹仁超:講普通話,做香港人
傅明憲:食狗肉
奶茶:扑咖啡
江若琳:學唱歌及speech training
杜琪峯:去金像獎
葉念琛:拍文藝片
林峯:扮女人
官恩娜:扮男人
樂易玲:睇亞視

2011-05-21

關於消費,我說的其實是….(之二) 一週柒look

我愛返工衫。

「返朝九晚五絕對不能接受,只因那套返工dress code!」我在潮流雜誌一位senior reporter的專欄中看過,我也只有冷笑一聲。What’s wrong with 9 to 5?這個社會欠我們太多,朝九晚五的人有百份之八十是香港經濟欣欣向榮的主力,因為全部事情都是由我們做的。太多人真的有這種想法:不想著返工衫,所以不做寫字樓,不要朝九晚五!

其實也沒所謂的,返工衫自有返工衫的樂趣。要買西裝,g2000是首選,襟磨耐著,而且人人一件,埋堆容易。著zara叫做有點時尚感,但要和自由行迫買衫就不要預我。不要再買cour carre了,是地產經紀的best kept secret呢。要乾淨簡單又經濟的,入uniqlo執齊一套怕無閃失的。不要穿短袖恤衫嗎?管他的,香港夏天我才不要生熱痱。Bossini和baleno也有那些恤衫西褲,but tailor-made for中學教師或校工,在街上會有你叫你做阿sir的。H&M那些就更奇怪,這一季買了好像不錯,但下一季看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們的marketing實在高章,可以讓人那麼快便看厭一季。

工衣的好處:把時間用在你應該用的地方。全部人都穿工衣,真正世界大同,不用爭餐死搏上位見人眼超超。軀殼在同一款式之下,各懷各的鬼胎。能人異士要搶眼球,哈,就是喜歡你不能出風頭的刻薄。

很多時裝潮人喜歡寫:「我出第一份糧就獻給了Jil Sander。」潛台詞是:「這是追求品質的開始,是我時裝的muse,是我人生的一大啟發,使我明白時裝就是藝術。」然後呢?大部份的故仔都在此停住。然後發奮圖強賺錢以「藝術」之名落落大方地向大師奉獻?然後入了雜誌社月入八千但教月入五千的人怎樣過月入三萬的生活?然後中中庸庸眼裏只有「質素」和「創意」的品牌但左思右想這個月用一半還是三份二人工入貨好?

其實若果你最近十年返工都未坐過地鐵,that’s fine。我第一份糧出了之後,自以為好型地走去斬料加送,一入門口同老豆講我今日出糧斬咗料,換來的是他冷冷的一聲:「出糧駛乜斬料,好大件事咩?」

Day 1: Shirt, G2000; Pants, G2000
Day 2: Shirt, Zara; Pants, G2000
Day 3: Shirt, uniqlo; Pants, Baleno
Day 4: Shirt, G2000; Pants, G2000
Day 5: Shirt, 先施; Pants, Bossini
Day 6: Shirt, G2000 Black Label; Pants, uniqlo
Day 7: Shirt, Zara; Pants, G2000


2011-05-14

戲軌

在這間韓國的小館子內,由於客滿關係,卡位對面坐著一對年輕戀人。年輕的意思是,看上去大概二十歲不夠吧,不過年紀這玩意常作不得準,或者只是外貎年輕而其實已剛到社會做事的了。他們一人點了一個套餐,都是一堆紅色的醬汁混著乾麵。我們坐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到一半。像大部份搭枱的情節一樣,他們也只是稍為看看我們入座,然後就繼續吃他們的套餐。

男的一位剪了一個近乎內地式的陸軍裝短髮,即是頭頂背的頭髮好像起了兩隻角似的那種。一件粉紅色印著白色字體的汗衣,洗得有點發白,配一條卡其色短褲,略為皺了點。女的頭髮流至頸部,用髮夾夾起變成七三分界,架一副中學教師的銀色鐵框眼鏡,白色汗衣外穿一件粉紅色的cardigan,看上去大概讓人猜到的職不是幼稚園教師便是公司文員之類。打扮不是入時的那種,甚至可以說有點寒酸。他們吃得很靜,偶而互相交談幾句,然後發出相同的微笑。女的會把自己的一盤食物餵給男的試吃,男的吃完之後會擺出一個模凌兩可的表情。我對他們的感覺就是:「若果是我,不會穿成這樣子在這一區逛吧。」勢利的人,就是這般自動把感覺鎖定,以外表來定義一個人的一切,在這個社會並不是guilty,甚至可以說是求生基本能力。

他們可能剛才在旁邊的博物館逛了一個下午,然後在附近找吃的,女的突然想吃點辣的便走進來了。又或者他們剛出來約在附近,先隨便吃點甚麼的,然後再去附近逛街,不是it,不是利時,大概會是柏麗大道的連鎖店,加連威老道的出口店,或者是近來發覺有點新意但不知自己合不合適然而卻標榜良心價格的那一間。或者不是逛街,而是看一場戲,可能是愛情喜劇。女的可能會說,不是星期二,還是省點吧,在這裏逛逛便好。男的說一聲也好,心裏暗自慶幸不用看那套無聊笑片,便逛,途中或會買一杯貢茶,兩份喝,累了在商場的坐椅上坐一下。

再逛一陣子吧。可能會去看那間朱古力時裝店。男的可能會想,賣的怎麼像校服,以前不是天天也穿著嗎?幹嗎出來做事了又要變回以前一模一樣?女的看見一件紅色有帽衞衣,覺得很合男的,拿起來往男的身上一擺,不錯喔,她說。然後看一看價錢,還是放下了。男的也覺得沒太大意思,也只是一件衞衣吧了。「剛開夏天呢,幹嘛買冬天的。」

男的可能是做電腦行業的,一星期大概有兩晚會約會女的。女的可能在教書,可能做某中小公司的文員,總之大家都可以頗準時下班的。地點不是旺角便是尖沙咀,大概男的可以去一下旺電,女的可以去一下附近的時裝連鎖店吧。吃的也許是快餐,或者是粉麵,偶而或會去商場內的食肆,但其實大家也覺得這個價錢味道很一般。然後男的會送女的回家,大概這才是約會的重點。男的聽女的說公司的瑣事,女的聽男的說一堆專業用語。回到家後,繼續在電話談剛才未談完的。

男的可能數年後升為部門副主管,女的可能轉了工,辦工室比較近家的,而且也較能夠讓她修讀兼職碩士。大概工作了幾年,大家的感情也見穩定,男的其實也想浪漫的送女的一件小首飾或一只腕錶,作為週年紀念甚麼的,但他們不是會各自各去做決定的人。最終女的會說,不用了,還是省點用的,總會有更好的用處。他們也去過旅行,一年一次的,總是台灣或泰國。上一年男的有點額外花紅,便狠下心在聖誕前夕去了一趟四日三夜的東京,那件洗得有點發白的汗衣便是在東京買的。或者他們想過幾年結婚,但沒奢望會買樓,租的話似乎也沒甚麼選擇,女的可能會想,不如和男的父母一起住吧,也不急在一時。

兩口子沒有怎樣買衣服,就算買也都是那幾間選擇吧,何況不是天天大減價,夠用就好。有時看見雜誌上的衣服,也真有點想不明買這些雜誌的人怎會有錢去買的,難道天天也是出show似的上班?穿成這樣不給同事笑到面黃算好彩了。報章呀微博呀雜誌呀上面那些潮人潮事,總好像發生在火星似的,太過超現實。「原來這叫潮,明白了。」男的大概會這樣想,然後便繼續吃他的飯盒。同事給他兩張一百八十元的張學友演唱會票,是他叫同事幫忙買的,今晚用來慶祝他們一起七週年了。

他們可能之後一年結婚了,就在這館子附近的一家酒家。對喔,是酒家,不是酒店,「這可能也算潮吧」男的想。還好雙方都沒甚麼親戚朋友,都只是十多圍,用來招呼父親以前在工廠的同事。酒沒怎麼喝,那些人都是衝著父親來敬酒的,兩口子竟然可以優閒的吃到那個魚翅。渡蜜月是去了東京,還住了一晚在箱根的溫泉酒店呢。結婚戒指是沒有鑽石的那一種,因為女的在婚前突然覺得,有鑽石的結婚戒指很俗氣。「或者是吧。」男的想,也好,就當是付給這一個蜜月的吧。

可能偶而會有爭執,都是小事,大家也不是很要臉子的人,而且都總是男的去哄女的,很容易心軟。兩年後男的會看地產版股票版,女的可能會看育兒資料和入學資訊。也沒甚麼朋友,不去卡拉ok,愛看戲但不是特別要追看藝術片,聽歌的覺得陳奕迅不錯也大概知道那一隊是Southern All Stars但就不明為何Mr可以開concert。女的覺得容祖兒很不錯,楊千嬅則總是有點不明不白,看她那樣子為何總是唱那些不知所云的調調。女的其實很喜歡看電視劇,還覺得馬德鐘著實很不錯呢,但古裝劇突然叫徐子珊用皮鞭便有點不明所以了,而且總是不記得劇集的名字。男的喜歡看書吧,金庸看得斷斷續續,看的都是和電腦有關的。沒試過買股票,倒是幫以前的大學同學買了兩份保險,大概一年只收到一張由保險公司寄來的生日卡。

怎樣看,這種生活也不是傳媒和潮人所吹捧的那種。單單看樣子,你肯定他們也只是極平凡,甚至是平庸的一群,每天朝九晚五,做同樣的工作,不特別花錢,興趣單調,衣著老套,沒想過要去喝high-tea,夜了回家不會坐的士,叫的永遠是熱飲因為不用加兩蚊,公司裏街道上少了他們也不會被人發覺,對身邊的人事也沒有要求。要找尋夢想,要燃燒青春,要花枝招展,要揚名立萬,要高賣低買,要年入百萬,要獨立特行,要人無我有,要熱血青年,要重整旗鼓,要一朝得志,要活出真我,要找尋真愛,要自由自在,要綻放青春,要潮爆激突,要貪慕虛榮,要細味生活,都不是他們的關鍵詞。這種生活不是我們常在facebook、微博、週刊、親友口中所容易被識別到的,但卻實實在在每年每天發生。一身潮牌,手執iphone,只是在做完SPA而覺得肚餓而剛買了本忽周想隨便找個地方坐卻找不到而覺得唯有屈就在這裏吃一個不知名的套餐的潮媽,看著這對戀人,她想到的可能是「老套到爆!」還是根本想也沒有想因為根本不是在同一起跑線上?

戲軌可以不同,但能夠保持那種情懷,算是不枉塵世走了一回。

2011-05-06

mono與魏如萱

對於一隊本身演奏精良的樂隊如mono來說,要做一場無冷場的表演絕對沒有難度,而這次二度來港的表演亦一如上次演出般,音樂精鍊,情緒飽滿。然而一切好像太過意料之內:意料之內的高潮迭起,意料之內的百轉千迴。演奏、氣氛、情緒、曲目無一不是至善,卻總是覺得太過理所當然。就好像欠缺了那種在那一大堆後搖曲目中突然彈了首Yesterday Once More的出采般,mono這一次只是在複製上次的表演,在我自己而言是失去了一點點靈氣及新鮮感。

同場有兩件事值得一記,或者是令我對此表演打了點折扣的原因。我本身坐在大後方,前面仍有幾位男女,他們整場SHOW就在場內走來走去,好像想試試每一地點聽演奏會有何效果似的。除了頻頻去廁所,爆音時也可以交談咬耳仔。可能是我愚笨,但既然會場內不准飲食,又何必偷運幾罐啤酒入去,製造那一幅「睇SHOW梗係要飲啤酒先似高檔」的圖畫?你也不是中學生,偶而穿便服便急不及待四圍行奪人眼球?既然知道是MONO,為何事前不先去廁所而在長篇演奏中才解決?當然是我的錯,我可以不坐在大後方目睹一切,可以投入音樂而不理會別人,他們亦有他們買了票後去做一名想像中的樂迷的權利。

表演途中突然有一衣著奇怪(穿厚褸)、蓬頭垢面的男士坐在我們旁邊(我們坐在最後一排),一邊用手捽面一邊脫掉鞋放雙腳在前面座位,看樣子不似觀眾。我敏感,一曲完了之後走過另一邊的最後排,他繼續走過來,沒有坐下,卻在後排的幾個地方站一站,然後不斷在場內四處走動。看樣子,我估計他可能不是購票入場的觀眾,但他這些行為加上外觀著實令我有點亂,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怎樣子似的。散場後見接待處卻有職員在,掃走了他是亂闖的念頭。

在同一場地舉行的魏如萱音樂會是難得的動聽。她的嗓音很難捉摸,而在唱別人作品時可以變身成不同的感覺。你以為她一直是那種蒼白自憐的品種,唱激情歌曲時又可以變成搖滾及厚聲低。整個演唱你覺得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幹甚麼,不是一味只顧取悅觀眾的互動,也沒有自視為曲高和寡,那種平衡讓人很窩心。本地我只想到像at17,那種文藝青年型的女歌手,何韻詩那種又好像有點「大支野」。